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揉揉自己的屁股,一阵后怕,差一点就被阿星这家伙给揍了。
果然,射手是不能跟战士近战的。
“怎么?你还真想让我揍你一顿啊?”
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难道我不该停?”
“诶嘿嘿,怎么会呢。”
三月七讪笑两声,随后一脸严肃地看向卡芙卡,“你的招数已经没用了!现在是我们的时刻!”
卡芙卡的眸子中露出一丝诧异,阿星自己摆脱了言灵的控制?
不对,她还没到那个时候。
卡芙卡无奈地微微一笑,艾利欧的剧本又出问题了,看来这一次回去又能看到抓狂的小猫咪了。
等到三人站在三个不同的方位,对卡芙卡成围剿之势,她轻笑一声,眼眸微眯,将枪头举向天空。
“总算来啦。”
“嗯?谁来啦?”
三月七警惕道,“她举手是什么意思?挑衅?还是投降?”
“我觉得是蔑视。”
星沉声评价,“三月,我感觉咱们打不过她,要不咱们投了吧?”
“投了?”
三月七美眸圆睁,被星给气笑了,“从开始到现在连六分钟都没有,你就给我投了?!要是投了咱们何去何从?”
星摸着下巴,“我觉得星核猎手也不赖,要不你问问他们待遇怎么样?”
“呀嘞呀嘞,阿星你大意了!刚刚我录音了,哈哈哈,等着被姬子姐打屁股吧!”
三月七幸灾乐祸地看着她。
???
星一脸不可置信,小三月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三月,你好像变聪明了?”
三月七脸上明媚的笑容一僵,“阿!星!”
“呵~”
星一脸从容。
三月啊三月,你还得练呐!
“砰砰砰!”
卡芙卡举起枪对着天空一阵扫射。
“等等,俺投降!”
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三月七下意识地冒出了一句。
等她发现并非是打她的,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回头,星正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三月七:……
天空中,粉色与金色相裹挟的阵纹散开,一道身影自空中而来。
“雕虫小技。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法眼的观测之内。”
符玄玉手轻轻拨动,子弹被尽数弹开,随后优雅地落在地上。
“太卜司,符玄。要犯现在由我接管。”
卡芙卡嘴角微勾,手中的枪械落到了地上。
符玄扫视众人一眼,忽然微微一愣。
怎么有个女孩穿着和穹一样的衣服?
符玄眼角一抽,一股不好的预感忽然生起,爻光那个家伙究竟干了什么?!
不过眼下并不是质问爻光的时候,符玄轻轻呼出一口气,将心底暴动的情绪压下。
“列车团的诸位,初次见面。本座乃是「六御」之一,太卜司太卜,符玄。”
瓦尔特等人对视一眼,朝着符玄点点头。
“各位的事情将军已经悉数告知于我。有朋远来,本当旨酒倒迎,然天地人三位皆不在当位,只能往后排些个时辰了。咱们还是先聊正事吧。”
星眨眨眼睛,肘了肘自己身边的三月七,“三月,这个什么太卜……怎么是个小孩啊?”
“啊?咱也不晓得呀……”
“哎呦,两位恩公可千万小点声呀。这位可不是小孩,她可是太卜司的太卜大人!要按年龄来算,估计你们都得喊她奶奶呢。”
停云连忙提醒两人注意言行。
“哇,真的假的?”
星惊讶地合不拢嘴,看着这符玄个子小小的,年龄怎么这么大?
三月七皱皱小鼻子,“阿星,咱怎么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啊?”
星轻咳两声,“我觉得……这种话一般人都听不懂。三月,听不懂是正常的。”
“哦,这样啊。”
三月七点点头,心有余悸,她还以为是自己又变笨了嘞。
“咳嗯。”
符玄瞥了星一眼,“对本座说话方式有意见,不妨直说。”
星讪笑着摇摇头。
“我们受景元将军的委托来此捉拿星核猎手,感谢太卜出手相救,但人得由我们押送到将军那里。”
符玄摇摇头,“不必,本座这里有将军文告,请看。诸位捕获星核猎手后,即由太卜司接手审问事宜。”
杨叔大致看了一眼,随后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便劳烦太卜大人。”
“无妨,这本就是本座分内之事。”
“嘿嘿,看来不用跟那个女人一块走啦~将军他人还怪好的嘞~”
三月七叉腰笑道。
“额,还好吧。我感觉她其实挺不错的。”
三月七摇摇头,连忙纠正星错误的思想,“她可是宇宙有名的坏女人!要是想给咱们做局怎么办?不可行,不可行呐。”
杨叔略微思索,“不过,太卜大人。将军曾许诺会与我们交流情报,卡芙卡说的每一个字,我们都有知情权。”
“……啊?”
符玄自信的表情一滞。
将军那个家伙,又给自己挖坑。
“我们不会增添手续,只是旁听审讯就好。”
瓦尔特见符玄表情不对,连忙开口补充道。
“……好吧。你们三个,跟我一同去太卜司。”
“不能就地审讯吗?万一又让那个家伙跑了怎么办?”
星点点头,表示附和。
“呵。”
符玄看了两人一眼。
“有本座在,她跑不了。能撬开她的嘴,吐露出实情的方法,唯有在太卜司里才能生效。”
“各位,走吧。”
……
天色渐晚,一座座房屋内点起灯光。但地上的居民们丝毫没有被白天与黑夜的交替所影响,依旧为自己的事情而奔波着。
“恩公,就在这下船吧~”
停云出了星槎,对着其中的众人说道。
符玄走出来,秀眉微蹙。
“本座平常虽然是深居简出,治下是何模样还是记得的。你带的是什么路?太卜司所在是这里吗?!”
“哎呦,太卜大人息怒!穹仪失灵了,定位洞天所在可不容易。小女子也想把事情办利索一些,可眼下能停靠星槎的地方也只有这啦。”
停云眼眉低垂,看上去柔柔弱弱。
“您瞧:长乐天——一看就是个安全的地界,接下来的路,咱们再多走两步嘛。”
符玄眼睛微微眯起,看向微笑的停云。
“卦象涨落,兑坎之间。行舟困顿,泥足不前……”
三月七挠挠头,看向一旁的星。
“咱倒是听说仙舟有什么「卜算」神技,这怎么就是用手指比划比划?跟我数数一样。”
星有些意外,似乎刷新了一些认知,“三月,你数数还用手指?”
三月七表情一囧,“干嘛!辅助一下嘛。十根手指不用也是浪费呀!”
星轻笑一声,不再言语,只是默默把三月七新数据发送到她和穹的聊天框,将此事记录下来。
“喂,阿星你干什么呢?!”
“本座方才占了一卦,卦象所示与现状无差。看来今日是不能乘坐星槎直抵太卜司了,那箱也受星核作祟,出了点麻烦。”
说到这里,符玄有些头疼地扶住脑门,“唉,没了我坐镇,司里也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
“是呀~”
停云狐狸耳朵微微抖动,“想来太卜司一日也离不开太卜大人呢。”
“那……还是做好梯度建设什么的吧,万一你要请个假啥的,怪麻烦的。”
符玄眼角一抽,看向两人,一手扶腰。
“本座谅二位不知内情,就不责怪方才的妄言了。先行一步准备审讯事宜,再会。”
星认真地点点头,“山水自有相逢!”
符玄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们说话还挺像,时不时文绉绉的。”
“嗯?”
星眼中露出一丝疑惑,“和谁像啊?”
符玄摇摇头,转身欲离开。
“诶,那卡芙卡呢?”
三月七想到了那个坏女人。
“人犯自然是要跟在我身边。这是将军的命令。”
“额……”
三月七眨眨眼睛,先给自己叠了一个甲。
“咱说话可能不太好听,但是你们将军可是说了,审讯卡芙卡我们也得在场哦。”
符玄眉头微蹙,轻哼一声。
“你们也忒小瞧本座了,我一诺千金!就是洞天塌了下来也一定守诺——当然,这事的概率微不可计。”
“要是卡芙卡开口,太卜司得用上特殊手段。涉及秘密,无法公开,请你们见谅,但本座发誓:即使准备就绪,不等各位到来,绝不开始审讯。”
符玄转过身,“我已经派了一位门人在「长乐天」广场前等候,一旦内务整顿完成,便立刻传令让她带你们进入洞天,还请各位耐心等候。”
众人点点头,符玄朝着太卜司的方向走去。
“额……”
三月七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众人。
“咱刚刚是不是惹她生气了?”
星摇摇头,唏嘘道,“得不到信任总是让人恼火,毕竟对他们来说,现在咱们是陌生人。”
“哼,你又共情上啦?我也是怕这家伙出尔反尔,想着提醒一句嘛。”
三月七撅起小嘴,哼哼唧唧道。
“别放在心上,三月。我觉得那位符玄姑娘挺通人情的,不会生你的气。”
杨叔安慰道。
“啊?有吗?我怎么感觉那家伙冷冰冰的……”
星眉头一挑,“外冷内热?”
三月七耸耸肩,吐槽道,“冷漠只是我的保护机制是吧?”
瓦尔特摇摇头,“好了,别拌嘴了。符玄姑娘准备的时间应该挺长,我们先在附近走走吧。”
“好耶~”
三月七立刻就将之前发生的事情抛之脑后,“阿星,咱们两个吃吃吃!”
“嘿嘿,走~”
停云眸光微动,“各位恩公,既然任务已经结束,而且也有人引路,那小女子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先回去休息啦?”
瓦尔特微笑着点点头,“辛苦了,停云小姐。”
“哪里的事儿~为各位恩公帮忙可是小女子的荣幸呢,对了,那谛听,小女子也一并带走,归还给工造坊的了~”
瓦尔特点点头,“一路顺风,停云小姐。”
“多谢~各位恩公玩的开心~”
……
青雀的手微微发抖,此刻她贴满白色纸条的脸上充满了凝重。
她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牌面……
这把稳了!
她微微偏头,看到刚从一堆白色纸条里挣扎出来的白露。
又向着另一边偏头,是脸色微沉的穹。
至于她的对面……
是一个带着红色面具的家伙,祂时不时戳哒两下穹,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而小桂子……
则是在一旁两眼发光地看着自己的直播设备,已经看了一个系统时了。
“嘿嘿,嘿嘿……”
桂乃芬嘴角的口水又忍不住流了下来,“这泼天的流量……这足以要了我老命的信用点……嘿嘿嘿……”
“唉……”
青雀无奈地摇摇头,看向她的目光充满怜悯,“被世俗欲望所支配的可怜人呐……”
纵观全局,五人之中只有桂乃芬脸上没有纸条,然后是穹和红色面具怪人,之后是她雀天帝,最后是…被纸条淹没的白露。
“胡了!!!”
啊哈狂笑一声,将自己的琼玉牌全部推倒。
青雀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牌,又看了看啊哈的牌面。
“不是,你胡了,那我这是什么?”
青雀不干了,这不是赖皮吗?!
她愤怒地把自己的牌推倒,穹伸长脖子一看——呦呵,也胡了。
“桀桀桀~”
穹发出意义不明的怪笑,“我怀疑我们之间有人作弊!”
“穹说的对!”
白露举起小手,依旧在纸条海洋里苦苦挣扎。
为什么自己这么娇小啊?
这是白露第一次嫌弃起自己的身高,因为有点矮,导致她总是被纸条给淹没。
“是谁?是谁?!”
青雀崩溃了,她绝不允许有人在神圣的琼玉牌上作弊!
“是他。”
“是祂。”
穹和啊哈默契十足,不约而同地指向对方。
青雀:“……”
“为什么……为什么……”
青雀眼泪直流,“为什么不让我赢了这一局再出手!”
啊哈满脸羞愧,“对不起……”
“NONONO!”
穹露出JOJO脸,手指向啊哈,“道歉是没有意义的,等着被制裁吧!”
啊哈面如死灰,缓缓举手,“我有罪……我认罪……我……哈哈哈,拜拜了您嘞!”
啊哈大笑一声,拿出一张红色面具就往穹的脸上呼。
“???”
穹眼疾手快,一把夺过面具,可眼前的啊哈却溜了。
“诶?!竟然畏罪潜逃!”
白露气愤道,她都被埋了都还没说什么,这个家伙直接跑了是什么意思?
那她吃的这些苦算什么?
穹斜睨着自己手里的面具,感受着里面磅礴的力量,掂量了两下后将它捏成一个袖珍小面具,差不多只有一个指甲盖那么大。
穹把这玩意塞进自己兜里。
“别管祂,咱们继续。”
白露皱皱小鼻子,委屈巴巴道,“你们先玩吧……我就不参与了,想去逛逛散一散心。顺便找点喝的,你们想喝啥?”
“仙人快乐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