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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阿香的崩溃(合大章)

    和楚灵竹她们打完麻将后,姜暮披上衣衫走出屋子,拿出朝廷赏赐的那副战甲,准备一番研究。庭院内,月色凉如水。

    手中的战甲都被衬着几分肃杀。

    虽说对于这种单纯的防御类法宝,姜暮有些看不上眼的,但毕竟自己拥有“魔槽”这个能修改底层代码的逆天外挂。

    或许可以将其好好魔改升级一番。

    最起码,得弄成随时能穿戴的便携款。

    总不能以后在外面跟大妖或者高阶修士对砍时,他还得喊一句“大哥你先等等,容我穿个盔甲咱们再打”,那画面光是想想都觉得太二了。

    说干就干。

    姜暮将手掌复在战甲上,心念一动,魔气顺着掌心狂涌而出。

    这几日在城外不间断的疯狂杀妖割草,魔槽早就溢得满满当当,富得流油,完全不担心这点消耗。随着黑色魔气不断注入,战甲表面开始浮现出一条条血红色线条。

    这些细线从浮雕处向外蔓延,象是血管般沿着甲片的缝隙攀爬,交织勾勒。

    不过片刻功夫,红线在胸甲正中汇聚成一个骷髅头图案。

    森寒的阴煞之气透甲而出。

    当魔槽内的能量消耗了大半后,战甲的改造终于大功告成。

    战甲变成了一片仅有巴掌大小的血色甲片。

    姜暮捏起甲片,将其贴在自己的胸口上,指尖轻轻一点。

    “嗡”

    下一刻,甲片宛如沸腾的液态金属,瞬间融化并以胸口为中心蔓延至四肢,一路复盖到指尖与脖颈,最后将头部包裹。

    一套造型狂野,充满雄性暴力美学的血黑色战甲瞬间成型!

    在战甲的加持下,姜暮的身形拔高到了两米开外。

    全覆式的头盔下,双目位置透出两道猩红凶光,远远看去,象是一尊刚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嗜血魔神这时,夜空中云层堆栈,将圆月缓缓屏蔽。

    姜暮抬起右臂,五指张开。

    体内血河真悉与魔气在掌心交汇,倾刻间便在掌心凝聚出一柄呈鲨齿状的巨大血刀。

    “唰!”

    姜暮双手握住刀柄,朝着夜空一刀斩出。

    刀罡破空,拉出一道暗红匹练。

    天穹上原本屏蔽了月色的云层,竞被这一刀的馀威直接劈荡开来。

    云海化为散乱的零絮向两侧翻卷,姣洁的月光顺着裂痕倾洒而下,照在姜暮的战甲上,将骷髅图案映得愈发森然可怖。

    “不错,不仅防御力提升,连带着攻击力也增幅了不少。”

    姜暮满意地点了点头。

    心念一动,拉风的战甲褪去,重新化为一块甲片。

    他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手脚,自嘲地笑了起来:“怎么感觉跟个铠甲勇士似的?下一次变身前,要不要考虑给自己现编个变身口号?”

    将甲片收回储物空间后,姜暮脑海中忽然闪过了姬红鸢的妖治身影。

    也不知道那个发癫的僵尸女人又跑哪儿去了。

    难不成她也跟着一起被卷入了洞天福地,到现在还没出来?

    不过姜暮对此倒也没太担心。

    好歹也是僵尸女王,保命手段多着呢。眼下他更担心的,反而是到现在还没有半点音频的许缚。也不晓得老许到底有没有找到他哥。

    总不能被他哥给宰了吧?

    姜暮轻叹了口气,收起思绪,转身推门走进了里屋。

    屋内的大床上,三个因为打麻将体力透支过度的女人,此刻正睡得香甜。

    刚开始的时候,这三人还有些放不开。

    毕竟水妙筝和楚、兰二女之间还隔着辈分,算不上太熟络。

    但随着进度条过半,熟不熟的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毕竞她们仨有个共同的敌人姜暮。

    打倒姜大魔头才是终极目标。

    只可惜,哪怕三英战吕布,最终还是功亏一篑,败下阵来。

    水妙筝睡在床榻最外侧。

    美艳的少妇哪怕是在睡梦中,依旧保持着几分掌司的端庄,一手搁在枕畔,青丝铺散如瀑。而楚灵竹这丫头就毫无形象可言了。

    她四仰八叉地瘫在中间,一条长腿搭在水妙筝的腰间,脚丫子微微蜷着,另一只脚则伸进了兰柔儿的怀里,睡得象一只摊开的小青蛙。

    小嘴还微微嘟着,偶尔还吧唧两下,也不知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

    相比之下,兰柔儿的睡姿就显得文静乖巧多了。

    少女依旧保持着大家闺秀的矜持,身子稍稍蜷缩着,象一只软柔小猫,楚楚怜人。

    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想将其揉进骨血里好好疼爱。

    除此之外,还有那位小人鱼公主婵小渔,正窝在楚灵竹的臂弯里睡得香甜。

    小公主似乎很喜欢楚灵竹身上的药草香气。

    姜暮轻手轻脚地上了床,将蜷成一团的兰柔儿轻轻揽入怀中。

    少女嘤咛了一声,象是被惊扰了浅梦,却没有睁开眼,反而下意识地把脸往男人宽阔的胸口贴了贴,又沉沉睡去。

    这一动静,倒是把外侧的水妙筝给弄醒了。

    美妇人睁开惺忪的水眸,将楚灵竹搭在自己腰间的小脚丫轻轻抓起,挪到一旁。

    然后坐起身来,风情万种地横了男人一眼,娇嗔道:

    “我记得,你这小冤家以前也没厉害到这种地步。怎么突然就脱胎换骨了?多半是灵竹这丫头偷偷给你吃了什么补药吧。”

    姜暮揽着兰柔儿,大言不惭道:

    “水姨这是在质疑我的天赋?我姜某人天赋异禀,纯阳之体,从不吃药。”

    水妙筝翻了个俏白眼,显然是不信他这番鬼话。

    她理了理散乱的云鬓,随后盘膝坐直了身子,闭上眼睛默默感受了一番体内流转的气机。

    片刻后,她重新睁开眼,美目闪过一抹惊叹:

    “柔儿这丫头当真是不一般。作为《大乐光明双运禅》的灵引,经她调和之后,我体内的灵力确实比之前又凝实了几分。”

    “我就说这丫头是个无价之宝吧。”

    姜暮低头在兰柔儿的唇瓣上啄了一口,随即看向水妙筝,笑道:

    “水姨,这次我就打算在法州城定居不走了,你也干脆搬过来在这院子里住下。时间久了,咱们日夜操劳,对你的修行大道会有大益处的。”

    听着男人直白的邀请,水妙筝娇颜泛起一层红晕。

    想到以后隔三差五就要和两个小丫头一起打麻将,这掌司大人的脸面终究还是有些挂不住。不过她也没有吭声反对。

    姜暮瞥见怀里的兰柔儿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杏眸,茫然地看着他。

    姜暮嘴角一勾,伸手拉过水妙筝的皓腕,顺势把她带到身前,笑道:

    “水姨,既然你现在精神不错,长夜漫漫,不如咱们再玩个新游戏如何?”

    水妙筝一看他那副表情就知道没好事,冷哼了一声,试图去拿搭在床头的衣裙:“我还有公务要处理,明日一早还有几份文书.…”

    话还没说完,手臂便被男人拽住了。

    她挣了挣,没挣开。

    “掌司大人,此言差矣。”

    姜暮贴在她耳畔笑道,“下官身为你的副掌司,眼下正有一笔公务,需要立刻向您汇报。相比之下,我这个更重要一些。”

    说着,便将刚醒来的兰柔儿揽进臂弯里。

    少女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他半抱半拽地带下了床。

    水妙筝被他拽着往院里走,却又拗不过这头蛮牛,只能压着嗓子骂了一句“坏胚子”,便被他拉入了洒满月光的庭院中。

    而在对面的幽静小院里。

    女护卫离开后,柏香独自一人盘膝坐在屋内清冷的床榻上,闭目修行。

    但不知为何,今夜的气机总是有些浮躁。

    或许是自己精心种植的菜园子被糟塌,毕竟那些嫩苗上的叶片,有她亲手刻下的两人名字。一笔一画,都带着浓厚的情感。

    如今被人踩踏,让本就情绪糟糕的她更为烦闷。

    但生气归生气,眼下稳住修为才是最要紧的。

    女护卫的情报还是很准确的。

    当她踏入这座法州城的那一刻,便立即感应到了姜朝夕洞府传承所在的一丝气息,只是暂时还无法锁定具体位置。

    但好消息是,在这个地方,她浮动不稳的修为确实能得到一定程度的压制和稳定。

    世人都惊叹姜暮是百年难遇的绝世天才。

    修为一日千里。

    可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小撮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完全脱离了“天才”这个通俗的范畴。他们生来就跳出了天地体系的规则束缚,是名副其实的bug级存在。

    比如曾经的姜朝夕,以魔道证帝皇紫微。

    比如那位惊才绝艳的万剑宗剑仙子,在证取正统星位无果后,竟逆天而行,自创星位而登顶。虽然最终因为不容于天道排斥,香消玉殒,被迫转世轮回,至今下落不明。

    但其风华依旧耀眼千古。

    又比如,她柏香。

    别人证星,是从低星位一步一步往上爬,在腥风血雨中踩着同系的尸骨艰难攀登。

    而她从降生的那一刻起,命格便与【后宫】星位绑定。

    似乎这颗星位,注定就是为她而留的。

    不需要杀戮,不需要争夺,只要她存在,星位便是她的。

    当然,命运的所有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这种大机缘,坏处就是她的修为与国运形成了绑定。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国破则运散,国灭则修为消退。

    而且因为某些特殊的命理原因,在十六岁之前,她甚至无法修行。

    直到五年前,她被送到大庆,才正式解除了封印束缚,踏入修行之路。

    然而,仅仅用了短短五年时间。

    她便无瓶颈地一路飙升,直至立足于世间巅峰的十三境大修!

    可惜她原本打算在幕后徐徐图之,借助大庆国运为镜国延续国脉香火,奈何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导致她现在做什么都束手束脚。

    之前在扈州城外,为了强行召唤法相帮姜暮解围,更是差点弄得自己神魂破散。

    想到姜暮,柏香内心不由涌起一阵怅然。

    都已经分开这么久了,本以为自己一心扑在复国大业上,不会有时间去想念那个无赖。

    可那个男人的影子,却总是不经意间从记忆的缝隙里冒出来。

    “也不晓得,这个混蛋有没有很想我?”

    柏香在心里悄悄问了自己一句。

    当然,柏香依旧不认为自己爱上了这个男人。

    她是一个很理性的人,在国仇家恨面前,没有丝毫儿女情长的闲情逸致。

    她只是觉得姜暮是个看得对眼的朋友罢了。

    仅此而已。

    至于两人之前在屋顶上相拥取暖,偶尔被他强行索要的亲吻和那些略显越界的肢体接触那都只不过是朋友间稍微亲密一点的交流而已。

    在她的观念里,真正的爱情,应该是像父皇和母后那样。

    回想起当年临走时,母后流着泪的模样,柏香的心不由一揪。

    那时的她还太年轻,以为母后只是不舍得自己离家。可如今细细想来,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关头,恐怕母后早就预感到了镜国的灭亡。

    早就明白,那一眼,便是此生抉别。

    他们送她到大庆,或许不是为了牺牲她延续国运,只是为了保护她,让她活下去。

    但有一件事至今仍象一团迷雾,萦绕在柏香的脑海中,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那就是,母后到底有没有亲人?

    无论是父皇,还是宫里的老嬷嬷,甚至是她的贴身女护卫都说母后是个孤女,没有亲人。

    当初嫁给父皇时,也只是孤身一人来到国都的。

    可她记忆里,却有那么一个模糊片段。

    那一次母后带着年幼的她,去皇家祭坛为黑甲神卫祈福。

    晚上她在神幔后祈福时,通过流转的光幕,隐约看到祭坛下方突然出现了一个神秘女人的身影。向来温婉的母亲当时情绪很激动,在和那人争执。

    似乎在质问对方为什么要养一只狐狸。

    而那个神秘女人似乎很委屈,在解释期间,开口叫了母亲一声姐姐。

    至于后来她们又说了些什么,柏香已经记不清了。

    后来她曾好奇地询问母后,可母后只是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温柔说:你只是做梦了或者看错了,娘亲没有什么妹妹。

    她信了。

    但奇怪的是,那之后有一段时间,母亲似乎变得很陌生。

    模样还是那个模样,声音也是那个声音。

    她会对她笑,会给她梳头,会在她睡前讲故事。

    依旧很温柔。

    可柏香就是觉得很奇怪。

    甚至连一向与母后恩爱有加的父皇,在那段时间里,也有意无意地不再去母后的寝宫亲近。她跑去问父皇,父皇也只是岔开了话题。

    这种情况持续了很久。

    久到后来,她自己也就慢慢习惯了。

    直到来到大庆以后,随着她封印解除,修为开始突飞猛进。那些孩提时代被忽略的细节,才如同被水洗过的珠子,越来越清淅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但如今再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无论如何,镜国已经没了,父皇和母后也都双双殉国了。

    斯人已逝,一切真相的追究似乎也都失去了意义。

    “镜国啊亦如这镜花水月。”

    柏香黯然望着窗外清冷的月色,发出一声幽幽长叹。

    就在她准备摒除杂念,重新入定时。一阵隐隐约约的男女欢爱声,忽然飘进了她的耳朵里。声音婉转娇啼,时高时低。

    明显是从街道对面的那座大宅院里传出来的。

    寻常人根本听不到,但她十三境的耳力不是什么隔音障碍能拦得住的。

    柏香柳眉蹙起,心下生出几分不悦。

    不过转念一想,人家在自家宅子里欢爱,毕竟是人家的自由,她一个外人也没立场跑去说什么。于是,她强压下心中的烦躁,沉浸于修行之中。

    然而,让柏香无语的是,对面的那家住户象是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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