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都是雄性,你那点花花肠子我也不好过分苛责你。
但你给老子记住了!
不管你以后娶多少个小老婆,我妹妹未来,必须是你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正妻!
若是你敢委屈她做小,本王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对打死你个小王八蛋!”
“咳咳…”
听到这位大舅哥的霸气宣言,姜暮汗颜。
他默默在心里把“正妻”这个位置的人选飞快地过了一遍。
似乎每个人都想争一争。
总之这正妻不管怎么定,自己恐怕都得挨一顿。
既然横竖少不了,那就都日后再说。
姜暮又凑上前舰着脸笑道:
“大舅哥,你不去跟那位尸妖王打个招呼?好歹都是落魂沼泽出来的,叙叙旧也好。”
参王斜睨了他一眼,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笑:
“本王还不知道你小子打的是什么算盘?放心,就算没有本王,你们那几个斩魔司的高手也未必怵它。你少搁这儿拿老子当免费打手。
尸妖王那老东西本王清楚得很,仗着皮厚苟命的本事一流,真论正面硬刚,差远了。”
姜暮讪讪一笑,只好熄了白嫖一个打手的想法。
参王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到兰柔儿面前。
方才面对姜暮时那股粗犷的气势,在站到少女身前的一瞬便散了个干净。
它柔声道:“丫头,哥就先回去了。你一个人在这边,要好好照顾自己。等哥这次回去闭关突破了十一阶,就来找你。”
说到这,它又斜睨了姜暮一眼,冷哼道:
“若是你想来落魂沼泽找哥,就让姜暮这小子亲自送你过来。他要是敢不从,哥卸了他的腿!”兰柔儿乖巧地点了点臻首,小声应道:“嗯。”
参王望着少女这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心里翻涌的情绪堵在喉口,坐在化作一声叹息。
它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衣袖忽然传来一股微弱的拉扯力。
参王愕然回头。
却见一只白淅纤嫩的小手,正揪着它的袖角。
兰柔儿低垂着小脑袋,露出一截粉雪般修长的后颈,小声说道:
“你你也小心些。”
随后,她一只手在腰间的香囊里摸索了片刻,将一枚用红绳精心编织的护身符,轻轻放在了参王的手中。
参王怔怔地看着手心轻飘飘的护身符,眼框有些热。
他仰起头眨了眨眼,然后在少女单薄的肩膀上轻拍了两下,笑道:
“丫头,在这世上,不要怕任何人欺负你。你记着,不管天塌下来,你背后,都有你哥替你顶着!”言罢,参王转过身,身形化为一道流光直冲云宵,转瞬便消失在了天际。
兰柔儿仰头望着那道远去的光痕,怔怔发呆。
姜暮走到少女身旁,伸手在她发顶揉了揉,将少女半揽进怀里,柔声道:
“放心,以后我们大喜的日子,一定请它和喜酒。对了,记得提前给你哥说好,嫁妆准备充分一些。”城门外,厮杀仍在继续。
原本法州城的护城大阵已破,妖军如潮水般涌入,城池复灭只在旦夕之间。
但谁也没想到,姜暮竞如天降神兵般从天而降。
不仅十一境的镇守使田文渊被当场斩杀,就连妖军的最高统帅许谌也身受重伤,神秘失踪。这一连串的变故导致妖军失去了最高指挥,阵脚大乱。
更为致命的是,田文渊死后,其【荧惑】星位回归星海,引发了天狗食月,血雨天降的天道异象。不少心智低下的低级妖物被血光污染,当场发狂。
甚至开始疯狂撕咬自己的同类。
外加其他州府的斩魔司支持队伍终于赶到战场,形成了反包围之势。
群龙无首,腹背受敌的妖军大部在权衡利弊后,纷纷选择了仓皇撤离。
原本摇摇欲坠的运州城,竞在这般混乱中重新稳住了阵脚。
而之前带兵在城外杀妖的常大威,也率领着部下杀入了城内,与支持部队配合,将已经涌入城内的妖物一批批绞杀出去。
并迅速接管了各处要道,以防红伞教的暗子趁乱在城中制造内乱。
此刻的城墙上,水妙筝静静而立。
连日的守城督战让这位风韵绰约的美妇眉宇间染上了浓重的憔瘁,眼底布满了细密的血丝。她时不时地眺望向远处,似乎在查找着那道让她魂牵梦萦的身影,目光藏着小心翼翼的期盼,又在下一瞬被理智压下去,失落地收回。
“还没回来”
美妇在心底幽幽叹了口气。
站在她身旁的冉青山,此刻面色冷峻。
他望着城下的交战区,又看向远处一座黑色营帐,沉声说道:
“尸妖一族,果然和其他妖族不太一样。这些畜生本就是死物成精,没有痛觉,不知疲倦。只要体内的尸珠不碎,哪怕被砍断了手脚也能继续撕咬。若是长久跟它们这么硬耗下去,我们底下的弟兄本就疲惫不堪,吃亏的还是我们。”
水妙筝收敛心神,望着冉青山沉吟道:“冉掌司的意思,是直接去找尸妖王?”
冉青山点头道:
“擒贼先擒王。眼下虽然我们这边没有十境的顶尖大能坐镇,但我们几个州府的掌司皆是八境、九境的修为。
只要我们联合起来,几人围攻,稳压一个十阶初期的尸妖王还是有把握的。
我想,这也正是它一直躲在营帐里,只派手下送死,却不敢主动出击的原因。与其被它用这些尸妖慢慢磨死我们,不如主动出击。”
水妙筝略一尤豫,轻轻点头:“好,就依你所言。”
冉青山立刻招来传令兵,将“斩首计划”迅速通报给了其他前来支持的掌司和副掌司。
不一会儿,源城掌司林安长也赶了过来。
当听到冉青山提议要几个掌司联手去硬刚一头十阶大妖时,源城掌司林安长面色微变。
他用拳头抵在唇边,咳嗽了一声道:
“咳咳冉掌司这个想法,本官在战略上是赞同的。不过嘛,妖物天性狡诈,且红伞教的馀孽很可能还潜伏在暗处。
为了以防万一,避免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本官认为,有必要留人在城墙上坐镇指挥。这样吧,本官就留下来守着这大后方,也好随时统筹兵力,策应你们的行动。”
听着这番说辞,冉青山眉头一皱,并没有吭声。
水妙筝毫不掩饰凤眸中的鄙夷。
之前常大威进城时就已经痛骂过这老狐狸了。
林安长明明早就带着源城的兵马到了战场边缘,却死活不肯上前支持。
直到妖军主力大面积撤退,看出没什么危险了,这家伙才跳出来抢人头捡便宜。
如今要干硬仗了,他倒是又冠冕堂皇地躲到后面去了。
但林安长毕竞是朝廷钦封的一城掌司,论品级不比在场任何一个人低。
水妙筝虽瞧不上他,却也不好当着各路援军的面与他撕破脸,只能把那股恶心压进心底,冷着一张俏脸与冉青山并肩杀向妖军大营。
几人一路横推。
不多时,便杀到了黑色主营帐前。
还未等他们上前破阵。
未等他们上前叫阵,营帐忽然从内部炸裂开来。
碎布与木屑纷飞中,一道足有三米多高的魁悟身影缓步踏出。
它全身覆盖着一层鳞甲,脊背上沿着脊柱长出一排骨板,根根竖立如锯刃,一直延伸到尾椎。深陷的眼窝里,两团鬼火正幽幽跳动着。
正是落魂尸妖王。
“怎么?就这么着急,跑来送死?”
尸妖王目光阴沉。
冉青山长刀斜指地面,冷喝道:
“尸妖王,如今妖军主力已退,你们败局已定。朝廷很快就会派遣新的镇守使降临法州。你耗在这里除了多填些人命,还有什么意义?”
尸妖王发出一阵嘲笑:
“朝廷?嗬嗬,大庆朝廷现在是个什么德行,天下谁人不知?
你当镇守使是地里的白菜,随便去大街上就能拉来一个?等你们的镇守使到位,这法州城百姓怕是早就死光了。”
水妙筝团扇微抬,冷冷道:
“就算没有镇守使,只凭你,也拿不下法州城。”
“这话倒是在理。”
尸妖王坦然点头,随即话锋一转,
“本王确实没想过单凭自己就能攻破这法州城。但是如果能把你们这几个碍事的掌司拖在这里,那城墙上的那些蝼蚁,也就不足为惧了。”
说话间,它右脚重重一跺地面。
大地震裂。
以它为圆心,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倏然破土而出四杆漆黑的旗幡。
旗幡迎风招展,释放出一道半透明的光罩,将尸妖王连同冉青山几人,全部封锁在了其中。“本王一直忍着不出手,就是在等你们几个蠢货主动上钩。没想到,你们来得比本王想象的还要快!”尸妖王狂笑。
冉青山心头一沉。
他暗暗催动灵力撞向光罩,反震之力却将他弹了回来。
冉青山淡淡道:“你是打算跟我们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
尸妖王摇了摇一根手指,戏谑道,“本王说了,只是为了拖住你们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