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秘境的灵气浓郁到什么程度？
林辰只深吸了一口气，就感觉到丹田中的灵气旋涡自行加速旋转。在这里修炼，效率至少是外界的十倍。
如果他在秘境中修炼三天，等同于在青云宗山上修炼一个月。
但试炼不是来修炼的。
“积分优先。”
林辰迅速调整了心态。他需要收集尽可能多的灵药和妖兽材料，拿到前十的名次进入内门。
时间只有三天。
他选了一个方向，东北方。
其他弟子大多选择了西方和南方，因为赵元真在试炼前的说明中提到，秘境的灵药主要分布在西部平原和南部山谷。那里灵药多，但人也多，竞争激烈。
林辰反其道而行之。
东北方是一片密林，妖兽多，灵药少。大部分人不愿意去，那里太危险。
但林辰不怕。
引气期第七层的修为，加之时间减速的能力，足以应对大部分妖兽。而且密林中的妖兽越强，击杀后获得的积分就越高。
他快速穿过落叶层，脚步轻盈，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修仙后的感官远比凡人敏锐。他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听觉和嗅觉上，很快，他就捕捉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
脚步声。很轻，但有节奏。
还有呼吸声。很急促。
不是妖兽。
是人。
林辰睁开眼睛，警剔地环顾四周。
密林中光线昏暗，参天古木的树冠几乎遮住了所有阳光。在层层叠叠的枝叶之间，隐约能看到一个影子在快速移动。
那个影子的方向，正朝着林辰而来。
林辰的身体绷紧，右手缓缓握住了腰间的短刀。
但下一刻，那个影子突然停了下来。
然后，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别紧张。”
林辰抬头。
秦墨。
那个被萧炎推荐入内门的沉默少年，正蹲在头顶的树枝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里？”林辰问。
“和你一样。”秦墨跳下树枝，落地无声，“灵药被抢光了，换个方向。”
“你来东北方找灵药？”
“不找灵药。”秦墨摇头，“找妖兽。妖兽内丹的积分是灵药的三倍。”
林辰微微挑眉。
这个思路和他一样，避开人群，追求高效积分。
“你一个人？”林辰问。
“一个人。”秦墨看了他一眼，“你呢？”
“一个人。”
两人对视了片刻。
“一起？”秦墨说。
林辰没有尤豫：“一起。”
不是因为他信任秦墨，他甚至不认识这个人。但在秘境中，两个人比一个人更安全。而且秦墨能被萧炎推荐入内门，实力不会差。
如果对方有恶意，林辰也有时间减速做底牌。
两人沿着东北方深入密林。
一路上，他们遭遇了四只妖兽，两只铁甲狼（引气期三层），一只灵纹蟒（引气期五层），还有一只赤焰豹（引气期六层）。
铁甲狼和灵纹蟒被林辰和秦墨联手击杀，赤焰豹是秦墨一个人解决的。
林辰第一次亲眼看到秦墨出手。
秦墨的战斗方式和林辰完全不同。
林辰习惯先用时间减速观察对手的破绽，然后一击致命。他的战斗风格冷静、精准、高效。
秦墨的风格是：快。
快到林辰的时间减速只来得及捕捉到三次动作。
秦墨使用的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身法，他的身体在战斗中会产生残影，每一个残影都能独立出手。赤焰豹引气期六层的修为，在他的残影围攻下，连十招都没撑过。
“你的身法……”林辰看着倒在地上的赤焰豹，眉头微皱，“不是青云宗的功法。”
秦墨没有否认。
“是我师父教的。”他说。
“你师父是谁？”
秦墨沉默了一会儿。
“死了。”
林辰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象他也有不愿提及的过去。
两人继续深入。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后，前方的密林突然变得稀疏起来。
古木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地面的落叶也渐渐变薄，露出了下面灰白色的岩石。
空气中的灵气浓度陡然升高，至少是之前的五倍。
“不对。”秦墨停下脚步，脸色微变，“灵气浓度太高了。这种地方，通常有上古遗物。”
林辰也感觉到了。
在那股浓郁的灵气之下，还隐藏着一种更深层的东西，一种古老的、沉寂的、象是从远古传来的……呼唤。
眉心的印记猛地发热。
林辰的身体一震。
那种呼唤，和他在柳河镇第一次觉醒时间长河印记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怎么了？”秦墨看向他。
“这里有东西。”林辰说，“跟我来。”
他循着那种呼唤，朝前方走去。
秦墨尤豫了一秒，跟了上去。
他们在密林的尽头发现了一座石台。
石台不大，大约三丈见方，由灰白色的玉石砌成。石台上布满了青笞和藤蔓，显然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
但真正让林辰震惊的，是石台中央的那座丹炉。
丹炉通体漆黑，高三尺，炉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即使在青笞的复盖下，依然散发着微弱的幽光，那是一种深紫色的光，象是夜空中最深的星辰。
“上古丹炉。”秦墨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虽然平时面无表情，但此刻，他的眼中罕见地闪过了一丝震动。
“这东西……至少有三千年了。”
林辰走上石台，靠近丹炉。
他的心跳在加速。
眉心的印记越来越热，那种呼唤越来越强烈，就象时间长河在告诉他，这座丹炉和他有着某种联系。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丹炉的炉身。
“嗡……”
一道低沉的嗡鸣声从丹炉中传出。
紧接着，那些复盖在炉身上的青笞和藤蔓开始自行脱落，露出下面完整的符文。符文排列有序，层层叠叠，构成了一幅极其复杂的图案！
那是一个阵法。
林辰认出了那个阵法。
不，不是“认出”是“感应到”。
他的眉心印记在疯狂地发热，而丹炉上的符文也在同时发光，两股力量遥相呼应，象是失散多年的亲人终于重逢。
“这是……”林辰喃喃道。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些话，那些词汇不是他学来的，而是自然而然从脑海深处浮现出来的。
“这是一个维度凝丹阵。”
秦墨的目光猛地一缩。
“什么阵？”
“维度凝丹阵。”林辰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恍惚，“上古维度主宰文明用来凝聚维度之力的阵法。将高维空间的力量引入丹炉，炼制出能够提升修士维度感知的丹药。”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那些信息象是打开了一道闸门，从脑海深处奔涌而出。那是来自时间长河的记忆碎片，不是他自己的记忆，而是……更长、更远、更古老的记忆。
维度主宰。
他的母亲苏婉：就是维度主宰的化身。
“你认识这个阵法？”秦墨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平时的平淡，而是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林辰没有回答。
他收回手，后退一步。
丹炉上的符文渐渐暗淡下去，但那道阵法的轮廓，已经清淅地印在了他的脑海中。
他闭了闭眼，将那些来自时间长河的记忆碎片整理了一遍。
维度凝丹阵，可以炼制一种叫做“维度丹”的丹药。服用后，修士可以短暂地感知到高维空间的存在，对修炼速度和战斗意识有极大的提升。
这种丹药，在外界已经失传了至少两千年。
而这座丹炉，就是炼制维度丹的关键。
“这东西不能带走。”秦墨冷静地分析，“试炼规则只允许带走灵药和妖兽材料，上古遗物归宗门所有。”
“我知道。”林辰说。
他没有打算把丹炉搬走。他只需要把阵法的纹路记下来。
而这些纹路，已经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是时间长河印记帮他记住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轰……”
地面微微震动，密林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
林辰和秦墨同时转头。
“是萧炎。”秦墨说，“我能感觉到他的火灵力波动。而且……”
他的表情变得凝重。
“他在往这边走。”
林辰的眉头紧锁。
萧炎为什么也会来东北方？而且方向恰好是这座石台？
巧合？
林辰不相信巧合。
“我们走。”他说。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座漆黑的丹炉，转身与秦墨一起消失在了密林中。
他们离开后不到一刻钟，萧炎出现在了石台上。
他穿着内门弟子的青衣，嘴角挂着一如既往的笑容。但他的眼神，不再是平时那种漫不经心的轻浮！
而是赤红色的。
灼热的赤红。
“维度凝丹阵……”他盯着丹炉上的符文，低声呢喃，“果然在这里。”
他伸出右手，掌心中燃烧着一团火焰。
火焰不是普通的灵火，那是赤红色的、带着某种不祥气息的灵火。火焰的温度极高，烤得周围的青笞瞬间枯萎。
“师父说过，这座丹炉可以炼制提升灵根品质的丹药。”萧炎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只要我得到它……我的火灵根就能进化。”
“甲等不够。我需要超越甲等。”
“我要成为……最强的。”
他的掌心贴近丹炉，火焰开始侵蚀炉身上的符文。
“滋滋滋……”
符文在火焰中微微颤斗，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象是某种古老的存在，在沉睡中发出了呻吟。
与此同时。
天枢秘境的深处。
那片赵元真反复警告所有人不得靠近的禁地。
在黑色雾气的笼罩之下，一座巨大的石门缓缓开启了一条缝隙。
缝隙中，透出一道微弱的紫光。
那道紫光的颜色，与丹炉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而在石门之后，有什么东西……
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