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条蛇妖得到命令,如同黑色的潮水朝着楚灵竹所在的方向涌去。\
但她知道,此刻自己绝不能成为东家的累赘。\
“东家,你不用管我,我能保护自己。”\
少女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用剩下的“尸兰草”调配的药粉一股脑儿地洒在了自己身前,形成了一道半月形的防线。\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条蛇妖,刚一闻到这股味道,身形一僵。\
紧接着,这些冷血畜生翻起了白眼,身躯痉孪,稀里哗啦地狂吐起来。\
后面的蛇群也被这股生化武器般的气味熏得晕头转向,一个个象喝醉了酒的泥鳅,在原地打滚呕吐。\
姜暮原本还分出了一丝心神,准备瞬移过去救人。\
见楚灵竹那边暂时安全,姜暮收回心神,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眼前的巨蟒身上。\
巨蟒见手下群蛇竟然被一股臭味拦住,心中更是暴躁带着绝望。\
周围顺势刮起一团黑烟,试图迷惑姜暮。\
姜暮左手一翻,一方漆黑的虚影在半空中迅速凝结。\
一个黑色印玺从天而降,砸在巨蟒的七寸之上。\
巨蟒发出一声凄厉惨嘶,庞大的身躯被砸得趴在地上,鳞片碎裂。\
姜暮双手握紧血狂刀,身形冲天而起。\
刀芒如血色龙卷,直接卷向了被镇压在地的巨蟒。\
血色风暴所过之处,巨蟒的坚硬鳞片和强悍肉身,如同脆弱的豆腐般被层层绞碎。\
伴随着最后一声绝望嘶吼,巨蟒头颅被血色龙卷硬生生绞下,滚落在血泊之中。\
姜暮淡淡道:“打架实力不错,可惜逃跑的实力比刚才那位差远了。”\
那些蛇妖见自家首领被斩杀,顿时吓得四散奔逃。\
不过片刻功夫,山洞内外便铺满了残缺不全的蛇尸,血液汇聚成溪。\
将这群蛇妖屠戮殆尽后,姜暮吸收掉魔气。\
虽然杀得痛快,但他就是感觉双腿有些发软,莫名有一种被掏空了感觉。\
楚灵竹小心绕过那些蛇尸,跑到姜暮身边。\
“你这丫头倒是越来越让人刮目相看了。感觉真让你全身带满了毒药,四五境的修士都近不了你的身。”\
“对了东家,我从你身上找的这瓶‘业火焚心散’到底是哪儿来的呀?能不能想办法再多弄几瓶来?我有大用!”\
姜暮看着那个空瓶子,立即想起这是当初从贺双鹰身上搜刮来的战利品。\
既然是神剑门少主的随身之物,想来神剑门内部肯定还有存货。\
姜暮点点头,答应下来:“行,等回去找个时间,我帮你要几瓶。”\
这是蛇左使变身时,从身上掉下来的。\
玉扳指通体呈暗青色,表面雕刻着一些复杂花纹。\
扳指没有任何反应,内部也没有任何储物空间或者阵法波动的迹象,显然并不是什么法宝。\
姜暮皱着眉头,将扳指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类似的扳指,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再次感
“你这丫头之前脱我裤子,没做什么坏事吧。”\
“才没有,我是在找东西,看你身上有没有什么法宝,能救我吗。”\
姜暮狐疑盯了她一会儿,也没再多想。\
而少女则偷偷活动了
“回去还是给东家多开点药吧,别给废了。”\
等两人回到扈州城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由于兰柔儿昨夜就跑去斩魔司报了案,冉青山对楚灵竹失踪一事也颇为重视,当即派出严烽火带人连
好巧不巧,姜暮和楚灵竹在半路,就迎面撞上了严烽火他们。\
看到两人安然无恙,严烽火那张紧绷了一夜的黑脸终于松弛下来。\
“你们没事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兰姑娘说楚姑娘失踪了,结果你又不见了。”\
“没什么大事,遇到一窝蛇妖,顺手给宰了。其中包括一个六阶初期的蛇妖头目。”\
这家伙,怎么不管走到哪儿都能惹出一大堆妖物来。\
杀个大妖,就跟去地里割了把韭菜一样轻松?\
姜暮具体聊了聊大概情况,让严烽火去那片局域仔细调查一番,随后又把遇到的那个神秘凶手的特征也说了出来,一并去调查。\
临走时,他瞥了一眼乖巧地站在姜暮身边的楚灵竹。\
少女虽然裙衫有些脏污,但小脸红润,眼神灵动,完全没有半点刚从妖魔窝里死里逃生的惊惶。\
“老姜,你刚才说,这丫头用毒药把一群妖物给放倒了,这是真的?你该不会是为了给这小丫头脸上贴金,故意吹牛的吧?”\
姜暮斜睨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不信就算了。”\
严烽火冷笑一声,指了指自己脑袋,“别把我当三岁小孩耍行不行?”\
姜暮也懒得跟他多费口舌解释,带着楚灵竹离开了。\
两人回到药馆,给楚灵竹的老爹报了声平安,然后前往竹屋小院。\
一看到这丫头,楚灵竹火气顿时就冒了上来。\
她三两步走过去,
我明明出门前就跟你交代过,我要去城外采一味珍贵的药材,可能要很晚才回来。\
兰柔儿被揪得踮起脚尖,眼泪
“我我不知道你跟我说过啊。灵竹,你真的说过吗?”\
你泡的药枣儿卡住了,掏不出来,我帮你掏的时候,顺口对你说了。”\
“别说了灵竹你别说了我我当时可能真的没听清楚”\
看到闺蜜这副羞窘模样,楚灵竹这才反应过来。\
姜暮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两个丫头哄腾。
“咳没什么,就是就是她吃东西太急,不小心卡在嗓子眼了。对,就是这样。”\
他的目光随意一扫,见屋内桌上摆着一个小巧白瓷碟,碟子里盛着几颗晶莹的枣儿。\
“就这药枣儿吗?这不是我上次吃的那玩意儿嘛。\
别说,你们这秘方配出来的味道还挺不错,又甜又糯。到底是用什么独门药水泡出来的?”\
说着,他拿来碟子,捏起一颗药枣吃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楚灵竹和兰柔儿直接石化,就象是被雷劈了一样。\
她
“这是我配药用的重要材料,你怎么能不问自取,随便乱吃别人东西啊。”\
姜暮嘴里嚼着那颗甘甜软糯的药枣,看着
吃你几颗枣怎么了?不够你再泡点不就得了嘛。”\
他觉得这丫头是在大惊小怪,不过是几颗好吃的药膳枣罢了。\
楚灵竹气得直跺脚,狠狠瞪了他一眼,抱着盘子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后院的厨房。\
姜暮看着少女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少女象个做错事的鸵鸟一样,深深埋着头。\
长长的睫毛不安颤斗着,两只小手无措地绞着裙角。\
这副逆来顺受,娇怯怯的小模样,看得姜暮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恶趣味。\
“你这丫头,平日里做事就
做事情这么不操心,是不是该受点惩罚?”\
兰柔儿吓得缩了缩瘦弱的肩膀,弱弱地道歉。\
姜暮看着这副楚楚可怜的受气包模样,终于按捺不住了。\
见旁边柜子上有几片用来包扎伤口的干净棉花布,便拿来包裹在自己的右拳上。\
“口头道歉没用。这次必须给你长长记性,让你以后做事多用点心。\
这可不是我故意欺负你啊,这是为了你好。\
兰柔儿咬着嘴唇,怯生生地抬起了头。\
姜暮毫不尤豫的,一拳打在少女脸上。\
再加之棉花布裹着,少女脸上也没受到伤害。\
这一拳,还是把兰柔儿打坐在了地上。\
说着,眼框里打转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吧嗒吧嗒”地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掉了下来。\
望着少女这副梨花带雨,可怜兮兮的模样。\
为了防止被楚灵竹看到自己欺负她的好闺蜜,从而引发新一轮的医患纠纷。\
走在清晨微凉的街道上,姜暮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欺负完那个软乎乎的受气包,昨晚积压的郁闷算是彻底一扫而空了。\
这几天和桃花夫人论道,昨晚竟然爽约了。\
算了,反正有四十九式呢。来日方长,也不急于这一两天的。\
推开院门,初升的朝阳恰好越过墙头,将院内照得一片明媚。\
姜暮伸手揉了揉元阿晴的小脑袋,知道自己一夜未归,这小丫头肯定担忧了一晚上。\
“没事了,你家老爷昨晚外出办了点急事而已。”\
元阿晴乖巧地蹭了蹭他的掌心,红着小脸点点头。\
而端木璃则在一旁挥舞着大刀修炼着,一副冷淡淡的表情。\
厨房内,柏香背对着门口,正站在灶台前忙碌。\
没有半分烟火地的粗鄙,反而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雍容与娴雅。\
姜暮上前,从后面将软柔香温的娇躯搂入怀中。\
下巴自然而然地搁在女人细腻的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独有的淡雅幽香。\
“好香啊,咱们家香儿做的饭,隔着三条街都能把老爷我的馋虫勾出来。”\
被他搂在怀里的柏香,秀鼻忽然微微翕动了两下。\
女人偏过头,侧脸贴近姜暮的衣襟,在略显凌乱的领口处仔细嗅了嗅。\
姜暮很自然的松开了环在女人腰间的手臂。
“昨晚灵竹那丫头大半夜跑去城外采药,结果失踪了。我在山林里找了她一宿。”\
手里动作继续,笃笃地切起案板上的水灵青菜。\
就在姜暮准备再说两句时,院门忽然传来一阵的敲门声。\
少女此刻换了一身浅绿色的窄袖裙衫,额角还带着一丝奔波的细汗,手里大包小包地提着好几个用牛皮纸严严实实包好的药材捆。\
楚灵竹也不客气,提着药包便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刚一踏进厨房门坎,少女的脚步便一顿。\
她的目光落在了灶台前那个温婉美丽的背影上。\
二女天生的相克让少女轻哼了一声,视对方如空气,
“走的时候也不晓得跟我说一声,眨个眼的功夫就不见人了,害我提着这么重的东西一路追过来。”\
姜暮看着桌上那高高堆起的药包,一头雾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
我把用量和配比都写在纸包上了,你必须每天按时熬了喝,一滴都不许剩!”\
身为大夫,她自然清楚那种程度的抽取,对男人的根基会有多大的损耗。\
这才急吼吼地挑细选了这些大补之物送来。\
为了东家未来的幸福,自己这个小员工也是操碎了心。\
随着少女话音落下,厨房斗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唯有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劈啪”声清淅可闻。\
沉默片刻后,她继续拿起菜刀剁起了青菜,似乎一切风轻云淡。\
然而刀锋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姜暮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本能地夹紧了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