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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姜暮做事,从不拖遝!(万字合章)

叠誉抄好的情报册子,逐一分发给在场众人。

    众人翻阅着情报,面色愈发严峻。

    这还是明面上的三股势力,就怕妖物还有暗藏的势力。

    许缚接过册子,随手翻了翻,忽然开口道:

    “闫掌司,你方才说那大金鹏王麾下有两头五阶大圆满的猪妖,对吧?”

    闫武点头:“不错,怎么?”

    许缚大声说道:

    “闫掌司这情报恐怕有些滞后了。那大金鹏王麾下的一头五阶大圆满猪妖,已经被我们扈州城的姜堂主给宰了。

    议事厅内安静了一瞬。

    闫武愣了愣,目光在许缚脸上转了一圈,又移向田文靖,似乎想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被杀了?”

    “你方才说,是哪位堂主?”

    “姜暮,我们扈州城第八堂堂主。”许缚挺了挺胸膛,声音更大了一些,

    “哦对了,不只是那头猪妖。还有三头五阶初期的妖物,也被他一道收拾了。

    再补充一句,你们这份情报里提到的善于伪装的那只五阶马妖,在李家村也被姜堂主给剁了脑袋。”“什么?!”

    闫武这下是真的愣住了。

    在座的其他州城官员也是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姜暮?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

    “扈州城不就一个严疯子能打吗?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个姓姜的猛人?”

    “听这战绩,连斩数头五阶大妖,甚至还有两头大圆满级别的,这怕不是个六境的大高手?”看着众人质疑的眼神,许缚心里那个气啊。

    更气自家掌司冉青山。

    明明咱老姜那么牛逼,怎么就不知道多宣传宣传?非得藏着掖着,搞得现在说出来都没人信。田文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淡然道:

    “姜暮入我扈州斩魔司未满一年,前不久刚突破至四境。”

    “噗”

    有人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大厅陷入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阵阵嗤笑声。

    一个四境堂主,连杀四头五阶妖物?其中还包括一头五阶大圆满?

    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吧?

    “许堂主,你莫不是在说笑?”

    坐在右侧的一名中年堂主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四境杀五阶,还得是五阶大圆满,我怎么听着跟话本似的?”

    旁边另一人笑着接话:

    “许老弟,你这捧自家兄弟也得靠谱点啊。”

    “许堂主,你们扈州城那位姜堂主,难不成是三头六臂?”

    众人哄笑一堂,显然谁也没把许缚的话当真。

    就连一直静坐着的水妙筝,也不由蹙起了那双远山含黛般的秀眉。

    许缚气得脸色涨红。

    这时,一名护卫匆匆入内,对闫武禀报:

    “掌司,杜堂主醒了!”

    “杜猿飞?”

    水妙筝与田文靖的目光如电射去。

    许缚更是“腾”地站起,转身怒视闫武:

    “闫掌司!你之前可是答应过的,这畜生一旦醒来,便要立刻对他进行公审。现在人醒了,你可别想再拖延!”

    闫武脸色一沉,刚要说话,厅外传来一阵嘈杂呼喊声,伴随着跟跄的脚步声。

    “让开!都给我让开!我要见掌司!!”

    只见一个浑身裹满染血绷带,披头散发的人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正是杜猿飞。

    他脚步虚浮,跟跄冲了几步,最终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趴在地上。

    “掌司,快!快派人去救命啊!!”

    “坛州城的唐堂主,还有扈州城的那几位他们他们被妖物围住了!”

    “晚了就来不及了啊!”

    杜猿飞大声哭嚎,眼泪混着血水流了下来。

    仿佛神智都已经不太清醒。

    许缚看到他这副做派,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指着杜猿飞的鼻子骂道:

    “姓杜的!你他娘的装你大爷呢!”

    听到许缚的声音,杜猿飞浑身一震,仿佛才发现许缚在场。

    他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旋即化为惊喜:

    “许堂主,你你没事?!太好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

    “唐堂主呢?她也逃出来了吗?”

    许缚却冷冷盯着他,眼神仿佛要吃人:

    “姓杜的,你别在这儿装模作样了,要不是老子运气好,被老姜救了,这会儿早就被你这畜生给阴死了!”

    杜猿飞脸上的笑容僵住,眼中满是茫然和不解:

    “许堂主,您您这是什么话?什么吃里扒外?我怎么听不懂?”

    田文靖抬手示意许缚冷静。

    他走到杜猿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杜堂主,老夫问你。为何我扈州城的部下,还有法州城的唐堂主,会遭到妖物袭击?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与妖物勾结的?”

    “我杜猿飞勾结妖魔?!”

    杜猿飞仿佛听到了最荒谬的指控,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又无力地跌坐回去。

    他嘶声吼道:

    “田老,许堂主我手底下的兄弟都死绝了啊,你现在说我勾结妖魔!?

    我杜猿飞对天发誓,若有一丝一毫勾结妖物,戕害同僚之心,叫我神魂俱灭,永堕无间,子孙后代男为奴女为娼!”

    许缚抱着双臂不屑道:

    “这种屁话一点用都没有!要是发誓有用,还要斩魔司干什么?”

    杜猿飞涨红了脸。

    闫武沉声道:

    “杜猿飞你先别激动,你将事情始末,从头到尾,仔细说清楚,不得有半分隐瞒。”

    杜猿飞喘了几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说道:

    “那日,我被许堂主从白鹿峰救回,醒来后发现身处李家村。

    当时村中有马妖作崇,还是我第一时间提醒大家小心许堂主,这事儿我不曾撒谎吧?”他看向许缚。

    许缚阴沉着脸,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闷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杜猿飞接着道:

    “后来,那位姜堂主神勇,解决了马妖。他便带着人前往镇上找马车运送伤员。

    就在姜堂主走后不久,我收到了第五堂堂主曹磊轩传来的求救!

    他说他们在红林谷一带发现了妖物踪迹,结果被困。

    当时情况紧急,我救人心切,没多想,便恳请唐堂主带着法州城的兄弟和我一起去救人。

    谁知我们刚到地方,就陷入了重国”

    “等一下!”

    一直静静聆听的水妙筝忽然开口,

    “既然你说是接到了曹磊轩的求救。闫掌司,可否将那位曹堂主请来,当面对质一番?”

    然而,闫武的脸色却变得难看。

    他嘴唇嗫嚅了一下,才开口道:“水掌司,恐怕没办法对质了。”

    “为何?”

    “因为就在诸位来之前,我刚接到了确切的情报”

    闫武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曹磊轩叛变了!他已经公开投靠了红伞教和妖族!”

    “哗!”

    此言一出,大厅内一片哗然。

    一位堂主竟然公开叛变?

    但与此同时,众人看向杜猿飞的眼神也变了。

    既然曹磊轩是真的叛徒。

    那么他利用求救信号,将杜猿飞和唐桂心等人骗入包围圈,这就完全合情合理了。

    如此一来,杜猿飞反而成了被叛徒利用的受害者?

    杜猿飞如遭雷击,呆立当场,随即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地怒骂:

    “曹磊轩!这个畜生!枉我把他当兄弟,他他竟敢骗我!

    害死了我那么多兄弟!我要杀了他!”

    他双目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仿佛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将曹磊轩碎尸万段。

    水妙筝看着杜猿飞,秀眉微蹙,一时也难下定论。

    她对闫武的为人还是信任的,若杜猿飞真有重大嫌疑,闫武不会包庇。

    难道真的是冤枉他了?

    闫武叹了口气,继续问道:“杜猿飞,后来呢?”

    杜猿飞深吸几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悲痛,继续道:

    “后来我们拼死突围,但我伤势太重,被那金鹏王给抓住了。

    那妖物抓了我,并没有立刻杀我。

    它说要带我去鄢城示威,要在城门口,当着你们的面,把我千刀万剐”

    说到这,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我以为我死定了。结果在被押送回来的路上,却突然遇到了一只大妖拦路。

    当时我只隐约看清那是一只虎妖,嘴里还喊着要跟什么金鹏王算一笔账,打了起来。

    然后我就昏死了过去

    等醒来时,已经被巡逻队的兄弟救回来了。”

    “虎妖?”

    闫武眉头一挑,“那应该就是虎先锋了。”

    他看向众人,解释道: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城外几股妖物势力之间,并非铁板一块。虎先锋与大金鹏王素有旧怨,互不相让。

    若杜堂主所言属实,那应当是虎先锋半路截杀。”

    听闫武这么一说,众人对杜猿飞的怀疑又降低了不少。

    至少从现有信息来看,他的说辞没有明显的破绽。

    许缚却依旧满脸不屑,嘴角挂着冷笑。

    若不是姜暮亲口告诉他杜猿飞是叛徒,他现在说不定也信了这厮的鬼话。

    可现在,他看杜猿飞这副模样,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象是在看一只披着人皮的妖物。

    姜暮说他是叛徒,那他就一定是!

    哪怕天王老子来了,他也是叛徒!

    可问题是

    他没有证据。

    总不能说“老姜说是,那就是”吧?

    这种话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他们扈州城的人胡搅蛮缠。

    想到这里,许缚心里一阵憋闷,只能狠狠瞪着杜猿飞,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剜出两个洞来。闫武看向田文靖和水妙筝,语气诚恳道:

    “田老,水掌司。

    如今情况已经明了。我相信杜猿飞虽然有失察之责,但绝无勾结妖魔之心。

    他也是受害者,也是为了救人才落入陷阱。

    当然,我也知道仅凭这一面之词,难以彻底消除诸位心中的芥蒂。

    请诸位给我一点时间!”

    他对着二人郑重拱手:“我会继续深入调查杜猿飞一事,绝不放过任何疑点。

    在这期间,我会暂停杜猿飞的一切职务,将其禁足于府中,派专人十二个时辰严加看管,绝不许他与外界有任何连络。

    直到查个水落石出,给诸位,也给死去的兄弟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不知二位觉得,我这个处理如何?”

    不得不说,闫武这个处理方式,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

    在没有完全证据的情况下,将一堂堂主停职禁足,已是极大的让步。

    若田文靖和水妙筝还要不依不饶,反而显得他们不讲理了。

    就在田文靖欲要开口妥协之时,一道冷漠的声音,宛如寒风过境,陡然从厅外飘了进来:

    “不需要那么久,今天就能出结果。”

    厅内众人皆是一愣,齐刷刷扭头向门口望去。

    只见逆光的门洞处,走进一位身着粗布灰衫的年轻男子。

    男子剑眉星目,鼻梁高挺,透着几分冷峻。

    衣衫虽是寻常百姓的粗陋布料,却难掩那一身凛冽锋锐的气质。就象是一柄刚刚饱饮了鲜血,还未来得及归鞘的绝世凶兵,锋芒逼人。

    好一个俊武少年郎!

    众人眼前一亮,心中暗赞。

    “老姜!”

    许缚面露狂喜。

    田文靖看到姜暮安然归来,一直微蹙的眉头也悄然舒展,暗自松了口气。

    只要人活着回来,比什么都强。

    而坐在一旁的水妙筝,在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娇容骤然凝滞。

    她微微张着红唇。

    一双水润的眸子瞪得圆圆的,满脸不可置信。

    是是他?!

    那个在她意识迷乱时,被她不小心

    浇了一身的少年?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女人懵了。

    一想到当时那一幕,水妙筝只觉一股热气直冲脑门。

    原本皙白如玉的脸颊染上了一层丽艳的绯红,一直蔓延到修长的脖颈。

    她下意识抬起衣袖,半遮住自己滚烫的脸颊。

    生怕被对方认出似的。

    身子也不安地挪动了一下。

    这一动,被月白祸裙裹着的丰润磨盘儿便在椅子上轻轻压出一道弧线,布料微微绷紧。

    又随着她坐稳而缓缓舒展开来…

    漾开一圈柔和的涟漪。

    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肉感与熟媚。

    好在众人此刻的目光都集中在姜暮身上,无人注意到她这细微的窘态。

    姜暮无视了周围各异的目光,径直走到闫武面前,拱手一礼,声音清朗:

    “想必这位就是闫掌司吧。”

    “在下姜暮,扈州城斩魔司第八堂堂主。”

    此言一出,厅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声。

    “原来他就是姜暮?”

    “长得倒是仪表堂堂,但这气息确实只是四境啊。许缚刚才吹得那么神,我还以为是个三头六臂的怪物呢。”

    “四境杀五境大圆满?嗬嗬,我看是脸皮厚度大圆满吧。”

    众人窃窃私语,眼神中多是质疑与戏谑。

    水妙筝也是此刻才恍然大悟。

    是了,当时只顾着尴尬与羞耻,加之心绪混乱,竟然忽略了他身上穿着的斩魔司破损公服。原来,他就是唐桂心信中提及的那位姜堂主。

    想到这儿,水妙筝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原来是姜堂主。”

    闫武虽然也被许缚之前的牛皮吹得有些膈应,但伸手不打笑脸人,还是挤出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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