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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内鬼?姜暮的绝境反击!(第2更,7800字)

    斩魔司,副掌司书房。

    田文靖坐在椅子上,低头翻阅着一份各堂近期任务汇总的卷宗,面色沉郁。

    第三堂堂主文鹤坐在他对面,神情忐忑。

    “文鹤啊。”

    田文靖终于放下手中的卷宗,“各堂的月度考核,你们第三堂是越来越不象话了。

    眼瞅着就要跟许缚那小子坐一桌了。

    照这个趋势,下个月,许缚怕是都能反超你一头。”

    文鹤脸上闪过一丝难堪,随即化为委屈与埋怨:

    “田老,自打雾妖入侵以来,司内事务繁杂,变故又多,而且而且总有人抢功,截胡,冉掌司又偏袒着,卑职卑职也是有心无力啊!”

    “你说的这“有人’,是姜暮吧。”

    田文靖抬起眼皮。

    文鹤咬了咬牙,点头承认:

    “是!卑职知道,姜堂主眼下是司里的红人,是宝贝疙瘩,但卑职还是要说,冉掌司如此偏袒他,底下兄弟们难免会有怨言,觉得不公!”

    “偏袒”

    田文靖笑了笑,站起身来。

    文鹤见状,下意识也要跟着站起,却被田文靖摆手制止,只得又坐了回去,脊背却挺得更直了些。田文靖踱步到文鹤身边,伸出布满老茧的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复杂:

    “老夫这人,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容易先入为主,总觉得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便是真相。对姜暮那小子,也是如此。”

    “老夫到现在,依旧认为他那花花公子的本性难移,对他很有意见,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但是”田文靖话锋一转,

    “这不防碍老夫承认,这小子确实很厉害。甚至,他可能是未来我们扈州城斩魔司,乃至整个扈州城的希望。”

    “田老,我一”

    “你先别急,听老夫把话说完。”

    田文靖打断他,背着手在书房内缓缓踱步,

    “你和姜暮之间的那些冲突,老夫从冉掌司和其他人口中,已经仔仔细细了解过了。

    说句实话,若是换成老夫处在姜暮的位置上,可能做得比他还绝,还过分!”

    文鹤脸色一白。

    “一来,你第三堂在某些事情上的处置,确实失当,甚至可称无能。”

    田文靖毫不客气,

    “二来嘛远的暂且不提,就说常少将军侧室柳夫人那桩案子,老夫就很佩服他。

    当时若老夫在场,你文鹤若还是那般和稀泥,畏首畏尾的处理方式,老夫绝对会当场扇你耳光!”文鹤面色涨红,拳头在袖中死死握紧。

    田文靖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却更显语重心长:

    “文鹤啊,记得以前,老夫是最看重你的,甚至比看重严烽火那小子还要多几分。

    那时候的你,敢打敢拼,身上总带着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就和就和如今的姜暮很象。”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声音透出几分追忆与惋惜:

    “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就变了。变得越来越谨小慎微,越来越随遇而安,没了那股冲劲。”“但老夫也不怪你,人各有志,所求不同。”

    “添加斩魔司的人,超过一半,图的是朝廷提供的,远比那些江湖门派优渥的修行资源,以及这身官皮带来的身份地位。

    剩下的人里,有的是为了混口安稳饭吃,要么是为了荣华富贵你说,真正一心斩妖除魔,只为还百姓一个朗朗青天的,能有几个?”

    文鹤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田文靖接着道:

    “去乡下收税,气不过,杀了那些欺压百姓的痞子。将军府的夫人炼邪功害了那么多无辜孩子,气不过,直接当着你们的面给宰了。

    去黑风谷除妖,遇到虎先锋的残馀主力,严烽火这个“拼命阎王’都不敢上,唯有他敢在老夫看来,至少这姜小子,是真心实意要斩妖的。”

    田文靖转过身,看着文鹤:

    “老夫或许眼拙,容易看错人,但心不瞎!

    扈州城斩魔司能有这么一个人,是司里的福气,也是我大庆的福气!

    你懂吗?”

    文鹤浑身一震,眼里写满了不甘与无奈。

    他自然听懂了这位老上司的言外之意。

    一句话

    【不要指望老夫替你出头,从今往后,在扈州城斩魔司,谁也不许给姜暮使绊子!】

    文鹤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强行压下的晦暗。

    他站起身,朝着田文靖僵硬拱手:

    “卑职明白了。”

    他本来是得知姜暮与田文靖起了冲突,兴冲冲跑来,想借着自己曾是田老得意下属的旧情,再添一把火,挑拨一番。

    万万没想到,换来的竞是这般结果。

    他不甘!

    凭什么一个曾经只会玩女人的纨绔子弟,如今却能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让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但再不甘又能如何?

    冉青山、田文靖、凌夜这些大人物全都站在姜暮那边。

    他除了夹起尾巴,还能怎样?

    “田老,您先休息,卑职那边还有任务要处理,就不打扰您了。”

    文鹤再次拱手,声音干涩,转身离去。

    背影透着浓浓的颓丧与阴郁。

    田文靖望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摇了摇头,低声自语:

    “但愿那姓姜的小子,以后不要也变得如此。”

    文鹤黑着脸走出院门,心情郁闷到极致。

    刚出门口,便看到一个面容秀气的年轻女子,正与守门的护卫争执。

    “怎么了?”

    文鹤本就心情恶劣,见状皱眉喝问。

    护卫连忙躬身:

    “文堂主,这女子说要报案,指名要见田掌司。卑职让她去所属分堂报案,她不肯走。”

    “报案?”

    文鹤上下打量着这女子,“报什么案子?”

    这女子正是张大艄那位青梅竹马,如烟。

    此刻,她手里紧攥着一枚纳音石,脸上带着紧张、忐忑,以及兴奋。

    这枚纳音石,是她捡来的。

    昨夜虽说有赵公子的关怀,但一想到姜暮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和充满杀气的警告,她一整晚都没睡好。翻来复去想着要不要把那些礼物退回去。

    第二天醒来更是头疼。

    只得强打精神出门,想找郎中开副安神药。

    万万没想到,回来的路上竞捡到了这玩意儿。

    刚开始她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只是好奇摸了摸,里面就传出了人的对话声。

    仔细一听,竞然是那个打他的姜堂主的声音!

    而且内容更是劲爆无比。

    那一刻,如烟的心情是激动的。

    她并不蠢,立刻意识到这东西对姜暮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是把柄!

    是命门!

    她第一个念头,就是利用它去威胁姜暮,拿捏住那个嚣张的男人。

    只要有了这东西,以后还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退礼物?

    哼,她不但不退,还要让那家伙加倍补偿!

    可冷静下来后,她又想起了昨晚赵公子在马车上的话。

    赵公子当时骂骂咧咧,说要找他那位新任知府的舅舅,搜集姜暮等人贪赃枉法的证据,把他们统统下狱以解心头之恨。

    但骂到最后,赵公子又一脸颓然地说,就算找到证据也不敢轻举妄动。

    斩魔司那帮人杀人不眨眼。

    一旦知道自己被威胁,肯定会下死手灭口。

    想到这里,如烟惊出一身冷汗。

    是啊,如果自己贸然去威胁姜暮,那家伙狗急跳墙,真有可能杀人灭口。

    到时候别说好处,连小命都难保。

    那怎么办?

    思来想去,如烟决定把这东西交给斩魔司的其他大官。

    她也不图从姜暮那里捞什么好处了。

    只要能把那可恶的家伙关进大牢,她的气就出了。

    礼物自然也不用退。

    而且姜暮一旦倒台,他手下那张大躺兄弟俩估计也要被牵连。

    于是,便有了她来到副掌司院外求见的一幕。

    “我我有要紧的案子,必须跟田大人说。”

    如烟感受到文鹤身上散发的官威,说话都有些结巴,“劳烦这位大人带我进去。”

    “到底什么案子?”

    “我我”

    见女人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文鹤也没了耐心,摆手道:

    “报案有各个分堂在,你住哪儿就去找附近的堂口,别在这儿胡搅蛮缠。”

    说罢,拂袖便要离开。

    “大人!”

    如烟情急之下,一把抓住文鹤的衣袖,

    “真的是天大的要紧事,我我有证据!能证明你们斩魔司内部,有和妖物勾结的内鬼!”“你说什么?”

    文鹤眸光骤然一凝,猛地转身,死死盯住如烟。

    “我”

    如烟被他吓得后退一步,脸色发白。

    文鹤目光骤然落在她紧攥着的右手上,问道:“手里拿着什么?拿出来!”

    如烟有些尤豫。

    然而下一秒,她的手腕便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扣住。

    “啊!”

    如烟吃痛,手不由松开。

    那枚纳音石便落入了文鹤手中。

    “纳音石?”

    文鹤看着手中之物,眉头一挑,“你哪儿来的?”

    如烟揉着发红的手腕,带着哭腔老实回答:“路路上捡的。”

    见女人不象是在说谎,文鹤走到一旁,放出纳音石里的声音。

    随着里面那段清淅的对话声传入耳中,文鹤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

    从惊愕,到难以置信

    再到难以抑制的狂喜与兴奋!

    “好一个姜暮!”

    他握紧纳音石,转身就朝着院内冲去!

    刚冲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冲不远处的一名亲信喊道:“徐纲,你过来!”

    名叫徐纲的汉子连忙小跑上前。

    文鹤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立刻带几个弟兄,去第八堂署衙外面守着,盯紧张大魑、张小魁兄弟俩。一旦收到我的命令,立刻动手,将他们缉拿!”

    徐纲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弄得有点懵:“堂主,这张大艄他们犯了什么事?”

    “让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文鹤脸色一沉,眼中寒光闪铄,“记住,盯死了!等我消息!”

    徐纲心头一凛,不敢再多问,连忙点头:

    “是,属下这就去办!”

    文鹤这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攥着纳音石,转身快步走进院内,同时不忘对如烟喝道:“你也进来!”

    王二尚一直看着这一幕,见气氛似乎有些不对。

    他凑上去好奇问道:“怎么了徐哥?”

    徐纲看了他一眼,没吭声,带着弟兄们离去了。

    以前王二尚是文鹤的亲信,自从上次这家伙帮姜暮说话时,就被文鹤冷落,最终也遭到了其他人排挤,沦落为第三堂的边缘人物。

    望着众人匆匆远去的背影,王二尚心头隐隐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尤其刚才听到“姜暮”二字。

    他先是跟上去,见徐纲是奔着第八堂署衙去的,面色一变。

    内心一番尤豫后,一咬牙,趁着无人注意,转身抄了条近路,发足狂奔,朝着姜暮所住的小院方向跑去。

    姜家小院。

    王二尚气喘吁吁地拍打着院门。

    很快,院门打开。

    开门的是个身姿苗条,相貌普通的年轻女子。

    “请问姜堂主在家吗?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找他。”王二尚顾不上喘匀气,急声道。

    柏香回头看了眼院内。

    只见姜暮正光着膀子,一身热汗,在院子里陪着元阿晴修炼。

    听到动静,姜暮收了架势,拎着刀走了过来。

    “是你啊,王二尚?”

    姜暮有些意外,用毛巾擦了把汗,“有事?”

    王二尚看了眼柏香,面露难色:“姜堂主,能否借一步说话?”

    姜暮哈哈一笑,伸手一把将柏香纤细的腰肢揽入怀中,带到自己汗津津的身边:

    “自己人,放心心说。”

    柏香早已习惯他这做派,只是俏脸微红,白了他一眼,并未挣脱。

    王二尚愣了愣,想起这位姜少爷过往的“风流”名声,一时也不知该作何评价。

    他定了定神,将刚才在副掌司院外所见所闻,快速说了一遍。

    末了忧心忡忡道:

    “姜堂主,具体情况我并不知晓,但从我家堂主神色来看,他似乎是掌握了什么。”

    王二尚并不想当二五仔。

    但面对姜暮这个曾救过他命的恩人,没法冷眼旁观。

    姜暮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

    他拍了拍王二尚的肩膀,语气平静:

    “我知道了,多谢你来报信。你先回去吧,免得被你们堂里的人看见,惹上麻烦。”

    王二尚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姜暮松开柏香,走回院中,拿起刀继续若无其事地练习起来,神色看不出丝毫变化。

    过了一会儿,他冲柏香要来毛巾,一边擦着身上的汗,一边将正在扎马步的元阿晴招到身边:“小阿晴,帮老爷办点事。”

    元阿晴立刻站直,用力点头:“老爷您吩咐。”

    姜暮附到她耳边,低声快速交代了几句。

    片刻后,元阿晴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溜出了院子。

    副掌司书房内。

    文鹤难掩激动,满脸通红:

    “田老,现在证据确凿,铁证如山啊!

    姜暮这小子,就是潜伏在我们斩魔司的内鬼,我建议立刻下令,将他缉拿归案。

    防止这小子得到风声,畏罪潜逃!”

    田文靖听着桌上那枚纳音石里反复播放的对话,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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