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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秋玥心:我看你是真饿了(万字大章)

”

    他轻声道,语气真诚。

    秋玥心别过脸去,轻哼了一声:“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姜暮问。

    “我想杀一个人。”

    秋玥心转过头来直视着他,脆声说道,

    “但这个人在鄢城之内,我怕动手时被鄢城镇守使袁千帆察觉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把他引出来,引到城外。”

    姜暮眯起眼睛:““你要杀的是什么人?”

    少女朱唇轻启:

    “源城斩魔司的一位堂主,名叫薛霸元。这次他前来支持鄢城,眼下就在城内。”

    源城位于鄢城以北。

    因为地势等原因,那里并没有镇守使,这次前来的支持人员的也比较少。

    姜暮闻言,毫不尤豫地摇头拒绝:

    “不可能,眼下大敌当前,正是用人之际,我绝不可能帮你刺杀一位堂主!

    这会闹出大乱子的。

    我姜暮也是有原则的人,能帮的忙我会考虑,但这种损害大局的事,我绝不会做。”

    秋玥心淡淡道:

    “如果我说这个人,是魔人呢?”

    魔人?

    在斩魔司内部,担任堂主之职?

    姜暮心中一动,立刻想起了之前姬红鸢的提醒。

    那位僵尸女王曾说过,在他初到鄢城时所住的附近,察觉到过魔人气息。

    而且大概率就是斩魔司内部的人。

    毕竞那地方,全都是前来支持的斩魔司人员居住。

    难道就是秋玥心说的这个薛霸元?

    “你确定?”

    姜暮沉声问道。

    如果对方真是魔人,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秋玥心点点蝽首:

    “那家伙曾在妖族地界混迹过,学了些旁门左道的采补邪术,同样精于伪装隐藏。

    早年间因为受了重伤,根基受损,差点导致修为尽失。

    为了保住修为,他故意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落魄书生,设局骗了我们青丘族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说到这里,少女握紧了拳头,声音更冷了几分:

    “他不仅用邪术吸干了那小姑娘的阴元来修补自身,还利用她的信任,窃走了我们青丘族的一样宝物。得手后,他便逃回了人族地界,混进了斩魔司。

    因为他一直躲在城内,有斩魔司庇护,我们青丘族也不敢贸然进城报复。

    但这次我需要他窃走的那件宝物,所以我想到了你。”

    姜暮听得嘴角直抽抽。

    好家伙。

    又是人妖虐恋?

    怎么出了扈州城,这外面的世界一个个都开始变得狂野了?

    人骗妖,妖骗人,人变成妖,妖想变成神

    合著全天下就我一个正常人?

    姜暮叹了口气,看着少女道:

    “我还以为你是担心我,专程跑来送装备的。结果绕了一大圈,还是想利用我替你办事。”“我从不会关心你,”

    秋玥心绷着小脸,站起来淡淡道,“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你想办法把他引出来,就引到你们驻地附近那座山上。

    那里妖气残留,稍微有点动静也不易被城内察觉。

    到时候我自会出手。”

    姜暮摩挲着下巴,问道:

    “这个薛霸元什么修为?若是不算太高,要不直接我杀了算了,顺便给你把宝物拿来,也省得你动手暴露行踪。”

    秋玥心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六境中期。”

    姜暮沉默了一秒,道:“当我啥都没说。”

    这时,他倒是想起,之前与田文靖排查其他斩魔使名单里有这个人,但没放入怀疑人名单。可见这家伙隐藏的很深,很低调。

    他又忍不住吐槽道:

    “你让我一个四境去招惹一个六境中期,也不怕把我坑死?万一他不上当,或者察觉有异,直接把我摁死了怎么办?”

    秋玥心小巧的下巴微扬,裙摆如水波荡漾:

    “我知道你逃跑能力一流,保命手段也多。你只管想办法把他引出来便是,剩下的交给我。如果你真死了,我会记得给你烧点纸钱的。”

    说罢,少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红烟,便要朝着窗外掠去。

    就在即将消失的瞬间。

    秋玥心忽然停住,重新凝聚身形,转过头来。

    月光下,少女俏丽的小脸带着几分晕红,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姜暮。

    似乎是忍了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喂。”

    “刚才你不嫌恶心吗?”

    姜暮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如实评价道:“还行,口感不错。”

    “你!!”

    秋玥心瞬间破防。

    原本的一点羞涩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羞恼与抓狂。

    她狠狠跺了跺脚,骂道:

    “我看你是真饿了!”

    骂完,少女身形如电,消失在了屋子里。

    姜暮看着空荡荡的窗口,指尖轻轻摩挲着簪头柔软的狐毛,低声喃喃:

    “真是个傲娇的妖妹啊。”

    “咕噜噜”

    就在这时,一阵清淅的腹鸣声从他肚子里传来。

    姜暮摸了摸肚子,无奈叹了口气:

    “确实饿了啊…”

    次日清晨,天色依旧阴沉。

    雨水还在下着。

    姜暮吃过水妙筝精心准备的早饭,随意找了个借口,说是要去城里找自己的部下安排些防务琐事,便换了一身普通的便服,晃晃悠悠进了鄢城。

    进入鄢城,气氛比前几日更加凝重。

    街道上行人神色匆匆。

    巡逻的兵卒和斩魔司卫队明显增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姜暮稍加打听,便轻易得知了薛霸元的行踪。

    这家伙,竟然去了一家名为“玉人坊”的青楼。

    姜暮一阵无语。

    城外妖军压境,大战一触即发,这位薛堂主倒还有闲情逸致去逛青楼?

    心是有多大啊!

    不过,这倒是给了他一个绝佳的切入点。

    原本还在琢磨该如何将对方引出城,现在有了由头,倒是顺理成章。

    况且,他姜大少以前在扈州城本就是有名的纨绔子弟,流连花丛的名声在外,如今“旧病复发”跑去青楼闹事。

    事后旁人看来,也不过是本性难移,不会太过怀疑。

    想到这里,姜暮整理了一下衣襟,大摇大摆地朝着玉人坊走去。

    玉人坊位于鄢城西区相对繁华的地段。

    是一座三层高的朱红楼阁。

    虽说鄢城刚经历过叛乱,如今又面临妖军威胁,但这座销金窟里却依旧是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即使在阴沉的天气里,门口悬挂的彩灯依旧亮着。

    坊内丝竹管弦之声隐隐传来。

    夹杂着男女的调笑。

    大厅内颇为热闹,有不少客人。

    颇有一种“商女不知亡国恨”的荒诞感,更象是末日来临前的最后狂欢。

    姜暮的进入,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本就生得俊朗,身材挺拔,加之修行后气质愈发沉凝内敛。

    此刻虽穿着普通布衫,却难掩那份出众。

    几个倚在栏杆旁,穿着轻薄纱裙的姑娘眼睛一亮,互相推揉着,窃窃私语,目光大胆地在他身上流连。“哎哟,这位公子面生得紧,是头回来我们玉人坊吧?”

    “快请进快请进!”

    一个风韵犹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鸨扭着腰肢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笑容。

    手中的团扇似有若无地往姜暮身上扇着香风。

    姜暮本想随手掏张银票,但转念一想,直接从怀中掏出那面黑底金字的斩魔司令牌,在老鸨眼前晃了下巴微扬,语气带着几分倨傲:

    “爷今天心情好,来你们这儿找点乐子。把你们这儿最好的姑娘给爷叫过来,上好酒!爷今天要好好痛快痛快!”

    老鸨一见那令牌,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僵。

    眼底闪过一丝晦气。

    得,又是个来白吃白喝还不好伺候的官爷。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这些提着刀的官爷最难伺候。

    不给钱不说,稍不顺心还要打砸。

    不过,她久经风月,眼光毒辣,见姜暮容貌气度不凡,年纪轻轻便能持有堂主级别的令牌,想必在斩魔司内有些地位。

    若是伺候好了,攀上点交情,以后或许有用。

    心思电转间,老鸨脸上的笑容重新绽开,甚至更热情了几分:

    “哎哟喂,原来是斩魔司的官爷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

    官爷您这边请,上好的雅间给您备着

    春花,秋月!快来伺候着!”

    她高声唤来两个姿色上乘,打扮艳丽的姑娘。

    两女显然也是见过场面的,见到姜暮这般俊朗的恩客,眼中皆是喜色。

    一左一右便娇笑着簇拥上来。

    姜暮面色如常,任由两女将他引至二楼一间颇为雅致的包厢。

    包厢内熏香袅袅,设有软榻和酒桌。

    落座后,春花秋月便殷勤地斟酒布菜,身子软得象没骨头,不住地往姜暮身边靠。

    “官爷,奴家敬您一杯”

    说着,一人红唇便作势要喂过来。

    来个啵儿。

    姜暮抬手挡开,自己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笑道:

    “急什么,先喝酒。爷今天酒兴正浓,你们俩,陪爷喝痛快了再干别的。”

    另一女见状,纤手便要去解姜暮的衣带,吐气如兰:

    “官爷,喝酒

    姜暮再次按住她的手,将另一杯酒塞进她手里:

    “宽什么衣,喝酒,喝完这坛再说!”

    就这样,在姜暮这种近乎不解风情的劝酒攻势下,两名姑娘就被灌得七荤八素,眼神迷离。一杯接着一杯,一壶接着一壶。

    没过多久,两个原本打算施展浑身解数讨好这位俊俏官爷的姑娘,就直接被放翻了。

    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不省人事。

    期间,通过旁敲侧击的套话,姜暮从这两个醉醺醺的姑娘嘴里,轻易就套出了薛霸元所在的包厢位置,又是哪位姑娘作陪等等。

    感觉气氛蕴酿得差不多了,姜暮又仰头灌了一壶酒,故意把剩下的小半壶洒在衣襟上,弄得满身酒气。然后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眼神迷离,脚步虚浮,装出一副酩酊大醉的样子。

    砰!”

    他推开包厢门,摇摇晃晃地走到走廊上,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人呢?!都死哪儿去了?!”

    “老鸨!给爷滚过来!”

    “我要阿慈姑娘!给我把阿慈叫来!”

    这一嗓子,顿时吸引了不少目光。

    正在楼下招呼客人的老鸨听到动静,吓了一跳,赶紧提着裙摆跑了上来。

    瞥见包厢内醉得不省人事的春花秋月,心里暗骂一声“没用的东西”,脸上却堆满谄笑:

    “官爷,官爷您消消气,春花秋月伺候得不好?我这就给您再换两个更水灵的姑娘,保您满意!”“换什么换!”

    姜暮打了个酒嗝,醉眼朦胧地瞪着老鸨,舌头似乎都有些打结,

    “我我就要阿慈!

    听说她是你们这儿的头牌花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长得跟天仙似的!

    爷今天就是为她来的!快把她给我叫来!”

    老鸨脸色一僵,为难道:

    “官爷,这实在不巧,阿慈姑娘她她正在接客呢,这会儿实在不方便。您看…”

    “接客?”

    姜暮眼睛一瞪,声音拔高,带着浓浓的酒意和跋扈,

    “在这鄢城,老子就是天!

    谁敢跟老子抢女人?去!!立刻!马上!把阿慈给我叫过来,不然老子砸了你这破店!”

    说着,他推开老鸨,开始在走廊里发起了酒疯。

    “阿慈你在哪儿?爷来找你了!”

    他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推门或者瑞门。

    有几个正在办事的客人被突然推开房门,吓得差点萎了。

    刚想破口大骂,但看到姜暮手里晃荡的斩魔司令牌,又看到他那副凶神恶煞的醉鬼模样,一个个都吓得缩了回去,不敢出声。

    老鸨急得满头大汗,跟在后面不停地赔礼道歉。

    又试图去拦姜暮,却哪里拦得住?

    姜暮力气大得出奇,轻轻一拨就把老鸨推得转圈圈。

    就这样,他一路横冲直撞,最终,“很不小心”地晃到了里侧一间屋子。

    老鸨一看这房间号,面色大变,急忙扑上去想要拦住姜暮:

    “官爷,这里真不能进啊!这可是”

    “滚开!”

    她的话还没说完,姜暮已经飞起一脚,狠狠踹在门上。

    眶当!

    房门应声而开,重重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包厢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个相貌普通,约莫四十来岁的男人正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一副悠然听曲的模样。他面前,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正在抚琴。

    只是…

    这女子身上竞然一丝不挂。

    这原本该是风雅的一幕,却因而变得很是靡靡怪异。

    “啊!”

    看到有人突然闯入,抚琴的女子惊叫一声,慌忙扯过旁边的衣物遮在身上,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而被打扰了兴致的薛霸元则睁开了眼睛。

    他目光落在醉醺醺的姜暮身上,眉头皱起,脸上浮现出不悦,冷冷地盯着对方。

    老鸨连滚爬爬地冲进来,拽住姜暮的骼膊,对着薛霸元连连鞠躬,声音发颤:

    “薛、薛爷,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这位官爷他他喝多了,走错了房间,我这就带他出去,您千万别见怪”

    她一边说,一边拼命想把姜暮往外拖。

    姜暮却一把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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