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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丹器支持,初提战力

    风刮过碎星谷。

    林风走在最前面。靴子踩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萧战落后半步,象一堵黑色的铁墙跟着。再往后,是大奎单腿蹦跳的动静,红姑端着破铁锅的脚步声,还有几十个能喘气的残兵,拖着残破的步子,稀稀拉拉地坠在后头。

    没人说话。只有风在乱石堆里穿梭的怪叫。

    后山。

    一个黑漆漆的窟窿斜插在山壁上。洞口结着一圈尖锐的冰棱。一股浓重的土腥味混着寒气,从窟窿深处直往外冒。

    “这就是那条废矿脉。”萧战停在洞口,指着里面。

    地上散落着几把生锈的铁镐。木头把手早就烂透了。

    萧战弯腰,粗壮的手指从地上抠起一块黑乎乎的石头。大拇指用力一搓。“簌簌。”石头表面掉下一层黑灰,露出里面夹杂着惨白色斑点的粗糙截面。

    “黑铁石。杂质太多,脆得象泥巴。打出来的刀,砍两下卷刃,砍三下就断。”萧战把石头扔回地上,“当”的一声闷响。

    林风没接话。

    他迈步走进矿洞。光线暗下来。

    他扫了一眼地上堆积的废矿石。又看了一眼红姑手里端着的那锅没熬完的绿汁。

    “大奎。”林风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矿洞里带着回音。

    大奎赶紧单腿蹦上前,手里死死攥着那把断了半截的刀。“陛下吩咐!”

    “把地上那些表面泛着蓝光的石头挑出来。搬到洞口那块平地上。垒个圈,半人高。”

    大奎愣了一下,没多问。把断刀往后腰一插,扔了拐杖,双手抱起一块几十斤重的黑铁石,单腿发力,一蹦一跳地往洞口搬。

    几个手脚还算健全的残兵见状,赶紧上去帮忙。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

    一个半人高、水缸粗细的石头圆筒,在洞口垒了起来。石头和石头之间缝隙很大,透着风。

    林风走过去。

    他抬起右手。虎口处那条缠着的灰布条已经干硬了。

    他用左手捏住右手虎口,猛地用力一挤。

    “嘶。”

    刚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暗红色的血珠子滚了出来。

    林风伸出带血的食指,点在最上面的一块石头上。

    手指快速划动。

    一条条歪歪扭扭的血色线条,在粗糙的石头表面蔓延。线条首尾相连,顺着石头圆筒的缝隙往下延伸,最后在底部的泥土上汇聚成一个复杂的图腾。

    聚火阵。

    前世在仙界烂大街的基础阵法。但在这里,用仙帝的精血画出来,意义完全不同。

    画完最后一笔。林风的手指微微发抖。他把手收回袖子里,转头看向萧战。

    “把你的仙元灌进阵眼里。最底下那块带血的石头。”林风指了指,“要稳。别太猛,这破石头承受不住。”

    萧战点头。他走到石筒前,伸出一根胡萝卜粗的手指,抵在阵眼上。

    金仙初期的仙元,顺着指尖吐出。

    “轰!”

    一声闷响。

    石筒内部,猛地窜出一团暗红色的火苗。火苗顺着石头上的血色阵纹迅速攀爬,眨眼间就把整个石筒包裹在里面。

    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洞口地上的白霜瞬间融化,变成水汽蒸发。

    周围的残兵被热浪逼得后退了两步。大奎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石头圈,竟然变成了一个火炉。

    “红姑。草药。”林风伸出手。

    红姑赶紧跑过来。把手里那个破铁锅放下,又从背后的破麻袋里掏出一大把干瘪的草根和叶子。

    “陛下,这是毒星草,这是腐骨藤。平时……平时就剩这些了。”红姑的声音有点虚。

    林风看都没看。抬起脚,直接把地上的草药踢进了火炉里。

    “滋啦——”

    毒草一接触到暗红色的火焰,立刻发出一阵刺耳的爆响。

    一股极其刺鼻的黑烟从火炉里升腾起来。那味道,象是一百只臭虫同时被烧焦。

    “咳咳咳!”小石头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残兵们纷纷捂住口鼻。

    林风没躲。

    他站在火炉前半步的地方。眼睛死死盯着里面翻滚的火苗。

    经脉里没有仙元,但他还有神识。虽然虚弱,但仙帝的神识底子还在。

    神识象一根根看不见的细针,无声无息地扎进火焰里。

    毒星草的毒性在叶脉的汁液里,腐骨藤的毒性在根须的倒刺上。

    林风的神识化作极其锋利的手术刀,在高温的掩护下,精准地切断这些毒腺。

    火炉里的黑烟越来越少。

    暗红色的火焰,慢慢染上了一层幽绿色的光芒。

    草药的残渣被烧成了灰烬,只剩下一团拳头大小、黏稠的绿色药液,悬浮在火焰中心,不断翻滚。

    还不够。

    毒性剥离了,但药力太狂躁。这群残兵的身体根本吸收不了。

    林风左手探入腰间的储物袋。

    摸出三颗圆润的白色丹药。

    这是他在落霞城(青云仙城)福仙阁炼制的无杂质凝气丹。最后的存货。

    大拇指和食指用力一捏。

    “咔。”

    三颗凝气丹碎成粉末。

    林风扬起手,把白色的粉末均匀地撒进火炉里。

    纯净的灵气粉末,像冬天的初雪,落进幽绿色的药液中。

    “呲呲呲。”

    药液剧烈沸腾起来。

    凝气丹里精纯的灵气,象是一把梳子,强行梳理着毒草里狂躁的药力。最后的一丝杂质被强行剥离,化作一缕白烟消散。

    林风的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汗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神识的消耗太大了。脑袋里象是有个锥子在凿。

    “收!”

    林风低喝一声。

    萧战立刻切断了仙元的输出。

    暗红色的火焰瞬间熄灭。只剩下石头表面还残留着高温的馀热。

    石筒底部。

    静静地躺着二十几颗丹药。

    颜色不好看,灰扑扑的,象是在泥地里滚过的羊屎蛋。

    但每一颗都圆润饱满。表面没有一丝杂质。

    一股淡淡的、带着微苦的清香,从石筒里飘了出来。

    这股香味瞬间冲散了矿洞口的土腥味和霉味。

    周围响起了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小石头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石筒底部。大奎不由自主地往前蹦了半步。

    林风弯下腰。从石筒里捏起一颗还带着馀温的灰色丹药。

    转身。

    手腕一抖。

    丹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落进萧战的手里。

    “吃了。”林风看着他。

    萧战看都没看手里的丹药,一仰脖子。

    “咕咚。”

    直接咽了下去。

    三息。

    仅仅过了三息的时间。

    萧战的身体猛地一僵。两百多斤的铁塔汉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左边脖子靠下,那块深紫色的、像蜈蚣一样盘踞的死肉上,突然冒出了一层细密的血珠。

    血是黑色的。透着一股腥臭。

    黑血顺着铁甲的边缘往下流。滴在冻土上,发出“嘶嘶”的腐蚀声,冒起一阵白烟。

    萧战死死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鼓得象石头。双手紧紧握成拳头,铁手套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黑血流得很快。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那块紫色的死肉,竟然开始从边缘卷曲、干瘪。

    “啪嗒。”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死皮掉在地上。

    紧接着,整块坏死的皮肉像脱落的蛇皮一样,一块块往下掉。露出下面鲜红的、正在快速生长的肉芽。

    萧战猛地睁开眼睛。

    他原本停滞在金仙初期、甚至有些虚浮的气息,在这一刻,象是一座压抑了百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一股强横的仙元波动,以他为中心,朝着四周席卷开来。

    地上的碎石子被这股波动推得往外滚。

    “我的伤……”萧战抬起手,摸了摸脖子上那块长出新肉的地方。

    不疼了。

    那种每到阴雨天、子夜时分,象一万只蚂蚁啃咬的钻心剧痛,彻底消失了。

    经脉里的仙元运转再也没有丝毫滞涩。

    周围的残兵全看傻了。

    大奎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红姑仅剩的一只眼睛瞪得滚圆。

    毒星草加腐骨藤,这可是谷里用来等死的麻药。

    怎么在这个人手里过了一遍火,就变成了能治好金仙暗伤的神丹?

    林风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

    他走到石筒前,把剩下的二十几颗灰色丹药全抓在手里。

    “大奎。红姑。小石头。过来。”

    三个人象提线木偶一样,呆呆地走上前。

    林风把丹药塞进他们手里。

    “分下去。重伤的吃一整颗。轻伤的掰开,半颗化水喝。没伤的,吃半颗稳固境界。”

    大奎低头看着手里的丹药。手抖得象筛糠。

    他毫不尤豫地把一颗丹药塞进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喉咙直冲丹田。

    大奎低下头,看向自己那条齐根断掉的左腿。

    截面处,原本一直溃烂、流着黄水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麻痒。

    肉眼可见的。

    那些腐烂的肉开始结痂。一层厚厚的暗红色血痂复盖了伤口。

    大奎原本蜡黄的脸,瞬间涌上了一层健康的红润。他感觉到一股久违的力量,正在干瘪的肌肉里重新苏醒。

    “我的腿……不流脓了……”大奎一屁股坐在地上,摸着那层硬邦邦的血痂,又哭又笑。

    小石头掰了半颗丹药塞进嘴里。

    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大口黑色的腥臭浓痰。

    吐完这口痰,小石头的呼吸瞬间顺畅了。他大口大口地吸着冷空气,胸口再也没有那种拉风箱一样的刺痛感。

    整个矿洞口,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泣声和压抑的狂笑声。

    几十个残兵,有的摸着自己愈合的伤口,有的感受着体内重新充盈的仙元。

    希望。

    这是一种他们已经遗忘了好几百年的东西。

    现在,这种东西,被这个穿着破烂衣服、脸色惨白的男人,硬生生地塞进了他们手里。

    林风靠在石筒上。

    丹田里的刺痛感稍微减轻了一点。

    他看着这群又哭又笑的残兵。

    “哭够了没有?”

    林风的声音不大,但瞬间压住了所有的声音。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怀疑和警剔。只有一种狂热的、近乎盲目的敬畏。

    “哭够了,就干活。”

    林风站直身体。抬起脚,踢了踢地上那堆黑铁石废矿。

    “把你们手里的破刀、烂剑、生锈的铁刺。全给我扔过来。”

    大奎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一把抽出后腰那把断了半截的刀,用力扔在林风脚下。

    “当啷。”

    红姑解下腰间的铁刺,扔了过去。

    李忠解下那把像锯子一样的破剑,双手捧着,恭躬敬敬地放在石堆上。

    几十把破铜烂铁,堆成了一座小山。

    “萧战。”林风喊了一声。

    “末将在!”萧战大步走过来,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继续灌仙元。把火烧到最旺。”

    “是!”

    萧战伸出双手,按在石筒的阵眼上。

    金仙初期的仙元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

    “轰隆!”

    暗红色的火焰瞬间拔高了一丈。火舌舔舐着洞口的岩壁,把周围的温度烤得象个大溶炉。

    林风指着那堆废矿石。

    “大奎,把这些黑铁石砸碎。挑出里面白色的斑点。那是精铁。”

    大奎单腿蹦过去,找了块大石头,抡圆了骼膊开始砸矿石。“砰!砰!砰!”碎石乱飞。

    “红姑,把挑出来的精铁,和这些破刀烂剑一起扔进火里。”

    红姑立刻照做。

    破铜烂铁一进火炉,很快就被烧得通红,慢慢融化成一滩铁水。

    林风走到火炉前。

    他没有炼器炉。没有锻造锤。

    但他有神识。

    神识再次探入火焰中。

    黑铁石里的杂质在高温下化作黑烟飘散。精铁的铁水和那些破兵器的铁水融合在一起。

    “大奎,找块平整的石头。当铁砧。”

    “李忠,找块最硬的矿石。当锤子。”

    林风指挥着。

    铁水被神识强行拉扯出来,落在平整的石头上。

    “砸!”林风低喝。

    李忠举起那块几十斤重的硬矿石,狠狠砸在通红的铁块上。

    “当!”

    火星四溅。

    “折叠。再砸!”

    林风用神识控制着铁块翻转、折叠。李忠象个不知疲倦的铁匠,一锤接一锤地往下砸。

    百炼钢。

    最原始的锻造手法。加之林风神识对内部结构的细微调整。

    一炷香后。

    一把崭新的长刀,在石头上成型。

    刀身修长。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乌黑色。刀刃处,隐隐有一道暗金色的流光闪过。

    没有开刃。但那种锋利的气息,已经逼得人皮肤发紧。

    林风走过去。

    拿起旁边一罐冰冷的雪水。

    “嗤——”

    长刀淬火。白色的蒸汽冲天而起。

    林风握住刀柄,随手一挥。

    “唰。”

    空气被切开,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裂帛声。

    他把刀扔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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