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入通往休息室的走廊,苏白突然捂住嘴,剧烈地干呕起来。
他脚步一个踉跄,虚弱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那张绝世倾城的脸庞此刻煞白如纸,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苏少爷!”
林秘书吓了一跳,赶紧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胳膊。
“血腥味太重了。”
苏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角沁出了几滴生理性的泪水。
他指著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声音都在发抖。
“林秘书,我想去洗把脸,我真的要吐了”
看着苏白这副摇摇欲坠的模样,林秘书心疼得直皱眉。
刚才宴会厅里满地残肢断臂,连她这个见惯了生死的死士都觉得反胃。
更何况是苏少爷这种养在温室里的娇花?
“我陪您进去。”林秘书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
“别”
苏白用力摇了摇头,眼底透著一股子倔强的羞愤。
“我吐起来很难看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这副样子。”
他推开林秘书的手,扶著墙,跌跌撞撞地往前挪。
“就在前面,我洗个脸马上就出来,求你们别跟进来。”
林秘书看着他那倔强的背影,只能无奈地停下脚步。
她打了个手势,十几名全副武装的保镖立刻散开。
“把洗手间这层楼给我彻底封死!一只苍蝇都别放进去!”
林秘书拔出腰间的脉冲枪,死死盯着那扇红木大门。
“是!”
保镖们齐刷刷地拉动枪栓,将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苏白推开洗手间的门,像逃命一样钻了进去。
“咔哒。”
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合拢,落锁的声音清脆。
原本外面的喧闹、脚步声和林秘书的指挥声。
在这一瞬间,被彻底隔绝在外。
洗手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头顶排气扇发出的低微嗡嗡声。
苏白没有冲向马桶。
他松开捂著嘴的手,慢慢直起腰。
刚才那副虚弱、恐惧、濒临崩溃的模样,在零点一秒内烟消云散。
他走到宽大的大理石洗手台前,打开了纯铜水龙头。
“哗啦啦——”
冰冷的水流倾泻而下,砸在白瓷面盆里。
苏白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双原本总是含着水光的琥珀色眸子,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潭死水。
深邃、冰冷、透着令人胆寒的暴戾。
“三米是吧。”
苏白对着镜子,嘴角缓缓咧开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连头都没回,目光死死盯着镜子里,自己头顶上方的那块铝扣板吊顶。
那里,有一丝微弱的暗能量波动,正像毒蛇一样盘踞著。
“砰——!”
毫无预兆地。
苏白头顶的铝扣板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间砸碎。
金属碎片夹杂着灰尘,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一道漆黑的残影,带着刺鼻的腥风,从天花板的夹层里猛扑下来。
速度快得简直不像是人类!
“死吧!漂亮的小废物!”
嘶哑难听的咆哮声在洗手间里炸响。
这是一个注射了超高浓度暗能量药剂的天穹王牌刺客。
他的双眼血红,瞳孔甚至变成了野兽般的竖瞳。
十指长出了尖锐的黑色利爪,上面淬满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这名刺客非常有自信。
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面对一个毫无防备的普通人。
他只需要零点五秒,就能把这个小白脸的心脏掏出来。
利爪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
直奔苏白的后心!
然而。
刺客脸上的狞笑还没完全绽放,就彻底僵住了。
因为。
站在洗手台前的苏白,不见了。
“刺啦——!”
刺客的毒爪狠狠抓在大理石台面上,直接将坚硬的石材抓出了五道深深的沟壑。
碎石飞溅。
他扑空了!
“怎么可能?!”
刺客瞪大了猩红的眼睛,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可是高阶变异体,速度比子弹还快。
一个靠脸吃饭的男宠,怎么可能躲得开?
“你在找我吗?”
一道带着重金属质感的冷酷嗓音,突然在他的右侧耳畔响起。
近在咫尺。
刺客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死亡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苏白那张绝美却毫无表情的脸。
苏白甚至连西装的扣子都没解开,左手依旧随意地插在裤兜里。
“你你不是”
刺客惊恐地想要后退,同时挥动另一只毒爪刺向苏白的咽喉。
“太慢了。”
苏白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他插在裤兜里的左手根本没拿出来。
右手却像是一条出洞的毒龙,后发先至。
“啪!”
一声闷响。
苏白那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精准地捏住了刺客的咽喉。
就像是捏住了一只挣扎的死鸭子。
“呃”
刺客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双脚瞬间离地。
他引以为傲的高阶变异肌肉,在苏白这只看似白净的手面前,竟然连挣脱的资格都没有。
那股如同实质般的古武罡气,死死锁住了他的气管和颈椎。
“刚才在外面,那四个女人抢了我的怪。”
苏白微微歪著头,看着在半空中疯狂蹬腿的刺客。
他眼底的金芒终于不再掩饰,彻底爆发。
“我正愁没地方撒气。”
“你自己送上门来,倒是省了我去通风管里抓你的功夫。”
刺客涨红了脸,眼珠子因为缺氧而向外凸起。
他拼命挥舞著毒爪,想要去抓苏白的手臂。
但苏白的周身,竟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护体罡气。
毒爪抓在上面,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却伤不到苏白分毫。
“怪怪物”
刺客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眼底终于被彻底的绝望吞没。
情报里不是说,这是个只能靠女人保护的废物吗?
这他妈哪里是废物!
这简直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下辈子投胎,记得眼睛擦亮一点。”
苏白眼神一凛,手腕随意地一抖。
内劲轰然吐出。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到极点的骨裂声,在洗手间里清脆地回荡。
刺客的脑袋,被苏白单手硬生生扭转了一百八十度。
颈椎骨彻底粉碎。
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苏白背后的墙壁,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天穹国际引以为傲的王牌。
在这个连马甲都没换的“白月光”手里。
连一招都没撑过。
“扑通。”
苏白松开手,像丢一袋垃圾一样,把尸体扔在了地上。
他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块雪白的方巾。
低着头,仔仔细细地擦拭著右手的每一根手指。
“就这点实力,也敢学人家搞暗杀。”
苏白嫌弃地撇了撇嘴,将用过的方巾随手丢在刺客那张扭曲的脸上。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和天花板上的大洞。
虽然外面的人进不来。
但要是等会儿林秘书冲进来,看到这副场景,他这小白花的戏可就唱不下去了。
“系统,搭把手。”
苏白走过去,单手拎起那具两百多斤的尸体。
他双腿微曲,直接原地起跳,像只轻盈的燕子般跃上了天花板。
他把尸体粗暴地塞进了那个宽大的通风管道深处。
又顺手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块备用的铝扣板,把那个大洞严丝合缝地堵上。
做完这一切,他轻巧地落地,连皮鞋都没发出一丝声响。
苏白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
哗哗的水声再次响起。
他仔细地洗净了手,捧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
冰凉的触感让他眼底的暴戾彻底沉淀下去。
他抽了张擦手纸,对着镜子,一点点擦干脸上的水珠。
然后。
他伸手整理了一下领口的蓝宝石胸针,将西装的褶皱抚平。
镜子里,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徒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又是那个眼尾微红、透著三分虚弱、七分清冷的国民男神。
“完美。”
苏白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毫无破绽的纯良微笑。
他转过身,走向洗手间的大门。
手刚搭上门把手,准备拉开门去迎接林秘书的关怀。
就在这时。
外面的宴会厅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克风啸叫声。
“滋滋——!”
这声音极大,连隔着厚重木门的苏白都觉得耳膜发酸。
紧接着。
一道经过扩音器放大、充满了疯狂、扭曲和极致恶毒的男人声音,响彻了整个宴会厅。
“大家请看大屏幕!”
“你们都以为沈倾骨养的是只纯洁的白天鹅吧?”
这声音,苏白太熟了。
江星辰。
那个在暗网里注射了暗能量药剂、彻底变成怪物的绿茶男配。
苏白握著门把手的手,猛地停住了。
门外,江星辰的嘶吼声像是个急于复仇的疯子。
“看清楚了!我们这位纯洁无瑕的苏少爷!”
“他根本不是什么可怜的受害者!”
“他就是个和黑街混混暗中勾结、满手血腥的下贱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