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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儿前辱?(第一更)

    不多时,严烽火带着一队斩魔使出现在案发现场。

    当看到蹲在尸体旁的姜暮时,严烽火紧绷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喜色。

    “老姜!”

    他上前一把拍在姜暮的肩膀上,

    “你可算回来了。我还正准备处理完手头这点破公务,就去找你喝酒呢。”

    姜暮站起身,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叙旧的事儿回头再说。老严,你看看这妖物作案的手法,是不是和前面那十五起命案一样?”严烽火望着尸体,脸色凝重:

    “是一样的。妈的,也不晓得是什么货色,感觉是在专门挑衅我们斩魔司。

    千万别落在我手里,要是被我抓到这畜生,老子非活活剥了他的皮不可!”

    姜暮问道:

    “这几天你们就没查出一点有用的线索吗?”

    “没有。”

    严烽火抓了抓头发,一脸的挫败,

    “我在斩魔司干了这么多年,可这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案子。

    那些死者身上除了残留一丝魔气外,找不到任何妖魔活动的痕迹。再这么耗下去,城里的百姓非得闹翻天不可。

    掌司大人已经发话了,若是这几天再没进展,怕是只能上报京城总司,请他们派人下来协助了。”姜暮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气馁,我会出手的。”

    严烽火一时语塞。

    这话说的,咋感觉显得他们特别无能似的。

    严烽火也不再废话,立刻指挥手下将周围围观的群众驱散到更远的地方。

    随后,他亲自对尸体进行了更为细致的检查,甚至解剖。

    结果依旧令人失望。

    除了在尸体心脏附近发现了微量的魔气外,再无其他任何实质性的发现。

    不过,死者的身份倒是很快被查明了。

    是一名青楼女子。

    姜暮心下一动。

    联想到刚才尸体旁的那行血字,暗暗猜测,难道凶手杀她是因为憎恨这女人沉沦欲望?

    凶手是个不能人事的心理变态?

    就在他低头思索时,远处的街巷忽然传来人群惊呼声。

    姜暮以为是那凶手又在作案,连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疾掠而去。

    严烽火也紧随其后。

    几个起落,便来到了事发地点。

    然而,却是街道上有两人正在激烈搏斗。

    其中一名身着藏青色劲装的娇小少女,正挥舞着巨大黑色墓刀,如同一头下山猛虎,气势惊人地压着一名青年男子狂砍。

    少女正是端木璃。

    而与她交手的那个青年男子,一袭锦缎长袍,手持一柄长剑。

    虽然剑法也算精妙,但在少女墓刀攻势下,却显得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姜暮瞧着这青年十分眼熟。

    仔细一瞅,顿时乐了。

    这不正是神剑门的那位二少爷,贺双雕吗?

    当初他和许缚去神剑门收保护费的时候,这小子在他们面前阴阳怪气。

    当时若不是神剑门的主母贺姗儿出面周旋,姜暮早就把这小子给收拾了。

    “这俩人怎么打起来了?”

    姜暮心中疑惑。

    但旋即他想起来,天刀门和神剑门速来就有恩怨。

    当年两家老门主是结拜兄弟。

    结果后来神剑门在天刀门落难的时候选择背刺,于是双方结下了梁子,也算是世仇了。

    姜暮尤豫了一下,并没有出手。

    以端木璃的修为,对付贺双雕绰绰有馀。

    果然,不过几个回合贺双雕便喷出一口鲜血,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石板路面上。滑行了数米才停下,扬起一片尘土。

    姜暮这才走到端木璃身边,关切问道:“没事吧。”

    端木璃拄着巨大的墓刀,神色冷漠。清冷的眸子盯着倒在地上的贺双雕,带着杀气。

    贺双雕捂着胸腹,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当他抬头看到站在少女身边的姜暮时,脸色陡然大变。

    他指着姜暮,咬牙切齿道:

    “姓姜的,你身为斩魔司的官员,身为朝廷命官,竟然公然窝藏朝廷追缴的要犯,你好大的胆子!”“要犯?”

    姜暮一怔,侧头望着少女。

    这丫头被通辑了?

    想到少女之前通过走镖的方式运送自己,看来贺双雕并没有说谎。

    但,哪又如何?

    姜暮嗤笑出声:“贺二少爷,你是不是早上出门没吃药啊?她是不是朝廷要犯,还轮不到你一个江湖修士来指手画脚。”

    他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如刀,语气陡然转厉:

    “我倒是看你这小子,尖嘴猴腮,贼眉鼠眼的,活脱脱就象个杀人犯!

    说,刚才街角那桩命案,是不是你干的?!”

    “你”

    贺双雕听到这话,气得差点没再喷出一口老血。

    姜暮不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冷冷道:

    “否则,你怎么会偏偏这么巧,在案发的时候出现在这附近?

    你这分明是作案后企图逃窜!

    我现在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就是最近这段时间,在扈州城内制造连环杀人案的真凶!

    你是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回斩魔司大牢里喝茶,还是让我亲自动手,就地将你正法?”身后跟来的严烽火“呛嘟”抽出配刀,满脸杀气地大喝一声:

    “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胆敢有半点反抗,就地格杀勿论!”

    “唰唰唰”

    十几个如狼似虎的斩魔使立刻拔出兵刃,如铁桶般将贺双雕围在中间。

    刀光闪铄,杀气腾腾。

    贺双雕脸色难看。

    他怎么也没想到,姜暮这帮人竞然如此不讲理。

    当官就了不起啊。

    “姜堂主,且慢动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紧要关头,一道柔媚声音忽然从旁边的二楼茶座传了下来。

    众人望去。

    只见那名曾杀夫证道的神剑门主母贺姗儿,正款款从茶楼木梯上走下来。

    女人一袭紫黑色锦袍,裙摆拖拽及地。

    尽显成熟妇人的娇媚。

    贺姗儿走到姜暮和严烽火面前,微微欠身,行了一礼,脸上带着歉意温婉的笑容:

    “方才是我这不成器的小儿莽撞,言语间多有冒犯,冲撞了两位堂主,还望姜大人和严大人海函,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姜暮望着眼前妇人,眼眸微微眯起。

    他可没忘记,上次在神剑门这女人是如何不知廉耻地试图用身体来勾搭,拿捏他的。

    表面上端庄,骨子里却是个十足的浪妇。

    甚至还带着点病态的受虐狂潜质。

    “原来是贺夫人啊。”

    姜暮嘴角扬起一道讥诮,带着几分调侃,

    “真没想到,这当街行凶的杀人犯竟然是您的宝贝儿子。正好,我现在要带他去调查,贺夫人要不一起去?”

    贺姗儿脸上挂着笑容,红唇轻启:

    “姜堂主说笑了,定罪讲究的是人赃并获,证据确凿。空口白牙便要拿人,莫非斩魔司的规矩,便是这般蛮横不讲理么?”

    “证据?”

    姜暮冷笑一声,

    “若本官今日执意要带走令郎,回司里好好喝茶聊聊,贺夫人是不是要为了护犊子,跟本官动上手了?”

    面对姜暮的咄咄逼人,贺姗儿伸出涂着蔻丹的纤长玉指,轻拂过耳畔一缕碎发,嘴角的笑意不减反深:“恐怕,姜大人今天还真带不走他。”

    “哦?”

    姜暮眉头一挑,刚想发作。

    就在这时,楼梯口缓步走下来三人。

    领头的是个体型略显富态的男子,约莫四十来岁的年纪,面如满月,颌下留着精心修剪的短须。身着一袭金线暗绣的锦袍,腰束镶玉紫金带,拇指上还戴着一枚祖母绿扳指。

    明明相貌并不出奇,但举手投足间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子贵气。

    在富态男子身后,紧跟着几名带刀护卫。

    除此之外,还有一僧一道跟随。

    和尚很年轻,披着淡白色袈裟,相貌颇为俊秀,手里拈着一串紫檀佛珠。

    而那道士却满脸褶皱,头发乱如枯草。

    身上披着一件破旧道袍,腰间挂着一个黄皮酒葫芦,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

    严烽火在看清富态男子的面容时,面色大变。

    他连忙抢前两步,单膝跪地,抱拳高声道:“职斩魔司严烽火,拜见升王爷!王爷千岁!”王爷?!

    姜暮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富态男子停下脚步,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的严烽火,饶有兴致地落在了姜暮的身上,声音温和:“想来这位,便是近日在鄢城大展神威,有着“杀神’之称的姜暮姜堂主吧?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器宇轩昂,实乃我大庆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才啊。”

    见姜暮还杵在原地傻站着,严烽火急得额头冒汗,手肘轻轻捅了一下姜暮的腿侧,压低声音急促道:“老姜,这位是晟王爷,当今陛下的亲叔叔。”

    陛下的亲叔叔?

    姜暮心中疑惑。

    藩王无诏不得入京,更不该擅自离开属地,这家伙怎么跑到扈州城来了?

    还和神剑门的人混在了一起?

    不过,严烽火都下跪了,对方的身份自然不容置疑。

    姜暮微微欠身,双手抱拳:“下官姜暮,见过王爷。”

    “大胆!”

    晟王爷身后的一名贴身护卫见状,当即厉声嗬斥,手按刀柄,怒目而视,

    “见了王爷,为何不下跪行礼?!”

    姜暮面无表情地直视着那名护卫,语气平淡:

    “还请王爷恕罪。下官前些日子在鄢城剿灭妖军时,不幸受了重伤,伤及了筋骨,至今腿脚不便。”下跪?

    姜暮在心心里冷笑。

    老子一个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现代灵魂,连天地都不跪,跪你个鸡毛!

    穿越到这破地方至今,老子也就只在水姨身后跪过。

    其他人,还没这个资格受老子的膝盖。

    “分明是强词夺理!”

    护卫勃然大怒,拔出了腰间佩刀。

    晟王爷却是不以为忤地摆了摆手,制止了护卫的动作:

    “无妨,姜堂主少年英雄,国之栋梁,于鄢城力挽狂澜,救万民于水火,此乃大功德。些许小节,不必拘泥。”

    姜暮顺势道:“多谢王爷体谅。”

    护卫只能冷着脸将刀收回鞘中,退回原位。

    场中众人面色各异。

    严烽火跪在地上,心里为姜暮头铁的行径捏着一把汗。

    破衣烂衫的老道士则冷眼旁观。

    年轻的俊秀和尚则始终低垂着眼眉,嘴角噙着温和笑意,双手合十。

    而贺姗儿美目却是亮晶晶的。

    这男人,是真硬啊。

    面对当朝亲王,竟也能做到宁折不弯。

    这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狂傲与野性,让她沉迷不已。

    只可惜,上次在神剑门,自己都已经那般放下身段主动勾搭了,对方却对她不屑一顾,甚至还狠狠羞辱了她一番。

    想到这里,贺姗儿的内心便涌起一阵不甘。

    晟王爷没理会众人的心思,伸出戴着扳指的手指了指有些狼狈的贺双雕,笑着打圆场道:

    “姜堂主,方才本王与贺公子,贺夫人正在这茶楼雅间品茗闲聊。

    本王与贴身护卫皆可作证,贺公子一刻未离,并未跑去制造什么命案。

    这其中,怕是有些误会。”

    有了亲王亲自作担保,也不好再拿人了。

    姜暮顺水推舟道:

    “既然王爷亲自作证,那下官自然是信得过的。

    看来确实是下官查案心切,误会了贺公子。下官手头还有其他棘手的案子要调查,就不在此打扰王爷雅兴了。告辞。”

    说罢,他转头对跪在地上的严烽火使了个眼色:

    “老严,走吧。”

    严烽火硬着头皮对着晟王爷道了句歉,便跟在了姜暮身后。

    “姜大人走好不送。”

    贺双雕脸上露出得意与挑衅的笑容。

    姜暮也没搭理他。

    然而,就在他与贺姗儿擦肩而过的一瞬。

    姜暮原本自然垂在身侧的右手忽然探出,在贺姗儿腴丰的臀上狠狠捏了一把。

    力道之大,让宫装都绷出了褶皱。

    贺姗儿娇躯僵直,美眸绷大,难以置信地瞪着姜暮。

    她没想到,这男人竟敢在升王爷的眼皮子底下,当着众人的面,做出这般大胆无礼之举。

    而这一幕,也被贺双雕看了个正着。

    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涨成了猪肝色,目眦欲裂,就要扑上去找姜暮拼命。

    结果被贺姗儿眼神一瞪,却只能咬着牙站在原地。

    晟王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轻轻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笑道:“这小子,倒是真如传闻中说的那般,一身的桀骜不驯,是个刺头啊。”

    “王爷!”

    贺双雕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与怒火,向晟王爷告状,

    “那家伙分明就是没把您放在眼里,他公然包庇朝廷要犯不说,方才更是更是当着您的面羞辱我母亲!罪不容诛!”

    他知道这位晟王爷一直对母亲有想法。

    便试图以此来激怒对方。

    然而,晟王爷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连看都没看贺双雕一眼。

    他转过身,对贺姗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贺夫人,咱们还是回楼上,继续刚才的雅谈吧?”

    “好,全凭王爷安排。”

    贺姗儿露出一抹迷人微笑,轻点了点头。

    一行人直接无视了气急败坏的贺双雕,重新走回了茶楼的二层雅座。

    落座后。

    晟王爷亲自提起紫砂茶壶,为贺姗儿斟满了一杯热茶,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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