次日午时,威远侯府。
温叙言的院子里种了一片翠竹,哪怕到了秋日,这竹子也不见半点发黄衰败,足见有人悉心照料。
“主子,人带来了。”
温叙言仰着头看着飘动的竹叶,闻言轻轻“嗯”了一声,缓了缓才道:“带上来。”
黑羽点头应下,转身走到院子外面押了一人过来,那人一身布衣,看起来像是普通百姓,脑袋被黑色布袋罩住,看不见面孔。
黑羽一脚踹在那人膝窝处,那人吃痛一声“扑通”就跪了下去,因为带着黑色的布套,他只能隐约透过黑色布套看见自己面前站着一个人,却看不清那人是谁。
男人心中忐忑,等了良久没有等到人说话,喉结滚动了一番后才壮着胆子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没人回答,男人又继续道:“我没有做过违法乱纪之事,十里八乡的都说我乐善好施,你们是不是抓错了人?”
说完又等了一会儿,依旧没有人回答,男人心中愈发不安,被反绑在身后的手已经沁出了汗来。
“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兄台,我家中有妻儿老母,一家子人都等着我养活,还请兄台高抬贵手,饶我一命!”
耳边忽然响起一阵沙沙的风声,竹叶被卷落,在空中打着旋落下。
温叙言看向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旁边的黑羽得了温叙言示意,压低了嗓子开口:“没有做过违法的事?乐善好施?老母妻儿?三爷,你口中,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男人听见“三爷”两个字浑身一僵,黑布下的脸神色僵硬,很快反应过来,硬着头皮反驳:“这位爷您弄错了吧?我陈三宝不过就是个农户,名字中虽有个三字,但也配不上‘三爷’这个称号,而且我所言句句属实,不曾有过欺瞒啊!”
黑羽扭头看了一眼温叙言,然后嗤了一声,问道:“三爷,你欺瞒的人太多,是不是认不出我了?”
陈三宝心里盘算着绑他的人是谁,可听这声音,他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
陈三宝试探问道:“您是傅家的那位?”
黑羽看向温叙言,得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应声。
温叙言朝陈三宝走了几步来,问:“哪个傅家?”
陈三宝立即察觉到不对,知道自己着了道,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回答:“哈哈这京城能有几个傅家,官爷,您要是找傅家直接去火武街就成,何必抓我呢?”
火武街就一个傅家,是镇国将军府,也是新科状元郎的府邸。
但傅家找陈三宝是要做什么?陈三宝做的可是人命买卖。
“谁说我要找傅家了?”温叙言将放在石桌上的剑拔了出来,剑出鞘的声音落在陈三宝耳朵中,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那、那您要找谁?”陈三宝欲哭无泪,“官爷,我就是个传话的。”
黑羽面色一凝,“传话的?”
抓错人了?
不可能啊,他们埋伏了半个月,只有陈三宝一个人进了陷阱,怎么可能会抓错人?
“是啊,一般都是买家给钱,我再找上头的人。”陈三宝解释。
黑羽看向温叙言,温叙言依旧冷着一张脸,“账本呢?你就算是个传话的,那你手中也有买家信息吧?”
陈三宝嗫喏一瞬,心中纠结,说吧,他就算不死在官府手里,头上的那些人也不会让他活,可不说吧,他已经在官府手中了。
纠结一瞬,陈三宝没得选择,回答道:“有,有账本,但账本不在我手中。
话落,院子外的小厮手中拿着一个餐盒急匆匆跑来,在看见院子场景时,喉咙里的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憋住了。
温叙言给黑羽使了个眼色,黑羽上前将陈三宝拎了起来,往院子深处带去。
温叙言将手中长剑归位,然后看向小厮:“何事?”
小厮这才反应过来,提了提手中是餐盒,回答道:“是庄家小姐送来的。”
温叙言接过餐盒放在石桌上打开,一股清香的桂花味扑面而来,一瞬间香味满园,是桂花糕。
然后在小厮错愕的目光下捻起一块送入口中,甘甜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温叙言原本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看见小厮还在,又问:“还有事?”
小厮回神后连忙低下头,“庄家小姐还送了一盒给夫人,但是夫人没收,给退回去了。”
温叙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小厮也不敢多留,连忙后退离开了。
黑羽从地牢中走出来,看见石桌上的餐盒,有些讶异,谁会给温叙言送吃的?看这盒子也不是威远侯府的盒子。
走得近了才看见餐盒上大大的“庄”字,视线落在温叙言手中捻着的半块糕点,黑羽心中复杂起来。
上次在清汤铺,温叙言头一次没有挑食,还吃了个干净,回来后就同夫人说了,连忙将清汤铺老板请了回来。
可黑羽发现,清汤铺老板做的清汤平平无奇,温叙言也不像在清汤铺时一样吃了个干净,有时只吃一个,有时一个也不吃,黑羽是真弄不清楚温叙言是爱吃还是不爱吃了。
可现在,温叙言手中拿着庄家送来的糕点,神色比之刚才缓和了不少,空气里压迫着人的窒息人也没了,黑羽咂了咂嘴,难道温叙言爱吃桂花糕?
温叙言视线落在黑羽身上,见他一直盯着餐盒,温叙言拿起一旁的盖子将餐盒盖上,隔绝了黑羽的视线。
“他说什么了?”
黑羽看着温叙言护食似的动作,愈发肯定温叙言喜欢吃桂花糕的猜测。
“陈三宝说账本藏在百福街的青石巷里。”黑羽回答,“可那户人家,好像是庄家的一个丫鬟的老家。”
自从温叙言去庄家踢了亲,黑羽就将庄家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调查了一遍,对庄家人可谓了如指掌。
“庄家?”温叙言垂眸看着餐盒上大大的“庄”字,想到了刚才陈三宝说的话,傅家也是他的买家。
镇国将军是皇帝御赐封号,他们与陈三宝联系,是为了什么呢?
说着,不管林珠扇拒绝,拿起林珠扇受伤的右边胳膊,撕开衣服。
而她不能送姐姐,只有委托妙光,姐姐离开大齐的这一天,她带着受伤的手,秘密来见黎妃,黎妃现下一切安好,据说忽格纳死的那天,她仰天长笑。
涵元殿里,元元坐立不安地,总算等得母后归来,她趴在窗口远远望着,母后与平常没什么两样,她进门后,寝殿里的灯火就亮起来了。
不过,想到秦风在这次模拟考试的成绩,所有人都沉默无语,如此恐怖的分数,请假算什么,只要他到时候能够按时参加高考,学校领导和老师就心满意足了。
终于血脉相连他直接无视了,他可没有在外面乱搞过,他为妻子守身如玉多年,可绝对没有出轨过,眼下这血浓于水他若承认了,岂不是告诉所有人自己出轨了。
醉月剑气才出,那锥形光芒已经到了,就听嗤地一声,那剑芒竟然被醉月剑气极其锋利的前影给削开两半,往左右飞出,从萧羽身体两边飞过去,各自撞到山壁上,轰轰两声,分别爆炸。
“这样也好,省的自己去寻找了,先将这个作为突破口,找到其他的基地所在地,先将非南国给拿下再说,至于其他地方一个个捣毁就是,二千万星际盾,哥们来了!”叶尘哈哈大笑起来。
“洛叔叔。”洛青峰再不好,也是洛凡的父亲,因此他虽然不喜欢这个男人,还是礼貌问好。
这分明就是拆二洞主的台,气得二洞主一巴掌打过去,跟着连挥带打,把那几个剑士都给打飞了。
常维山一直在关注着李维的事情,因为他们做过室友,感情深厚,所有人都不去救李维他都要去。
江秋岚没想到自己出来香山采药会遇到陛下,差点就脱口喊陛下了,好在顾及有外人游客,立马改口。
“爸,妈?”包磊醒了过来,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眼泪夺眶而出,如果眼泪是灼热的,那么包磊相信他的眼泪能够直接烧了现在的床单。
若是个好苗子,他以后就多关注几分,督促学习,若只是个混日子的,那他就直接把他调到最后面,不用管,自生自灭。
“什么情况?!”王局听后瞬间眼睛射出来精光,神色严肃的问道。
“她是谁?”几乎同一时间,宿舍内另外四个舍友纷纷起身,好奇地看着庚浩世。显然刚刚他们已经都被吵醒了,只是在床上躺尸偷听。
在一处僻静的树林中停下车,阿龙拽着男人的头发,面无表情地将他拖到码头上。
他就这么一个亲弟弟,如今他喜欢上一个不知根底的人,邹云啸哪能放心?
坐在晃悠悠的马车上,不能动却能说话的凡儿瞪着姜无,打算套话。
天使城,一个汇聚s市四十万左右幸存者的城区,于八月初的一天,终于,撑不住了。
清晨,天边一抹鱼肚白,薄雾弥漫,夹带芳草清新气息,随轻风缓缓佛西蒙的鼻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