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氏来到巷子的一处院子前,余氏走进去说:大嫂,在家吗?从屋里走出一个打扮简单的女人走出来说:小姑子咋了?余氏的眼泪流了出来,说道:大哥在家吗?女人说:在,他刚刚带孩子去买糖葫芦了,一现在应该快回来了,快屋里坐,说完拉着余氏走进屋里。余氏看着简简单单的屋里,说道:大哥不是有不少银钱,怎么不让大哥换个大点的房子。女人说:你哥说了,等兴哥读书的时候,再去买个离学院近点的房子。余氏说:也好。女人说:小姑子你怎么了?感觉你从三年走了以后除了过节,你平时都不会回来了,咋了?你相公给你气受了?余氏听到她的话,眼泪流了出来,说道:三年前,我本来想让哥哥在齐将军面前说说好话,让我见梅儿一面,我公婆怕连累薛家,就把我关在屋子里,让四个婆子看着我,直到第二天。当时我就特别恨,我说了,以后有事不要让我大哥帮忙,从那以后,我就尽量不跟你们来往,一是怕连累你们,二是不想他们巴着我吸大哥的血。这时男人带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牵着还有一个五岁左右的男孩,走进来,看到余氏说:小妹来了,怎么只有你一人?说完看向四周。余氏说:就来了一样一个,我有事跟你说,让孩子出去玩。铁头说:你们在院子里玩,别到处跑。两个人说:知道了爹爹,说完跑到院子里了。
铁头看着余氏说:什么时候的事?余氏说:相公说是今天早朝的时候。妇人看向余氏说:小妹,你怎么想?余氏说:既然写了休书,那就休了吧!这样以后孩子还能参加科举,不然会连累兴哥,还有以后。铁头说:可是,你的两个孩子……余氏说:相公有时候糊涂,在孩子面前,不会糊涂,这点我可以放心。铁头说:可以后孩子,要不你把孩子要过来,这样你跟他就没关系了,以后还有也有个好前途。余氏说:不行,薛家那一家子人等的就是这个,就为了能捏住我,我就偏偏不如他们的意,再说了,他们已经大了。说完爹拿出休书递给铁头说:大哥,麻烦你去府衙一趟,把这件事办了。铁头接过休书说:好,大哥现在就去,说着起身,走到门口说道:小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余氏笑着说:大哥去吧!我不后悔,从小到大,都是大哥保护我,我保护不了大哥,但不连累大哥就行。铁头说:好,说完转身离去,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妇人说:你大哥感动哭了。余氏说:我知道,我大哥是个实在人,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哄人,只会卖力干活,这些年辛苦嫂子了。妇人说:辛苦什么?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我,找了个这么好的男人,每次一回来,就给我买礼物,还有孩子买点吃的,每天早起打水烧水,我觉得虽然不是锦衣玉食,但最起码没有糟心事儿。你不知道,跟你大哥一起的一个千户,就住我们隔壁的隔壁,仗着有几个臭钱,竟然养了两个小妾,还有一个外室,因为这,他妻子,一连小产了两次,伤了身子,以后恐怕再难怀孕,娘家气不过,找上门找男人理论,男人不敢休妻,因为齐将军说过,谁敢休妻,军法处置。娘家人知道这个军法,闹得那叫一个热闹,天天唱大戏。几里都能听到吵架的事,每天都有人来看热闹。说着这时传来一阵谩骂声,妇人说:这不,又来了。一个老婆子骂道:你这个畜生,要不是当初老娘看你老实本分,我怎么可能会让我女儿下嫁给你一个泥腿子,我女儿怎么说也是秀才女,随便找个童生什么的,那个不比你强,要不是你跪在我们两口子面前发誓,说会对惠娘好,一辈子都不会负她,我们怎么会答应,啊!你这个骗子,杀千刀啊………………
铁头骑着马来到门口,身后跟着袁朗小将军,还有两位军中将士,袁朗听到谩骂声问道:怎么回事?铁头说:还不是老武,自从升了千户,日子舒坦了,纳了两个妾侍,还养外室,那妾侍外室都不是省油的灯,老武的妻子两次小产都是那三个人搞得鬼,现在老武的妻子伤了身子,不能怀孕,人家娘家就闹上了。袁朗说:齐将军不是说话,不允许虐待嫡妻吗?他怎么敢。铁头说:他住在这里,这里都是普通百姓的地方,这种小事,谁会说,大家就当一个笑话看了。袁朗说,不行,我去看看。铁头拉住他说:袁小将军,你还是莫管好了,不然老武知道了,之位我告得状。袁朗说:不怕,说完骑着马向老武家走去。老婆子对着大门说:姜老武,你给我出来。三个女人看着老婆子说:老夫人,老爷他不在。袁朗下马走过去问道:姜老武真的不在?老夫人看向他说:你是谁?袁朗说:我是姜老武的上司,让他出来。一个穿着粉色衣裙,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说、这位爷,你说你是老爷上司就一定是吗?老爷的上司怎么会到这里来。袁朗被她的话气笑了,拿出令牌说道:看清楚,本将军是右卫尉副将,袁朗,姜老武。说着从屋里走出一个长像魁梧高大男人,看到袁朗躬身行礼说:见过袁小将军。袁朗笑着说:姜千户的架子很大吗?本小将军竟不知道有人敢阳奉阴违,你真是好大的狗胆,来人,把他带走,去见齐将军。说完上来两名士兵去抓姜老武,姜老武说:袁小将军,不知卑职所范何罪?袁朗说:怎么?不服。姜老武低着头说:不敢。袁朗说:带走,说完转身上马。两个士兵押着姜老武,姜老武看到袁朗身后的铁头,骂道,余铁头,你竟然告状。铁头说:不是我,是将军自己看到的。姜老武说:不可能,你不带他来,袁小将军怎么可能会到这个地步来。铁头说:我是去衙门有事,碰到袁小将军,袁小将军找我有事才来的,再说了,你家这事又不是一天两天,我要是告状,开始就说了。袁朗说:铁头,你跟着一起。铁头:是,说完上马跟着一起走。
老婆子看着被带走的姜老武,身旁的女人拉了拉老婆子,老婆子立马爬起来,跑到袁朗面前问道:这位将军是要把他带哪去?袁朗说:他犯了军规,要被执行军法,你们是苦主有什么要求?老婆子看了看女人,说道:将军,能不能让他跟我家惠娘和离,把惠娘生的两个女孩带走,以后他想纳几个小妾就纳几个,我们不管。袁朗看向惠娘,问道:只是这个,没有其他要求?惠娘说:没有。袁朗说:可以,姜老武,你现在就去写和离书。姜老武说:袁小将军,卑职不写,只要写了和离书,齐将军会打死我的。袁朗跳下马走到他面前,踹了他一脚说:不写也得给爷写,不用齐将军打你,本将军现在就能打死你,说完又拳打脚踢一顿,边打边说:写不写…………写不写…………姜老武躺在地上,抱着头说:写,写,我写…………袁朗停下动作,说道:铁头,你家夫人也是秀才之女,家里应该有笔墨纸砚,让你夫人写一封和离书,让姜老武签字画押。铁头说:好,说完下马跑回家。
妇人跟余氏在说话,看着走进来的人,说道:回来了。铁头说:嗯,说完看向余氏,从怀里把纸拿出来递给她说:办妥了。余氏说:那就好。铁头说:娘子,你跟我来一下。妇人说:好,说完跟着起身走到里面。铁头说:袁小将军来了,知道姜老武的破事了,姜老武的婆娘要和离,袁小将军知道你识字,让你帮忙写一封和离书。妇人说:我虽然识字,但我不会写和离书啊!铁头说:你就编几句,好了。妇人看着铁头说:能行吗?铁头说:要不找岳父?妇人说:算了,我爹去跟他同僚下棋呢?铁头说:那你写。妇人说:好,说完坐下,拿起毛笔想了想,奋笔疾书起来。妇人写完,放下毛笔,吹了一下,递给铁头,铁头接过纸笑着说:娘子就是厉害,嘿嘿!妇人看着他傻笑的样子,笑了笑,把毛笔和砚台递给他,推了推说:赶紧去吧!铁头说:哎,说着接过笔和砚台拿着纸就走。妇人走到余氏对面坐下,余氏问道:我哥干什么去了?妇人说:就我刚刚说的那个姜老武,他的事被将军知道了,这不,刚刚让你哥回来拿笔墨纸砚过去,要写和离书。余氏说:该,管不住下半身的畜生,你不是说了吗?那个畜生要不因为惠娘娘家的帮衬,兄妹几人早饿死了,不但不感恩,还糟践人家,死了都不为过。妇人说:你以后就跟我们一起过,虽然不能像你之前在侯府那样,但吃饱穿暖不是问题。余氏说:这些我不担心,我跟我哥以前在村里的时候,经常一天只吃一顿野菜充饥,那么苦的日子都能过,现在顿顿都是白面馒头,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再说了,我厨艺不错,我听说天下第一楼厨娘的工钱一个月十两呢?以我的能力,又不是做不来。妇人说:先等等老,还不知道你公婆那里怎么说呢?余氏说:随便他们怎么说?我不管。
花厅里的气压越来越低,大媳妇说:爹,娘,弟妹不会跑了吧!老爷子说:不可能,没有休书,孩子还在这里,她舍不得。薛猛说:爹,我把休书给余氏了,她拿着休书走的。老爷子听到他的话说:你怎么不早说?薛猛说:你也没问我啊,再说了,你之前也说了,写休书拿捏她,让她去求大舅哥。老爷子说:是我的错,我以为她看中两个孩子,会舍不得孩子,没想到她为了摆脱我们,连孩子都不要了,可真够狠心的。薛猛说:爹,余氏走了,我两个孩子就没母亲了,这怎么行?我去找她?说着起身。这时走进来两人,身上背着一个包袱,走到老爷子面前,女孩说:爷爷,奶奶,父亲,既然父亲休了娘亲,我们愿意跟着娘亲走,请跟我们写一封断亲书,从此以后,我们姐弟跟薛家再无关联。老爷子听到她的话,说,你这个丫头,真是无法无天,谁教你的,是余氏对不对?她可真是好样的,老二,你看到了吧!你的女儿儿子要断亲,你怎么看?薛猛说,不行,他们是我的女儿和女儿,我不同意。女孩说:你有什么资格说不同意,从我们出生以后,所有的一切都是娘亲在照顾我们,养育我们,而你呢?不是在花姨娘那里就是在青姨娘那里,你有子女,多我们不多,少我们不少。薛猛说:我是你们父亲。男孩说:你就是睡了我娘才有的 我们,你付出什么了?什么都没有,就连我们平时的吃穿用度都是以前大姐给娘亲的,我们是娘和大姐养大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薛猛起身打了他一巴掌说:畜生,我是你父亲。男孩的脸瞬间肿了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满眼恨意的看着他说:打,最好打死我们,要不大姐,你们能有今天的日子,一边享受着大姐带来的一切,一边说我娘亲,我巴不得你们这些人都死了才好呢?薛猛说:孽子,说着又打过去,女孩挡在男孩前面,一巴掌打在女孩脸上,女孩也是满眼恨意的看着他。薛猛被这两人的眼神吓到了…………
天枢走进来说:挺热闹啊!本大人给了你们机会,竟然还有闲心在这里找事,来人,把所有人都扔出去,府里的东西一样都不能拿走,所有人都搜一遍。御林军说:是,说完上前拎着老大、老大媳妇、薛猛,还有其他女人的衣领,天枢看向老爷子老太太说:走吧!难道想让人扔出去。老爷子看了一眼天枢,起身拉着老婆子走,天枢说:老胡,找个妇人给所有女人搜身,另外给那位妇人十两银子。走出一个御林军说:是,说完向外走去。老爷子走到门口,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孩子,说:大人,那两个孩子…………天枢看向两个孩子说:你们怎么说?女孩说:叔叔,可以让他写封断亲书吗?他们休了我娘,就因为我娘不肯找舅舅帮忙救他们。天枢说:不后悔?女孩说:不后悔。天枢说:可,说完走出去。天枢走到薛猛面前,说的:写封断亲书。薛猛说:那是老子的孩子,老子不写。天枢一脚踹过去,说的时候道:你是谁的老子,竟然在本大人面前叫嚣。薛猛被踹出去几米远,哇的一下吐了一口血,天枢走到他面前说:写不写?本大人突然想起来,皇上似乎还没消气,你说再拖下去,皇上会不会判你们就放啊!薛老大和薛大媳妇说:二弟,你又不喜欢他们两个,断亲就断亲好了,你还有昌哥他们啊!留着他们还要养活他们,不要因小失大。薛猛说:好,我写。天枢说:老胡,拿套笔墨纸砚。这时男孩跟女孩拿着笔墨纸砚走出来,走到天枢面前,说:叔叔,给。天枢说、好,说完接过笔墨纸砚,递给老胡。老胡接过笔墨纸砚走到一旁桌子坐下,大笔一挥,刷刷的写起来。写完后,拿着纸走到薛猛面前蹲下,说:签字画押吧!薛猛看了一眼两个孩子,两个孩子眼神期盼的看着笔,薛猛心里堵的难受,刷刷两下,写下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老胡拿过纸递给天枢,天枢看了一眼,递给女孩说:好了,你们可以离开了。女孩躬身行礼说:谢谢叔叔,男孩有样学样的说:谢谢叔叔。天枢看着他们说:你娘把你们教的很好,走吧!两个人笑了笑,转身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薛猛看着他们转身,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失去了。天枢说:扔出去。老胡说:是,说完拎起薛猛丢出去。老大媳妇看着背着包袱离开的两人,说道:大人,我们的孩子都搜身,那两个孩子为何不需要搜身?天枢说:那两个孩子跟你们没关系,现在不是薛家的人,扔出去,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所有人被扔在门口,看着御林军贴上封条,转身离开,周围的百姓都看了,看着热闹看完了,才散去。老婆子说:现在怎么办?我们现在身无分文。老大媳妇说:都怪那个老婆子,我用钱收买她,她竟然不买帐,不然我就可以带出一点银子了。老爷子说:老二,你看能不能跟你以前的朋友借点钱?薛猛说:好,我去试试,说完转身离去。老大媳妇说:爹,你就不怕二弟跑了?老爷子说:他敢?老大媳妇说:爹,他要是敢跑,就把他几个姨娘孩子都卖了,能卖不少钱。老婆子听了她的话,眼神动了动,大媳妇就知道婆婆说动了,心里想,太好了,卖了他们以后,家里又有钱了。薛猛来到府们前,敲门,门房打开问道:原来是薛侯爷,你来有事?薛猛说:我来找你家老爷有点事。门房说:您稍等,说完关上门跑进去。花厅里坐满了人,坐在主位上的人在说话,说:皇上一怒之下把他贬为庶民,并勒令九族不可参加科举,这不可谓不狠。另外一个年轻男人说:父亲,皇上为何如此做?是因为选秀的原因,还是因为定远侯是闲帝提升上来的,他不喜欢。坐在首位的男人说:爹觉得应该是前者,但后者也有一部分原因,皇上登基三年,这三年内,基本上把闲帝的人拨除了大多数。男人说:父亲觉得,朝中还有有大变动吗?男人说:不好说,现在分两派,一派文官,一派武将,武将没什么大作为,但文臣就不一样了,尤其是皇上到了选妃的年纪,左大人家有两位待字闺中的嫡女,跟皇上适龄,还有白大人的嫡女,曾是公主伴读,跟皇上应该熟悉,还是齐将军的嫡女,这皇后之位出自谁家,又是一番争夺。
门房走到门口躬身行礼说:见过老爷,夫人、少爷小姐们,安好。主位的男人说:何事?门房说:薛侯爷来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