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科幻小说 > 白月光她守寡后,渴肤症侯爷沦陷 > 第七十八章 晨光

第七十八章 晨光

    摄政王府,正院。

    秦王妃刚起身,正在梳妆,刘嬷嬷便匆匆进来,神色复杂。

    “王妃,王爷派人送了东西来。”

    秦王妃手顿了顿,从铜镜中看向刘嬷嬷手里的锦盒:“什么东西?”

    “解毒丹。”

    “说是……给小侯爷的。”

    秦王妃手中的玉梳“啪”地落在妆台上。

    她猛地转身:“给谁的?”

    “小侯爷。”

    “王爷身边的暗卫送来的,说是小侯爷昨夜……中了毒箭,这丹药能解毒。”

    秦王妃呆住了。

    中毒箭,解毒丹。

    谢渊。

    她只觉得

    昨夜,谢擎苍的密室进了人。

    今早,他派人送解毒丹给谢渊。

    那进密室的人,是谢渊。

    傻子谢渊,去闯谢擎苍的暗宅了。

    秦王妃站起身,手都在发抖:“谢擎苍啊谢擎苍……”

    她攥紧那个锦盒,声音发颤:“那可是你亲大哥唯一的儿子,也是你们谢家最后的独苗苗,你竟然也下得去手!”

    刘嬷嬷吓得不敢吭声。

    秦王妃深吸一口气,抓起那盒解毒丹就往外走。

    “去广义侯府!”

    凌晨,天色将明未明。

    药庐内室,烛火燃尽最后一截,悄然熄灭。

    谢渊在昏沉中醒来。

    意识回笼的第一瞬,他感觉到左肩传来的剧痛。

    像有人用钝刀在那里反复割锯。

    可紧接着,他感觉到了另一件事。

    手心里,攥着一只柔软的手。

    他低下头。

    沈疏竹伏在榻边,侧脸枕着手臂,乌发散落,呼吸绵长而均匀。

    她的手被他攥在掌心,一夜未松。

    谢渊怔怔地看着她,喉结滚动。

    晨曦从窗棂缝隙透进来,落在她的眉眼上,给那张素净的脸镀上一层淡淡的光。

    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触碰她的发。

    牵动伤口,闷哼出声。

    沈疏竹瞬间醒来。

    她抬起头,目光对上他的,随即恢复清明。

    “醒了?”

    “比我预想的早。”

    谢渊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你……”

    “二叔。”

    沈疏竹打断他,“换旁人,怕是扛不过去。或者怎么也要昏睡个三天三夜。您这身子骨,倒是硬朗。”

    谢渊盯着她,目光灼灼:“你救了我。”

    “不止我,还有玲珑。您是冷白的兄弟,也是我的好二叔,我怎么都是要救的。”

    好二叔。

    谢渊垂下眼,没说话。

    沈疏竹端着热水回来,开始为他换药。

    “只是二叔,这毒见血封喉。那射你一箭的人,根本没想让你活着。”

    她抬起眼,看着谢渊。

    那目光平静,却仿佛能看进人心底。

    谢渊沉默了一瞬,低声道:“是啊,他这般狠心。”

    那个他,是他亲二叔。

    是他从小敬重、视若父亲的人。

    沈疏竹没有追问,低下头继续换药。

    这时,玲珑端着铜盆进来了。

    “小侯爷!”玲珑一见谢渊醒来,眼睛都亮了,“您醒啦!”

    她把铜盆往地上一放,指着盆里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您看!”

    盆里是水,水里有七八条黑黢黢的、吸得圆滚滚的东西,是非常粗大的水蛭。

    谢渊胃里一阵翻涌。

    “如果不是我们夫人,您是看不到今天的太阳的!喏,这一盆黑掉的水蛭,那可是我辛辛苦苦养的,五年才养出三只,一晚上被您全造了!”

    她伸出五根手指:“您怎么也得赔玲珑五百两!”

    谢渊愣了愣:“五百两?”

    “五百两还只是成本!”

    “我们救了您一命,怎么也不止五百两吧?”

    谢渊看着她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让他苍白的脸多了几分生气。

    “值。”他说,“等我好些,就让账房给你支。”

    玲珑满意了,端着热水凑过来:“那奴婢给您擦擦身——”

    谢渊下意识往后一缩。

    牵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

    沈疏竹按住他,

    “我来。玲珑,水蛭收拾一下,我等会儿看看什么毒素,看能不能回收使用。”

    玲珑应了一声,端着盆往外走。

    谢渊乖乖坐着,一动不动,眼睛却直直地跟着自家小姐转。

    玲珑在心里嘿嘿笑了两声,悄没声地退了出去。

    【我擦你就退,小姐擦,你就眼巴巴等着。啧。

    沈疏竹靠得很近。

    近到谢渊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清苦的药香,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感受到她擦拭时指尖偶尔擦过皮肤的温度。

    他攥紧身下的褥子,指节泛白。

    沈疏竹一边擦一边说:“二叔,有些险还是别冒了。等该让你知道的时候,我和盘托出就是。”

    她抬起头,看着他:“你信我吗?”

    谢渊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清澈见底,可他分明看见,那清澈之下,藏着深不见底的暗流。

    他张了

    可话到嘴边,只剩下一声沙哑的:“嗯。”

    沈疏竹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擦。

    擦完,换药,包扎。

    整个过程,谢渊一动不动,手攥得死紧。

    沈疏竹心里摇头:【这是渴肤症犯了?还是疼的?

    她不知道,谢渊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她离他这么近,近到他的心跳快得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可他不能动,不能伸手,不能做任何事。

    她不是真嫂子,那她是谁呢?

    跟他回侯府的原因是什么?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好了。”沈疏竹站起身,“再睡一会儿吧。玲珑会守着,我去熬药。”

    她转身要走。

    谢渊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沈疏竹低头看他。

    谢渊张了张嘴,半晌,才哑着嗓子说:“谢谢。”

    沈疏竹看了他一眼,抽回手。

    “好好养伤。”

    她走出内室,轻轻带上门。

    谢渊躺在榻上,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攥紧身下的褥子。

    谢谢。

    可他真正想说的,不是谢谢。

    沈疏竹靠在门上,闭了闭眼。

    片刻后,她睁开眼,目光恢复清明。

    “玲珑。”她压低声音,“秦王妃那边,可有消息?”

    玲珑凑过来:“还没。不过奴婢让人盯着呢。”

    沈疏竹点点头。

    谢渊去闯了谢擎苍的暗宅,谢擎苍不可能不知道。

    接下来,会是狂风暴雨。

    她必须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