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剑气纵横的铸剑圣地,此刻笼罩在一片死寂的阴霾中。\
神剑门主母贺姗儿,正孤零零端坐在冰冷石台上。\
那双平日里流转着妩媚的眼眸,此刻却有些空洞,仿佛失去了焦距。\
在洞窟穹顶岩石夹缝中,一个被鲜血浸透的小纸人儿,晃晃悠悠飘落了下来。\
就好象一个僵硬的木偶娃娃,被注入了些许生气,有了活气。\
来人正是如今神剑门名义上的门主曹仁齐。\
自打上次他的好兄弟袁无根,被贺姗儿给狠心杀夫证道之后。\
曹仁齐本着“兄弟如手足,兄弟的女人也是手足”的伟大江湖道义,毅然决然地站了出来。\
代替惨死的好兄弟,接过了照顾这对孤儿寡母的重任。\
顺理成章地将这位风韵犹存的兄弟妻,迎娶成了自己的新任妻子。\
在家里更象是个透明丈夫,毫无存在感。\
曹仁齐跌跌撞撞地跑到石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听到父亲的死讯,贺姗儿却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悲伤,没有震惊,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曹仁齐看着妻子这副反常的模样,有些疑惑。\
感受到妇人身上载来的刺骨寒意,曹仁齐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多言,连忙躬身退出了剑冢。\
贺姗儿依旧端坐着,一动不动,象一尊雕塑。\
一只青色,布满诡异纹路的婴孩小手,忽然从石台下方伸了出来。\
最终,落在了妇人盈盈一握的软柔腰肢上。\
姜暮回到家中,将端木璃和元阿晴两个丫头召集到了身边。\
“我可能要出趟远门。这次出去,估摸着也需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
“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你们俩先自己照顾好自己。遇到什么搞不定的麻烦事,别硬扛,直接去斩魔司找冉掌司他们。\
而柏香最多也就这两天就该回来了,等她回来,家里就有主心骨了。”\
“好的,老爷,阿晴会在家好好练剑等您回来的。”\
一旁的端木
姜暮没好气地敲了少女一板栗,“我这次出去是去干正经公事的,又不是去游山玩水。\
而且上面肯定也不会允许我带着个人到处乱跑。\
你就老老实实地给我呆在家里,把你的刀法给我练好了,顺便帮我照顾好阿晴。\
要是等我回来发现阿晴瘦了一两肉,我拿你是问。\
听到姜暮如此坚决地拒绝,端木璃那张原本就缺乏表情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行了,别垮着个脸了。告诉你个好消息,贺青阳已经死了,是被镇守使上官将军给杀的。\
这也算是间接地替你爷爷,替你们天刀门,报了血海深仇了。”\
端木璃抬起头,清冷的眼眸倏然睁大。\
姜暮点了点头:“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
过了好半晌,她才渐渐回过神来,攥紧了垂在身侧的粉拳。\
端木璃咬着银牙恨道,“我没能亲手活剐了那条老狗,真是便宜他了!”\
“如果你觉得心里这口恶气出得不爽快,那等我这次办完差事回来,就带你亲自杀上神剑门。\
把贺家那帮馀孽统统给收拾干净,就当是给你出气了,怎么样?”\
少
姜暮打发走两少女,回到自己书房,将那些尸体疑点记录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如今最大的威胁已经死透了。\
至少,不用再整天提心吊胆地琢磨着怎么打包行李带着全家老小逃离扈州城了。\
眼下,他心里最惦记的便是鬼苦海和尚。\
这个秃驴如今下落不明,也不知道躲在什么阴暗的下水道里继续蕴酿着阴谋。\
尤其是那只邪婴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不过上官将军这个镇守使恢复了修为,应该也没什么害怕的了。”\
“不过这女人是怎么恢复修为的呢?”\
冉青山风风火火地赶回总衙,还没等他坐稳当,周沅枝直接走了进来。\
女人冷媚的眸子盯着冉青山,连一
你事前到底知不知道,上官珞雪那女人的修为已经恢复了?”\
冉青山一怔,旋即明白过来对方为何跑来质问。\
周沅枝在扈州城搞出这么多小动作,又是扶持贺青阳,又是暗中考察其他候选人。\
不就是因为认定上官珞雪已经废了吗?\
现在人家满血复活,强势回归,这不等于是在当众狂扇周沅枝的耳光吗?\
而冉青山身为当地掌司,不可能不知情。\
所以女人觉得,冉青山也是在故意隐瞒不报,把她当猴耍。\
我若是早知道镇守使大人已经恢复了实力,这两天又怎么可能顶着那么大的压力,给京城总司连上几道信函,反对将贺青阳列为候选人呢?\
我是真的被蒙在鼓里,也是刚刚才知晓的。”\
他给
“不过,周大人,抛开这些误会和隐瞒不谈。\
对于咱们扈州城,甚至对于整个大庆朝廷来说,上官将军能够恢复十二境的巅峰实力这绝对是是最好的结果。\
有她这尊‘人间神’继续坐镇扈州,总比贺青阳那些家伙强多了。\
听出冉青山语气中的抱怨与不满,周沅枝幽幽地叹了口气。\
但站在朝廷中枢的角度,站在她这个总监察的立场上,这件事情的性质,却绝非那么简单。\
周沅枝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语气透着一股无奈与忧虑,“上官珞雪这么做,明显也是对朝廷心生了怨念与不满。”\
“朝廷在处理这件事上,确实是做得太过心急了些。\
还没等人家彻底断气,就急不可耐地开始找下家。换成是谁,心里能没有怨言?”\
“这事确实是朝廷理亏,她有怨言也是情有可原。\
只是可惜了啊,就因为这一出哄剧,朝廷损失了三个愿意效忠的大能修士。\
尤其是像贺青阳这种,有时候更有用”\
就贺青阳这种货色,真扶持起来怕是第一个人当反骨仔,效忠个屁。\
上官珞雪故意不说,一来是她的修为前些天还没完全恢复,不敢保证。\
二来,可能也是想找到理由杀掉贺青阳。\
毕竟一旦提前说了,朝廷就会让贺青阳放弃,到时候若强行介入,上官珞雪反而不好杀了。\
眼下贺青阳自己找死,顺手将其拍死没人敢说什么。\
这次贺青阳和那位十境大能双双陨落,空出了两个宿尊级别的星位。”\
周
“这两个空出的宿尊星位,分别是西方白虎七宿中的【毕月乌】,以及北方玄武七宿中的【斗木獬】。\
她们二人所证的星位,皆在【毕月乌】的体系之下。\
所以,这次空出的机缘,她们二人也只能去抢夺这个【毕月乌】的宿尊之位。\
“水妙筝的底蕴虽然不错,但她距离凑齐【毕月乌】体系下的所有从星星丹,还差了一颗。\
她这次赶赴京城总司,
或许,她便有资格去和其他几位,乃至和那位凌巡使,抢一抢宿尊大位了。”\
冉青山表情
他知道水妙筝的星位是什么,但凌夜的星位还是第一次知晓。\
不过凌夜曾经因为强行登上过十二境,所以她最早收集的那些星丹还是有用的。\
如此,就不需要再和其他人竞争厮杀。\
而水妙筝缺得是哪颗星丹,冉青山不知道。但既然前往京城,就说明这次能补全。\
“冉青山,你所证的星位,是在【斗木獬】的体系之下。\
所以总司那边让我亲自转告你,明日一早,你便立刻动身,出发前往名为‘东川崖’的秘境。\
到时候,总司会倾斜资源,安排人手,尝试让你去争夺一次这【斗木獬】的宿尊星位!”\
足足愣了好几秒,他
“周大人,我自己是个什么状况,总司那帮上官心里难道没数吗?\
“这是京城总司亲自下达的死命令。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机缘这东西,本就是玄之又玄,谁又能说得准呢?\
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这【斗木獬】的星位,就偏偏砸在你头上了呢?”\
“更何况,这不仅仅是为了你个人的前途,更是总司在这一盘大棋上的布局。你只管服从命令便是。”\
“现在田老还在京城未归,我要是也走了,这扈州城斩魔司谁来管?”\
“忘了告诉你,上面已经做出了最新决议。田文靖已经被调任为鄢城斩魔司的副掌司,即日走马上任,不用回扈州城了。”\
冉青山有些傻眼:“田老不回来了,那扈州城的副掌司谁来当?”\
“至于扈州城斩魔司的日常事务,上面已经安排妥当了。\
在你前往秘境争夺星位的这段时间里,将由你的妹妹冉淳儿,来暂代扈州城斩魔司掌司一职,全权负责城内一切大小事务。”\
冉青山声音顿时拔高了数度,瞪大眼睛,“你们疯了吗?竟然让她来接管扈州城?”\
在高层圈子里,谁不知道他冉青山和那位同父异母的妹妹冉淳儿之间,有着极深的恩怨和矛盾。\
如今,总司竟然趁他不在,要把这个他最厌恶的女人空降到扈州城来?\
我知道,你们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妹向来不合,彼此之间有着很深的旧怨。\
但这也是上面经过深思熟虑后的无奈之举。\
毕竟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冉淳儿的能力和手段,总司还是颇为认可的。\
“她这次来,仅仅只是暂代掌管而已。\
只要你
总司那边会认真考虑,正式提拔那个叫姜暮的小子,接替田文靖空出来的位子,成为这扈州城真正的副掌司。”\
听到这话,原本还处于暴走边缘的冉青山顿时缓和了下来。\
如果是小姜的话,田老去地府他也不在乎。\
“我堂堂总监察,岂会拿这种事来诓骗你?”周沅枝冷哼道。\
他
“周大人,不知总司那边,打算把小姜带到哪处秘境去进行重点试炼?”\
“这你就不必多问了,上面自有周全的安排,绝不会亏待了他便是。\
不过暂时他还走不了,我还得多等上两天。”\
周沅枝道,“我还要再等两个人赶来汇合,到时候会亲自带他们三人一同前去试炼之地。”\
看来总司又物色了两个天骄人物,一起和小姜去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