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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小医娘的特制美酿(第二更)

    说实话,姜暮还是有些心虚的。

    毕竟,当初就是在这间屋子里,他可是当着冉青山的面,信誓旦旦地发誓过。

    绝对不会对上司的女神产生一丁点儿的非分之想。

    结果呢?

    去了趟鄢城,不仅非分之想有了。

    还直接付诸了实践。

    把人家心心念念的白月光给彻底凿穿了,

    发展成了长期的论道道友。

    这要是让老冉知道了真相,怕是当场就要拔刀跟他拼命。

    冉青山看着姜暮,目光深邃:

    “我听田老说,水掌司在鄢城的时候,还特意把你借调到了她们法州司负责的防区去帮忙?”姜暮点头道:

    “是这样的,当时运州防区压力大,水掌司信任我,就让我去顶了一阵。”

    男人心里又补了一句。

    在水掌司那儿,也顶了一阵子。

    “那你和水掌司有没有,呃”冉青山不太好意思直说,支支吾吾的。

    姜暮一脸正气,义正言辞道:

    “水掌司人特别好,特别慈祥,完全是把我当做一个晚辈来看待的。她甚至还觉得我父母双亡可怜,想要正式认我做干娘呢。

    不过我考虑到自己毕竟是朝廷命官,影响不好,就委婉地没有答应。”

    干娘?

    冉青山脸上表情变得古怪。

    但随即,他那颗悬在嗓子眼,提心吊胆了好几天的心,终于稳落回了肚子里。

    之前所有的担忧焦虑,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了。

    在此之前,当他从田文靖口中,得知姜暮在鄢城极受水妙筝赏识,甚至水妙筝还亲自出面为了他硬刚内卫高官时,冉青山整个人都不好了。

    毕竟,姜暮这小子那招惹女人的该死魅力,以及曾经尤好人妻的浪荡名声,他可是太清楚了。孤男寡女,男才女貌。

    又同在一个战壕里出生入死,这要是擦出点什么火花来,那还了得?

    可惜当时田文靖并没有详细说其中细节,他也不好意思拉下脸来追问。

    只是田文靖临走前看向他那种欲言又止,又带着几分同情的眼神,让冉青山一直莫名地心慌慌。好在,此刻听姜暮亲口这么一说,他总算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认干娘?

    这说明在妙筝的心里,完全就是把姜暮当成了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屁孩。

    冉青山在心里想着。

    既然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那两人之间自然是不可能发生什么男女之情的。

    如果真让自己的下属把自己的女神给撅了,那他冉青山怕是这辈子都寝食难安,吃饭都不香了。冉青山长舒了一口气,端起茶水一饮而尽。

    只觉得通体舒泰,神清气爽。

    只是,这位掌司大人并不知道。

    在鄢城的时候,其他人或许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但人老成精的田文靖,早就从姜暮和水妙筝两人之间那种黏黏糊糊,拉丝般的暧昧气场中,看出了不寻常的关系。

    田文靖之所以在冉青山面前含糊其辞,没有点破,纯粹是出于同情和怜悯。

    实在不好意思当面给他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单相思之心上,再狠狠捅上一刀罢了。

    “对了,田老呢?”

    姜暮赶紧转移话题。

    “田老前日就已经启程去京城总司亲自汇报工作了。

    冉青山笑着说道,

    “这次你在鄢城立下的功绩实在是太大,太耀眼了。田老不放心交给别人,非得亲自去总司盯着点。免得被朝堂上那些别有用心的小人或者嫉妒你的家伙在背后做文章,贪了你的功劳。”

    姜暮心中一动,凑上前问道:

    “掌司大人,我这奖励啥时候能批下来啊?

    冉青山思忖了片刻,答道:

    “这种级别的封赏,总司那边也需要经过层层审核和廷议,估摸着最快也要八九天左右吧。”姜暮眼珠一转:

    “大人,您说以我这次立下的盖世奇功,总司能不能直接给我奖励一个天罡正统级的星位啊?”“你想屁吃呢?!”

    冉青山一听这话,没好气地怼道,

    “你当那天罡正统星位是菜市场里的大白菜吗?想买就能买,随便就能弄来赏人?

    天底下统共才多少个天罡正统?

    再说,你小子不是已经证得正统星位了吗?还要这玩意做什么?”

    说到这里,冉青山不由心生感慨。

    回想这小子刚被塞进斩魔司的时候,自己完全是看在他死去的爹花了大价钱的面子上,加之各方推诿,才勉为其难捏着鼻子收下。

    随便打发了个第八堂堂主的虚职,让他当个只拿俸禄不干活的光杆司令吉祥物。

    万没想到啊,这一路走来,这小子一次次地把他的脸给打得啪啪作响。

    现在更是一跃成为了五境的正统星位大修士。

    简直是离了个大谱。

    翻遍斩魔司卷宗都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妖孽。

    姜暮摊了摊手道:

    “我这不是想着,如果能弄到手,我可以拿它去做个顺水人情,送给别人嘛。”

    “做梦去吧你,绝对不可能有的。”

    冉青山冷哼一声,

    “总司就算再阔绰,也拿不出天罡星位来赏你。

    最多也就是通过钦天监的情报网,给你提供一些目前拥有天罡正统星位修士的行踪情报,让你自己凭本事去挑战去抢。

    不过你放心,你这次立下的功劳很大,上面绝对不会吝啬奖励的。”

    姜暮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他又不缺什么法宝。

    但如果能再来个替死娃娃什么保命神器,那倒是不错。

    “对了,掌司大人。”

    姜暮忽然想起了进城时的疑惑,问道,

    “我进城的时候,怎么感觉这扈州城里的气氛怪怪的?街上的行人和商贩比以前少了好多,一个个还都神色紧张的,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冉青山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揉了揉眉心,原本因为姜暮归来而稍显轻松的脸色,此刻又复上了一层愁云:

    “这段时间城内接连发生了几起恶劣的命案,闹得人心惶惶,目前还在紧密调查中。”

    “什么案子?”

    姜暮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随口问道。

    冉青山从堆积如山的公文里抽出一本案卷,递了过去。

    姜暮接过,迅速浏览起来。

    约莫一个月前,城内发生第一起命案,地点正巧在第八堂的辖区内。

    大白天的繁华街道上,一个路人毫无征兆地在人群中原地爆炸,血肉横飞。

    紧接着过了一日,又是闹市街头。

    一名妇人周身突然燃起烈火,扑救不及,当着无数路人的面被活活烧成了一具焦炭。

    到目前为止,卷宗上记录在案的死者已有十五人。

    死亡地点毫无规律。

    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是在人群最密集的大街上当众惨死。

    姜暮合上案卷,眉头微皱:

    “这些死法会不会是某个懂得邪术的妖魔,躲在暗处远程施咒?”

    冉青山点头道:

    “我们也是这么怀疑的。

    我们仔细查验了那些残存的尸体,确实在上面捕捉到了一丝魔气痕迹。

    但这丝魔气根本无法逆向追踪。

    我也曾调派小队拿着法器,在各个案发地日夜巡逻探查,也没有发现任何妖魔的气息。”

    姜暮心下诧异。

    什么妖物能隐藏得这么深?

    而且,妖魔杀人,要么是为了吸食血肉精气,要么是为了修炼邪功。

    象这样毫无规律地随机虐杀普通路人,既不吃人也不取魂,图什么?

    莫非

    是想刻意制造城内的恐慌,以此来掩盖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行了,这案子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

    见姜暮眼珠子滴溜溜转,冉青山没好气地摆了摆手,

    “你小子刚从鄢城回来,这段时间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好好休息。

    这扈州城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堂主能办案,有严烽火他们盯着,出不了大乱子。”

    姜暮往前凑了凑,问道:

    “掌司大人,最近城外有没有大量妖物集结活动的迹象?我这手有点痒。”

    冉青山很是无语。

    “在鄢城砍了那么多妖军还不够你过瘾的?刚回来就又想着去斩妖除魔了?你小子是杀神转世还是牛头马面投胎啊?”

    “滚蛋!赶紧滚回家去睡觉,哪来那么多妖物天天排着队让你砍。”

    姜暮无奈,只好拱手告辞。

    离开斩魔司总衙,姜暮顺道前往了自己第八堂的署衙。

    院内空地上,张大趟兄弟二人正光着膀子对练。

    二人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院子的另一侧,之前从文鹤手底下调过来的王二尚,正拿着把大扫帚,清扫着落叶。

    “堂主!”

    见姜暮走进来,王二尚激动得脸色涨红,快步迎了上来。

    姜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道:

    “我们离开去鄢城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一个人在这里看家护院了。”

    “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的,堂主!”

    王二尚连连摇头,眼框发热。

    虽然这次没能跟着姜暮去鄢城前线,但从这几日传回来的战报,以及其他同僚口中,他早已得知了自家这位堂主的恐怖战绩。

    现在的扈州斩魔司里,谁不知道第八堂的姜堂主是个能单挑妖族大军的绝世狠人?

    这几日,王二尚每次出门买办或者遇到其他堂的斩魔使,别人看向他的目光里都充满了羡慕。甚至有不少昔日同僚,如今都厚着脸皮跑来攀交情送礼。

    话里话外都是求着他能在姜暮面前美言几句。

    想托关系调入第八堂。

    这种扬眉吐气的感觉,是王二尚这辈子都没体会过的。

    姜暮说道:

    “想必你老上司文堂主在鄢城的事,你也听说了。

    虽然我和他有过不愉快,但这次他确实是个爷们,让我敬佩。”

    王二尚眼神倏地一黯。

    他对文鹤之前的圆滑怯懦确实心存鄙夷。

    但毕竞在对方手底下待了近十年,没有感情是假的。

    在得知文鹤战死沙场后,他也是独自在屋里喝了一夜的闷酒,伤心了好一阵子。

    “堂主,您可算把您给盼来了。”

    张小魁一边拿着毛巾擦着头上热汗,一边咧着个大嘴,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这次鄢城大捷,咱们第八堂作为首功,分了不少功绩。

    司里那边已经把属于咱们的配额资源全都发下来了,好几大箱子呢。我全给存放在库里了,就等着堂主您来给我们分赃…

    啊不是,分配呢!”

    身旁的兄长张大艄脸色一黑,一肘子捅在弟弟的肋下,低声喝道:“闭嘴!”

    张大魑心里清楚。

    这第八堂的惊天功绩,几乎都是堂主一个人拿命拼出来的。

    他们兄弟俩也就帮着清理了些杂兵,哪还有脸在这儿嚷嚷着要分资源?

    姜暮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转身走进了内库。

    打开那几个大箱子,随意翻看了两眼。

    里面大多是些补充星力气血的普通丹药,或者符篆,以及一些妖丹和兵器。

    东西虽然多,但对如今的姜暮来说,不怎么入眼。

    他挑拣了一番,只拿走了几个品质上等的疗伤丹药和几张护身符篆。

    剩下的则大手一挥,全部分给了三人。

    这把三人感动得热泪盈眶,差点当场就要跪下来以身相许。

    尤其是王二尚。

    他不过是个留守看门的,寸功未立,竟然也能分到这些珍贵的修行资源?

    这在以前的第三堂,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以前上面发下来的油水,文鹤自己先刮走一层,亲信再刮一层。

    落到他们这些边缘人手里,连口汤都算不上。

    而作为后来者的王二尚,这也是第一次深切感受到了这位年轻堂主的慷慨与豪气。

    联想到自己曾经过的那些憋屈日子,这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眼框一酸,竟忍不住落下泪来。姜暮也是哭笑不得。

    待对方情绪平复下来,正色道:

    “对了,这段时间城内那些案子,你了解多少?”

    王二尚赶忙擦干眼泪,快步跑回签押房。

    不多时,他捧着一摞厚册子跑了回来,躬敬递给姜暮:

    “堂主,因为第一起当街自爆的案子,就是发生在我们第八堂的辖区内。

    所以我留了个心眼,把这一个月来,包括后续发生在其他辖区的所有案子,都详细地去现场勘察并做了记录。”

    姜暮有些意外地接过册子,翻开一看。

    不仅详细记录了死者的死亡时间,方式,所处环境。

    甚至连死者的生平身份,最近接触过的人际关系等,都分门别类地归纳得清清楚楚。

    姜暮不由得高看了这汉子一眼。

    这家伙,看着是个糙汉,心思倒是出奇的细腻,是个做情报分析的好手。

    王二尚在一旁补充道:

    “第一个人死的时候,我正好在隔壁街巡视。

    听到动静赶过去的时候,人已经炸成了一滩碎肉,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留下。

    我仔细排查了周围,可惜没发现任何妖魔的气息。”

    姜暮合上册子,点了点头:

    “干得不错,辛苦你了,过两天清闲一些,我把严堂主和许堂主他们都叫上,咱们兄弟几个一起喝顿酒,好好聚聚。”

    又勉励了三人几句,姜暮便离开了署衙。

    从署衙出来,姜暮并没有直接回姜府,而是朝着回春医馆后山的那片竹林走去。

    打算看望一下那位小医娘楚灵竹。

    穿过幽静的石子小径,来到那座雅致的竹院。

    院门半掩着,姜暮轻轻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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