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只是开始。
第二天正午,六境初期稳固,顺势冲入六境中期!
深夜,六境后期!
直到第三天夕阳西下,姜暮距离六境大圆满仅差临门一脚。
这个升级速度,如果传到外界,能把那些闭关苦修几十年的老怪物吓得道心崩溃。
即便姜暮拥有“魔影挂机”这等逆天外挂,在外界环境下,少说也得大半年才能达到六境圆满。哪怕是秘境里,那些天骄也没这么恐怖的速度。
比如项绣绣。
她原本的打算只是借助这朵万化荷台稳固一下根基,试着冲击一小段境界。
结果姜暮倒好,直接连跨一个大境界外加两个小境界。
差点原地起飞直接冲上七境。
随着周围最后一丝灵气被姜暮强行压榨抽干,姜暮身下原本流光溢彩的万化荷台也随之灵性尽失,发黑干裂,最终化为一堆童粉。
周围原本如仙境般的千亩荷塘,在这一刻悉数枯萎,随风化为漫天飞灰。
被姜暮榨得一滴都不剩了。
同时,姜暮敏锐察觉到,周围的空间开始出现了轻微的扭曲和震荡。
显然这是秘境即将关闭的征兆。
“唉可惜了。”
姜暮站起身,看着满湖的死寂很是不满,
“总司那帮老家伙也真是抠门,这么大个秘境,就派了两个人进来寻宝。就不能多塞百八十个天骄进来让我抢吗?”
不过,抱怨归抱怨。
既然油水已经被刮干净了,是时候跑路了。
毕竟自己把项绣绣和云啸成这对金童玉女给揍得那么惨,还抢了人家宝贝。
这俩货出去后肯定会在周沅枝面前告状。
也不晓得那老女人会是什么态度。
就在姜暮找到发着蓝光的水潭,准备捏碎玉佩出去时,却看到天空中,飘着一缕缕黑雾。
这些黑雾正朝着他左侧一座险峻的山谷方向缓缓汇聚。
“什么东西?”
姜暮心中疑惑,“难道还有机缘?”
在经过短暂的零点零一秒的思想斗争后,那颗被“零元购”惯坏的好奇心最终战胜了理智。姜暮立刻收敛气息,顺着黑雾飘荡的方向摸了过去。
大约过了少半炷香的功夫。
姜暮来到了一片较为空旷的地方。
只见前方,赫然出现了一道宽达数十丈的巨大瀑布。
但令人悚然的是,飞流直下的竞不是水,而是黑色浆液,好似墨汁一般。
黑色瀑布从悬崖顶端倾泻而下,尤如一道贯穿天地的黑色冥河,带着一种能够吞噬万物的压迫感。仅站在远处,就让人神魂震荡。
而在黑色瀑布的下方冲击处,竞站着一道人影。
那人身穿一副黑色甲胄,双眼空洞。
铠甲上布满了刀痕和符文,手里倒提着一杆几乎与他等高的漆黑长戟。
乍一看,象是一具行尸走肉。
是他!
姜暮眼神一凝,这背影他太眼熟了。
当初在前往鄢城的途中,在白鹿峰上,他曾亲眼目睹过这尊杀神。
当时同行的唐桂心还给他讲解过,此人是镜国的黑甲神兵!
原本应该随着镜国一起灭亡,却奇迹出现在大庆。
那一次,这黑甲神兵虽然发现了他们,但并没有攻击,反而是在姜暮被僵尸女王姬红鸢逼入绝境时突然杀出。
姜暮才得以趁机脚底抹油。
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这东西。
没想到,今天竞然在秘境里再次撞见了。
而且眼前这尊黑甲神兵身上的威压,比之前在白鹿峰见到时,强了十倍不止。
显然这家伙的实力是大幅度变强了,估摸着十阶应该是有的。
尤其,身上的暴戾之气更为浓厚。
“奇怪,黑甲神兵怎么会出现秘境里?他是怎么溜进来的?”
姜暮心中惊疑。
而在姜暮出现的刹那,黑甲神兵也有所感应,空洞的双目中骤然绽放出猩红血光。
杀意爆发。
姜暮头皮一炸,下意识地就要转身逃跑。
然而回头一看,预想中的扑杀并没有到来。
因为黑甲神兵被瀑布给吸住了。
巨大的吸力将他半个身子没入墨液中,黑甲神兵用力撕扯着身上的黑色丝线,每一寸肌肉的隆起都带起虚空的震荡。
无论他如何撕扯,都无法挣脱束缚。
“原来是被缠住了啊。”
姜暮恍然。
既然这大家伙被绑住了,那他可就不困了。
姜暮目光落在了水潭不远处,一朵散发着金色光芒的莲花上。
莲花绽放如伞。
而在花瓣层层叠叠的中心,正悬浮着一根白色羽毛。
哪怕隔着这么远,姜暮也能清淅感觉到,那根羽毛上蕴含着一股神秘气息。
“看来,黑甲神兵是为了夺取这个灵宝,才被困住的。”
姜暮瞅了瞅还在瀑布下挣扎的黑大哥,咽了口唾沫,确定对方暂时出不来。
富贵险中求,抢习惯了的他,直接发动了瞬移。
“唰!”
姜暮出现在莲花旁,伸手抓向那根羽毛。
“吼”
见宝物要被截胡,黑甲神兵发出怒吼。
空洞双目中的红光几乎要喷涌而出,一股夹杂着尸山血海般恐怖的威压,笼罩在姜暮身上。姜暮只觉得呼吸一滞。
仿佛连骨骼都在这股威压下发出了哢哢摩擦声。
“对不住了老哥,此物与我有缘!”
姜暮指尖触碰到羽毛的刹那,一股温润如玉的力量立即传遍全身。
随着羽毛被拔出,圣洁白莲顿时枯萎。
而与此同时,那座镇压黑甲神兵的黑色瀑布颜色竞迅速变淡。
失去了某种压制力量,黑甲神兵的挣扎势头暴增。
伴随着撕裂声,魁悟的身躯竞然已经有一半硬生生地从瀑布的吸附中挣脱了出来!
“卧槽,闯大祸了!”
原本还打算停下来仔细端详一下战利品的姜暮,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扭头撒丫子就往蓝光水潭狂奔。
以他目前的实力,哪怕是已经六境大圆满也不够对方一巴掌拍的。
身后的暴虐嘶吼声越来越近。
就在姜暮的脚尖刚刚踏入幽蓝水潭的一刹那。
一股几乎能将天地毁灭的气劲当空笼罩而来,劲风压得他浑身毛孔渗血。
死亡的阴影已经将他完全吞没。
“破!”
在生死存亡的最后一刻,姜暮拼着仅存的一丝清明,捏碎了藏在袖中的玉佩。
“唰!”
一阵耀眼的蓝光闪过。
“拜拜了您呐!”
姜暮的身影在气劲轰落的前一秒,凭空消失在水潭上方。
轰隆!
狂暴的力量砸在水潭上,激起百丈高的水柱。
洞府内。
凌夜依旧还在默默守候着。
井口散出的幽蓝光芒,将她曼妙高挑的剪影拉得很长,烙印在暗沉的洞壁上。
算算时间,落魂沼泽秘境关闭的时辰也该到了。
也不知道小姜在里面,到底有没有捞到什么好的机缘?
其实在理智上,她知道姜暮几乎被判了死刑。
总司绝不会在没有任何丁点希望尚存的情况下,贸然放弃一个惊才绝艳的天骄。
甚至凌夜自己心里都清楚,这次秘境之行,让姜暮咸鱼翻身的几率微乎其微。
但她就是不愿放弃。
就如她对姜暮所说的那句话:哪怕全天下都放弃了你,我也不愿放弃。
哪怕只有一丁点火星子,她也想护着它烧起来。
徜若姜暮最终真的陨落,她也会将其护在怀里,说一句:
“没关系,姐姐养你。”
凌夜说不清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发酵的情感。
是前辈对后辈的惜才?
是共同作战患难的姐弟情分?
还是那一丝她至今都不愿承认的男女之愫?
凌夜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当年师父被镇压在神湖之下时,她前去探望的场景。
那时候的师父,很坦然。
看不出任何伤悲,或者疯癫的状态。
只是对她说:
“夜儿,若你这辈子讨厌男人,便一直讨厌下去。千万不要生出半点好感。因为你比师父更容易动情,也更容易在情字上受伤。”
当年的凌夜,将这番话当成了耳旁风。
毕竟那时的她,视天下男人如无物,怎么可能觉得某天自己会为一个毛头小子牵肠挂肚?
可现在,打脸来得太快。
她必须承认,自己对姜暮确实有了那么好几丢丢的特殊感情。
尤其是在两人经历了那么多旖旎拉扯和暧昧后,那颗冰封的心,早就裂开了缝。
但真要跨出那一步,她又退缩了。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纠结的有很多,包括最在意的岁数。
三十来岁的她,虽然修星有成,容颜依旧如二八少女般娇艳,可年龄的鸿沟就在那里。
十几年后,姜暮正是气血方刚的壮年,而她
“唉”
凌夜幽幽叹了口气。
人间的情爱啊,大抵就象那枝头的橙子。
没熟时酸涩得让人皱眉,熟透了固然甜美,可若错过了花期,便只剩下满地残霉。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平静的井口突然荡开一圈涟漪,发出一阵蜂鸣。
紧接着,一道人影从幽蓝的光晕中窜了出来。
“小姜!”
凌夜满脸欣喜地迎了上去。
“总算回来了。”
姜暮大口喘着气,脸上带着一丝劫后馀生的庆幸。
可还没等他站稳,右手掌心那根白色羽毛突然变得滚烫如火。
与此同时,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井口溢出。
“卧槽,那黑甲老哥顺着网线追过来了?!”
姜暮心脏狂跳,头皮发麻。
显然,对方能远程感应到这根羽毛。
他下意识想动用魔气改造羽毛,却发现魔槽里的魔气早就被彻底榨干了。
现在就是个空蓝的状态。
情急之下,他瞥见指尖的储物戒。
姜暮想也没想,直接将羽毛丢进了储物戒。
下一刻,那股威压便消散了,象是被生生给掐断了网线。
“看来这戒指不仅能装东西,信号屏蔽功能也挺到位。”姜暮拍了拍胸口。
“怎么了,小姜?”
凌夜见他脸色青白交加,一脸关切。
姜暮咧嘴一笑:
“没事儿。在里面抢了个宝贝,差点被追杀,好在我跑的快。”
“没受伤吧。”
“没有。”
姜暮摇头。
凌夜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她点点臻首,刚想安慰几句,突然僵在了原地,美目骤然瞪大:
“小小姜,你的修为”
姜暮叹了口气,摊开手无奈道:
“这次试炼也就勉强凑合吧。资源太少,勉强突破了个六境大圆满,说实话,挺失望的,连七境的边都没摸到。”
六境大圆满?!
凌夜呆滞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就如她之前预想的那般。
她甚至都不指望姜暮能突破,只求他能在秘境里寻得一处庇护机缘。
可现在,这小子竞直接起飞了?
姜暮见她象根木头一样杵着,好笑地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怎么了凌姐姐?”
凌夜回过神,一把攥住对方的手腕。
星力探入。
当确认眼前之人已经到六境后,她的内心被巨大的狂喜填满。
同时让她欣喜的还有另外一件事。
既然姜暮能突破,那就证明他根本没有修行《紫府参同契》。
否则道基锁死,是不可能突破的。
看来珞雪没有说谎。
想到这里,凌夜对之前对于徒弟的质问有些歉意。
“太好了,小姜!”
凌夜美目泛红,激动得眼角含泪,“只要能突破,就说明你的前途还在,是他们看走了眼。看着女人为自己由衷高兴的模样,姜暮心里也暖烘烘的。
但他嘴上却闲不住,往凌夜身前凑了凑:
“那凌姐姐不给点奖励吗?”
“你要什么奖励?”
凌夜还沉浸在喜悦中,下意识顺着他的话问道。
姜暮一本正经地说道:
“手打鲜奶会做么?我感觉这趟秘境试炼把身子给掏空了,有点虚,急需补充一些高蛋白的营养。”凌夜眨了眨如小扇的睫毛,起初一脸疑惑。
但当她顺着男人的视线落下时,顿时反应过来。
“臭小子,给你脸了是不是!”
她羞恼地伸手,一把揪住了姜暮的耳朵。
姜暮顺势伸手一捞,直接揽住了女人柔韧的纤腰,语气突然变得无比认真:
“凌姐姐,我想当个渣男,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凌夜愣住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哪有人把“我想当渣男”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姜暮轻抚着她的后腰,继续坦诚道:
“其实我真挺喜欢你的。以前我还装模作样,想着“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好好搞修行。但现在想想,纯属放屁。
一边修红尘,一边修大道,不仅不眈误,还能阴阳互补。
与其遮遮掩掩,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不想因为什么虚无缥缈的大道,错过了中意的女人,到时候后悔莫及。
所以,凌姐姐,我馋你身子,也图你这个人。”
直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