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我从秦末开始修仙 > 第85章 雉儿,此番……让你受委屈了

第85章 雉儿,此番……让你受委屈了

    第86章 雉儿,此番……让你受委屈了

    “其后....幸得陆都尉破门而入,一匕惊鸿,立毙此獠于当场。”说完,吕雉的目光坦然直视刘邦。

    闻听此言,刘邦那原本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了下来。

    他喉结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却并未出声,只是深深看了吕雉一眼,那目光中翻涌着庆幸、馀怒、释然...

    亲口从吕雉口中听闻结果,这不由让他那口堵在胸中的郁气,散了大半。

    至于过程中未曾述说到的目亵、触碰————他选择了不再追问,毕竟,有些界限,模糊着过去,对所有人都好。

    只要未曾深入过,那便可以接受。

    看着夫人逐渐娇艳起来的脸颊,刘邦最终还是缓缓吐声道:“雉儿,此番——

    ——让你受委屈了。”

    吕雉正对着他,目光在其脸上久久未移,脸含深情道:“乱世之中,能保全性命,已是侥幸,些许委屈,算不得什么,良人无需挂怀。”

    她顿了顿,又道:“吕氏一族,愿随良人共进退,族中钱粮、人手,良人但有所需,妾身自会安排。”

    刘邦摸了摸吕雉有些灼热的耳垂,心中那最后一丝因沛县之事而起的不忿,也悄然化去。

    他点了点头,而后便将目光重新投向白玉棋盘上,突然性情高涨道:“该夫人落子了。”

    吕雉也顺势垂下眼帘,将双指间一直紧夹的那枚白子,轻轻松开了些。

    松明将尽,火光渐弱。

    漫长的劫争终于到了尾声。

    其后,刘邦凭借一处宝贵的“本身劫”,成功将上角两处白子制住。

    然而,为了吃到这两枚白子,他在中腹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先前辛辛苦苦构筑的进攻之势也被吕雉下角白子的步步紧逼搅得差点崩盘,最后反倒让其在中腹形成了浩瀚如汪洋般的厚势。

    黑棋得了角,白棋却取了势,接下来,便进入最后的收官阶段。

    刘邦落子如定税赋,锱铢必较,竭力搜刮棋盘,想要让白子认屈叫服,然其年纪终究过大,棋到尾盘,精力不济,被吕雉凭借中腹厚势,处处压迫黑棋,置其一度萎靡,再无先前之威势。

    棋局渐渐到了尾声,刘邦甚至急得满头大汗,目光在棋盘上游移不定。

    最后他将目光落在那条历经无数波折,被白子逐渐吞掉的中腹黑龙上,苦笑一声,道:“夫人之棋技,汹涌如江河,太过咄咄逼人,不让为夫有丁点踹息之机,吾夫终不敌也。”

    吕雉见状,随手拈起右边一枚白子,在指尖转了转,看向刘邦道:“这又岂能怪妾身?

    分明是夫君太过急于求成,前攻之势未曾做好,便一记斜飞入角,虽取势为先,志在磅礴,但终是虚势,加之夫君精力过于分散,总想着贪吃棋盘上角二子,至此落败,实为夫君之过也。”

    随后,吕雉又转而说道:“良人棋风,如用兵,善造势,敢弄险,常有惊人之举,然有时过于重势,反易为势所累,妾之棋,只求稳妥,时常固守关隘,虽不时失守,但久战之下,必可胜也,如若夫君一如先前那般勇猛精进,必可杀得妾身丢盔弃甲。”

    刘邦闻言,脸上不由闪过一缕悻悻之色,强打起精神道:“夫人是否未曾尽兴也?不若待为夫休息片刻,届时再战,胜负也犹未可知。”

    吕雉摇了摇头,道:“不可!夜已深矣,良人还是早些安歇吧!”话毕,她开始收拾残局。

    恰在此时,松明终于燃尽,最后一缕火苗挣扎着跳动了一下,化作一缕青烟。

    室内陷入短暂的黑暗。

    很快,吕雉起身,重新点燃了一盏油灯。

    昏黄的光再次亮起,吕雉就着烛光,将棋具一一收好、拢紧,柔声道:“良人,明日还需远行,以及安排留守的诸多事节,且歇息吧!”

    刘邦点头,看着夫人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沉毅的眉眼,他忽然唤道:“雉儿。

    吕雉收拢棋盒的动作雾时顿住。

    “下相————就拜托夫人了。”刘邦郑重道。

    吕雉沉默了一会,才轻声道:“良人请放心前去,有妾身在此,根基便在,盼君早遇明主,得展抱负,他日旌旗所指,必是丰邑故土。”

    刘邦深深看了她一眼,而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不久后,吕雉端起木盆,缓缓出了书房。

    门轻轻合上。

    窗外,传来隐约的更鼓声。

    夜,真的深了。

    翌日,天色微明,下相城议事堂内已聚了不少人。

    刘邦独自立于上首,身旁只有樊哙按剑侍立。

    堂下除了一些亲近侍卫,便是刘太公、吕雉、刘盈,以及陆续接来的诸将家小代表。

    气氛不同于往日军议,多了几分家事的凝重与离别的萧索。

    刘邦环视众人,目光在吕雉平静的脸上略微停顿,而后朗声道:“诸位亲眷、将士家小,今日召聚于此,是有一事宣告。”他略作停顿,见众人皆凝神倾听,方继续道,“留县借兵之路已绝,为图后举,我决意率部前往薛城,投奔项梁将军,借其声势,以图恢复。”

    此言一出,堂下微微有些骚动,但很快平息。

    “然则,”刘邦话锋一转,“薛城前路未卜,大军携家小同行,诸多不便,易为人所轻,更增风险,故我意已决,夫人吕雉并诸将家小、相关文吏,留守下相,此地暂可安身,亦为我等眼下之根基所在。”

    他的目光扫过刘太公等长辈,略一颔首,算是交代,最后落在了队列中的陆见平身上。

    “陆都尉。”

    陆见平心头一动,出列抱拳:“末将在。”

    “命你率本部百馀骑,并增拨原有并于此招募的三百步卒,驻防下相,专司护卫之责,一应城防、治安、哨探事宜,皆由你统筹,务必确保夫人与诸眷属周全,保此根基无虞。”

    刘邦语气郑重,道:“你直接受夫人节制,遇事需勤加禀报,协同处置。”

    “末将————领命。”

    陆见平沉声应道,低下头,掩去眼中一闪而逝的复杂情绪。

    留守意味他将暂时脱离刘邦主力征战的串行,而那些在战场上可能随时触发的历史事件,恐怕要与他暂时无缘了。

    他心中难免闪过一丝遗撼,然而军令如山,不可不应。

    刘邦见他应下,点了点头,又对众人道:“我此行只带樊哙及三十亲兵轻骑,先行与周勃所部汇合,再同往薛城,大队人马及眷属安置,皆由夫人定夺,望诸位留守者,各安其位,同心协力,守好下相。”

    部署已毕,众人皆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