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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不开玩笑,真有底线

    老和尚此刻就象是一条被捏住尾巴的鱼,一次次得砸向地面。

    每一次都能砸出坑洞,深深浅浅的连成一片。

    “欺人太甚!”

    被连续爆砸了数次后,老和尚终于怒了。

    也不知施展了什么手段,身躯突然炸开,化为一团血色雾气。

    下一刻,一尊足有数十丈高的金色佛影拔地而起。

    佛影与田文渊当初召出的真如古佛颇有几分相似,三头六臂,每只手掌中各托着一枚转动的法轮,散发着镇压天地的威压。

    然而这尊佛影还没来得及展露任何神通,柏香隔着虚空一巴掌拍下去。

    月光巨手一瞬间膨胀了十倍。

    五指张开遮住了半边天幕,裹挟着天塌般的威势拍在佛影身上。

    喀嚓!

    在柏香轻描淡写的一巴掌下,气势恢宏的佛影当场从头顶裂开,然后轰炸成金色的光雨。

    连一缕残魂都没有留下。

    不过柏香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夜空中一颗一闪即逝的黯淡星辰上,轻挑了挑眉,喃喃道:“借星位潜遁这老秃驴逃命的功夫,倒是有些能耐。”

    打斗的动静惊动了法州城内不少暗中潜伏的各路大修。

    一道道强悍的神识和遁光正从四面八方疾驰而来,想要一探究竞。

    然而这些神识还没探到破庙边缘,便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象是有一座看不见的山从天穹上压下来,将他们的神识一寸寸地碾了回去。

    星位更是被一股更高级的力量压制。

    吓得他们顿时汗毛倒竖,几乎是同时缩了回去,再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清退了那些烦人的苍蝇后,柏香清冷的凤眸这才落在了下方灰头土脸的姜暮身上。

    她淡淡道:“想活命,就把东西拿来。”

    她得找个借口。

    总不能让这男人以为自己是大半夜闲着没事,专门跑来救他的,免得这厚脸皮的家伙胡思乱想,猜到自己的真实身份。

    “东西?”

    姜暮闻言一愣,“不知前辈想要的是什么东西?”

    难不成是想要自己刚到手的星丹?

    柏香冷哼一声,玉手在胸前捏出一道法诀。

    刹那间,以她为中心,地面上勾勒出一道道白色脉络般的光线。

    光线交织纵横,象是大地张开的血管。

    然后迅速蔓延到姜暮脚边。

    其中一道从他身侧不到三尺的地方破土而出,裹挟着一团晶莹剔透的白光。

    白光缓缓飘到柏香面前。

    光芒内里隐约可见一枚晶体,散发着柔和而苍古的气息,一看就不是凡物。

    “藏得还挺深,真以为本尊找不到么?”

    柏香将那团白光摄入掌心。

    事实上,这就是一块石头,一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石头。

    只不过被她施加了一层唬人的仙光滤镜,看起来宝光四溢,极具逼格罢了。

    而下方的姜暮,则是一脸懵逼。

    卧槽?

    这什么东西?

    我脚底下居然埋着这种绝世宝贝?

    “下次,别在本尊面前玩这种小聪明的把戏。”

    留下这句冰冷霸气的警告后,柏香衣袖一挥,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地狼借的小院。

    姜暮挠了挠头,满头雾水。

    那宝物肯定是老和尚给苦海的保命底牌。

    回想起刚才那颗看起来象是无上至宝的东西,心里酸得象吃了一筐柠檬。

    太失算了啊!

    早知道这下面有宝物,他提前挖出来塞进储物空间里。那女人就算再厉害,总不能凭空变出个东西来吧?

    这么一想更气了。

    人是他杀的,架是他打的,结果战利品被半路杀出来的大佬一句话就幕走了。

    这世道,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当然,大佬还是救了他的,虽然一码归一码。

    又在现场如土拨鼠般仔细刨了一遍,确定连个铜板都没剩下后,姜暮这才郁闷回了家。

    虽然星位争夺的过程波折不断,但结果还算不错。

    更重要的是,他从苦海口中挖出了一个有价值的情报,升王爷极有可能没有死。

    这个情报的价值很大。

    毕竟,姜暮与升王爷早已是不死不休的仇家。

    若是那家伙借胎重生,像条毒蛇一样藏在暗处,说不定哪天就会猝不及防地跳出来,对自己或者身边的红颜下死口。

    眼下得知了这个消息,至少有了防范的馀地。

    回到宅院,姜暮洗了个热水澡,洗去了一身的血腥与疲惫。

    本想着去找小医娘楚灵竹,借着夜色探讨一下“人体经络的深层构造”,继续之前未完成的造人大业。结果推开偏院的门一看,少女早已搂着兰柔儿睡得象两只蜷成一团的小猫。

    少女的一只脚儿搭在兰柔儿的腰间。

    姜暮在床前站了片刻,替她们掖好被角,到底没忍心叫醒。

    回到院中,夜色正浓,月光铺了一层银霜。

    他忽然想起柏香。

    尤豫了一下,索性直接翻过院墙,来到了对门柏香的宅子里。

    利用瞬移,姜暮潜入了女人的卧室。

    借着如银的月华,能看到床榻上玲胧起伏的轮廓。

    此刻女人侧身而卧,呼吸平稳。

    薄被松松地搭在腰间,勾勒出一侧流畅起伏的腰线与臀弧,乍一看象一幅泼墨写意的山水,浓淡相宜,留白恰好。

    青丝散在枕上,几缕发尾从床沿垂落。

    姜暮麻溜地脱了鞋子和外衫,蹑手蹑脚地掀开被角,泥鳅一般钻进了带着淡淡幽香的被窝里。从背后一把将女人温软的娇躯搂入怀中。

    怀里触感温软。

    隔着薄薄的寝衣也能感受到肌肤的温度,像抱着一团被日光晒暖的云。

    柏香自然是一直醒着的。

    早在姜暮翻墙入院的那一瞬,她便察觉到了。

    当男人的手臂搂住自己时,她在被衾下悄然凝起一团气旋。

    悬在掌心,引而不发。

    只要这家伙敢有任何越过底线的举动,她会毫不尤豫地一巴掌拍飞他。

    好在,男人只是将她紧紧搂住,并没有做其他过分的动作,柏香这才放松下来。

    掌心的气旋也随之消散。

    “管家,睡着了没?”

    姜暮凑在女人圆润的耳垂旁,低声问道。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柏香皙白的脖颈上,惹得她起了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柏香紧闭双眼,不予理睬。

    姜暮伸手摇晃了女人几下,小声道:“睡着了没?好歹给个话啊。”

    柏香终于忍无可忍。

    她倏地睁开秋水长眸,扭头冷冷盯着男人。

    “呃我就随便问问你睡着了没。”

    姜暮尴尬笑了笑,“既然你睡着了,那就继续睡吧,我不打扰你。”

    柏香深呼吸了一口气,再次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不要跟一个二皮脸一般见识。

    然而姜暮又摇晃起她来:

    “喂,你打算装睡多久?陪你家老爷聊五毛钱的天。”

    柏香攥紧了粉拳,反手一记锤在男人的手臂上,推开对方。

    姜暮也不恼,反倒顺势贴得更紧了。

    他重新搂住女人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胸膛严丝合缝地贴着女人软柔的背脊,仿佛整个人都要嵌入她的身体里一般。

    “阿香,说点正事。”

    姜暮换了个正经些的语气,

    “这几天外面不太平,尽量别出门。我听说这法州城里藏着个大魔头留下的洞府传承,引来了不少邪魔外道。遇到危险能躲就躲,别瞎凑热闹。”

    说到这里,他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欠扁起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长得这么丑,成天冷着个脸,就算遇到采花贼估计也嫌弃你,大概也没什么危险能降临到你头上。”

    柏香凤眸眯起,眼底闪过一抹寒芒。

    “砰!”

    一记肘击撞在姜暮的胸膛上。

    “咳咳咳”

    姜暮捂着胸口,发出一阵夸张的咳嗽,倒吸着凉气道,“怎么力气这么大啊不行了,我的骨头肯定被你砸断了。赶紧给我揉揉,疼死了。”

    柏香对他的拙劣演技置若罔闻。

    依旧背对着他,稳如泰山。

    “行,你不给我揉,那我给你揉揉。”

    姜暮凑上去。

    说着,男人的手探入了女人的衣摆下。

    柏香娇躯一僵。

    她一把拿起枕边的玉簪,在黑暗中晃了晃,用作无声的警告。

    姜暮看着那根玉簪,撇了撇嘴:

    “你这就没意思了吧?之前在扈州城的房顶上,我又不是没摸过。再说了,我就帮你捂捂肚子,绝不做别的,我姜某人的人品你还不信吗?”

    柏香冷着脸,没有动弹。

    姜暮试探着将手掌贴在女人软绵如雪的平坦小腹上。

    指尖传来的触感,温润中透着滑腻。

    见男人的手停在小腹上之后真的不再动弹,柏香这才将手中的玉簪放了下来,重新闭上眼,唇角翘起了一抹微小的弧度。

    还行,这家伙知道分寸。

    只要不越过雷池,她也懒得跟他计较。

    姜暮将脸深深埋进女人的脖颈里,贪婪地嗅着那股独属于柏香的清冷馨香,声音闷闷地说道:“阿香,过两天我可能要出去办点要紧事。你一个人住这儿我不放心,你搬过去跟灵竹她们一起住吧。那丫头虽然修为不高,但用毒的本事却是一流的。我最近招惹的仇家太多,怕他们狗急跳墙,找你们的麻烦。”

    柏香轻摇了摇蝽首。

    “不愿意?”

    姜暮眉头微皱。

    忽然抽出手,在女人润丰的臀上“啪”地打了一记清脆的巴掌。

    柏香如遭电击,转过身来。

    一双凤眸在黑暗中亮晶晶地瞪着他,散发着杀气。

    “瞪什么瞪?我是你老爷,你是我管家,在这个家里必须听我的。”

    姜暮拿出了一家之主的威严。

    柏香伸出双手用力推揉着男人的胸膛,然后抬起脚,作势要把他直接瑞下床去。

    “好好好,不去就不去,别动手。”

    姜暮无奈妥协,被女人推得半个身子都悬在床外,差点真滚下去。

    他连忙翻身重新钻进被窝,一把将还在推他的女人捞回怀里,力道比之前更紧了几分。

    柏香挣扎了两下便放弃了,转过身去不再搭理他。

    姜暮重新把手探进她衣摆,这一次的位置稍有些偏上。

    柏香秀眉紧蹙,身子不由绷紧。

    她咬着银牙,正在尤豫要不要真的推开男人时,姜暮忽然轻声问道:

    “阿香,你当时离开扈州城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还会再相遇?而且还是象现在这样,住个对门的邻居?”

    听到这句话,柏香原本想要发作的手臂微微一顿,目光也随之变得柔和。

    她轻摇了摇头。

    是的,她想过两人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会相遇。

    但她从未敢奢望过,重逢的方式会如此梦幻,如此充满戏剧性。

    就好象冥冥之中,真的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将他们紧紧拴在了一起。

    姜暮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语气带着几分笑意:

    “信不信,这就是老天爷给你我定下的机缘?这说明咱们天生就有着剪不断的羁拌。”

    说话间,他又搂紧了女人的娇躯,手上移了几分。

    柏香有些恍惚,一时竞没有留意到他的动作。

    机缘吗?

    他们之间,真的有那种被称作羁拌的东西吗?

    回想起与姜暮相识以来的种种

    一切的一切,确实如同梦幻般不切实际,却又真实得让人无法抗拒。

    可是,这根牵连着双方的线,究竟代表着什么?

    是月老手中的红线吗??

    柏香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底气。

    她始终在抗拒着,抗拒着与姜暮产生男女之间那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牵扯。

    她总觉得,自己和姜暮是属于两个世界的人。

    诚然,以姜暮堪称妖孽的逆天体质和修炼速度,未来或许真有一天能达到与她并肩的境界。可是,她自己却无法保持这份安稳。

    只要镜国的国运一天没有恢复,她的星位与修为就如同无根之萍,随时都有跌落陨落的风险。国破家亡的血海深仇尤如一座大山,压在她的脊背上。

    一日不复国,她便一日无法洗刷仇恨。

    在这样的重担之下,她哪还有什么闲情逸致,去谈儿女情长?

    那些深夜里偶尔浮上心头的情愫,刚探出嫩芽便被她自己按回去。

    不是不想,是不敢。

    就在女人心绪纠结时

    却发现对方的手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主打一个悄无声息,温水煮青蛙。

    柏香勃然大怒!

    然而还没等她发作,姜暮忽然开口,语气平静道:

    “别动。让我感受一下你的心跳,看看你有没有对你家老爷动心。放心,我不乱来。”

    哦,原来只是感受心跳啊

    还以为这家伙趁机耍流氓呢。

    柏香手停在半空。

    见男人的手确实只是贴在那里,没有进一步过分举动,她终究放下了手臂。

    之前小腹都已经被这家伙摸遍了,现在只是测测心跳,似乎也不算什么不可饶恕的底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