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卸磨杀驴?儿臣带兵回京清君侧 > 第六章 诸葛孔方:主公,我开国宰相的朝服都订做好了

第六章 诸葛孔方:主公,我开国宰相的朝服都订做好了

    第6章 诸葛孔方:主公,我开国宰相的朝服都订做好了

    诸葛孔方的一嗓子,把周围切菜的伙夫都喊懵了。

    楚渊眼角抽搐了两下。

    他一把揪住这老头子的后脖领子,像拖麻袋一样,直接把人拖回了中军大帐。

    大帐里,几十个粗瓷炭盆烧得噼啪作响,热浪扑面。

    诸葛孔方也不嫌热,挣脱楚渊的手,三步并作两步扑到帅案前。

    他一把推开桌上堆积如山的军务竹简。

    “哗啦”一声。

    那张足有两米长、用上等雪浪纸裱糊的卷宗,被他猛地抖开。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边缘泛黄,墨迹都有些褪色了。

    楚渊凑过去扫了一眼。

    第一行起头就是:“大干无道,妖气冲天,伪帝昏庸,人神共愤”

    楚渊倒吸了一口凉气,指著这破纸的手直哆嗦。

    “老诸葛,你刚才在外面喊啥?这玩意儿你藏了八年?”

    “回主公,确切地说,是八年零三个月。”

    诸葛孔方顺手拢了拢跑散的发髻。

    他脸上哪还有刚才狂奔时的癫狂,全是不加掩饰的精明算计。

    八年前?

    楚渊在心里狠狠骂了句娘。

    那时候他才十二岁!

    刚被老皇帝一脚踢到这鸟不拉屎的北疆,毛都没长齐呢!

    这老家伙居然就已经把造反檄文给写好了?

    “你个老登,从那时候起就盼着我造反?”楚渊气极反笑。

    “主公此言差矣。”

    诸葛孔方不知从哪摸出一把新的白羽扇,慢悠悠地摇了起来。

    “良禽择木而栖。”

    “老夫当年在京城看了陛下一眼,就知道大干迟早得完犊子。

    他指了指北方的天空。

    “转头瞧见您在北疆冻得直流鼻涕,却硬是咬著牙不喊一声苦。”

    “老夫就在心里,把脑袋押您身上了。”

    诸葛孔方干瘦的手指,用力敲了敲檄文的落款处。

    “您看看最后这句‘顺天应人,清君侧,诛奸佞’。”

    “老夫可是抠字眼抠了整整一个月,保准天下读书人看了都得拍手叫好,自愿给咱们当狗腿子。”

    正说著,大帐厚重的门帘被人一把掀开。

    冷风卷著雪花灌了进来。

    赵无极带着一群北疆的高级悍将,呼啦啦涌进了大帐。

    “军师,你这腿脚也太快了!俺老赵的图纸还没拿出来呢!”

    赵无极大大咧咧地挤到帅案前,满身的铁甲撞得当啷作响。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皱巴巴的羊皮纸,小心翼翼地摊平在桌上。

    楚渊低头一看,眼皮直跳。

    羊皮纸上画著几个歪歪扭扭的巨大黑方块。

    方块旁边还用狗爬一样的字标注著“大厨房”、“猪圈”和“大戏台”。

    “这又是啥鬼画符?”楚渊问。

    赵无极搓了搓蒲扇般的大手,那张长满横肉的黑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腼腆。

    “殿下,这是末将未来的镇国大将军府图纸啊!”

    他嘿嘿傻笑,指著最大的那个黑方块。

    “俺寻思著,等殿下进了京城,坐上那把金交椅。”

    “俺老赵高低也能混个大将军当当吧?”

    赵无极一巴掌拍在图纸上,震得砚台直跳。

    “这主院,得比兵部尚书的院子大两圈,戏台子得搭三个!”

    “俺要天天吃烤全羊,天天听小曲儿!”

    楚渊还没从这副灵魂画作的冲击里缓过神来。

    旁边又挤过来一个头发乱得像鸡窝的干瘦老头。

    这是军械局的大宗师,公输班。

    “殿下,他们要官要大院子,老朽啥也不求。”

    公输班抱着个新打制的黑铁疙瘩,笑得像个老疯子。

    “老朽就想把工部那帮自以为是的废物,全吊死在城门楼子上。”

    他眼中闪著狂热的光。

    “工部尚书那把椅子得归我,我要把京城十二道城门全拆了!”

    “全换成我新研究的红衣大炮,谁敢不服就轰他娘的!”

    大帐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后勤总兵王大锤踩着凳子,扯著嗓子喊要垄断京城的私盐买卖。

    先锋营统领李铁牛挥舞著拳头,非要当御林军统领,说要在朱雀大街上横著走。

    平时这群杀人不眨眼的铁血悍将,现在一个个双眼放光。

    活像菜市场里抢打折白菜的大妈,面红耳赤地讨论著进京后的地盘划分。

    楚渊看着这群人,脑瓜子嗡嗡的。

    敢情这三十万大雪龙骑,从上到下全是一帮嗷嗷待哺的野心家。

    就等他楚渊点头起事了。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摇扇子的诸葛孔方。

    “他们这帮武夫胡闹也就算了。”

    楚渊上下打量著这老头。

    “你堂堂卧龙传人,读了一肚子圣贤书,不会也准备了什么见不得光的私货吧?”

    诸葛孔方摇扇子的手微微一顿。

    那张雷打不动的精明老脸上,罕见地飘过一丝红晕。

    他捂著嘴轻咳了两声,做贼心虚般地压低了声音。

    “咳回主公,其实老夫”

    诸葛孔方往楚渊跟前凑了凑。

    “三年前,老夫就托人找了江南第一绣娘,把开国首辅宰相的朝服给订做好了。”

    “一直压在箱底没敢拿出来,每年还得拿出去熏一次樟脑丸,怪费事的。”

    整个大帐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争吵,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这位道骨仙风的军师。

    连最不要脸的赵无极,都忍不住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军师,论黑心,还得是你啊。”

    楚渊愣了足足五秒钟。

    随后,他猛地一拍大腿,爆发出一阵几乎要掀翻帐顶的狂笑。

    “好!好一个宰相朝服!好一个大将军府!”

    笑声中没有半点愤怒,只有彻底放开手脚的狂放与畅快。

    他原本还在心里犯嘀咕。

    怕这帮常年驻守边关的将士,骨子里会对大干皇室存著愚忠。

    怕真打出造反的旗号,下面的人会犹豫、会哗变。

    现在看来,自己纯属咸吃萝卜淡操心。

    这特么哪里是皇家边防军?

    这分明就是个蓄谋已久、分工明确的造反集团公司!

    而他楚渊,就是被这帮饿狼硬生生推到台前的董事长。

    “都给本王闭嘴!”

    楚渊笑声猛收,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大帐里的吵闹声戛然而止。

    几十个悍将齐刷刷地挺直了腰板,收起了刚才的嬉皮笑脸。

    楚渊大步走到那幅巨大的九州大势地图前。

    他伸出手指,猛地戳在代表京城的那个红点上。

    “老诸葛说得对,造反这词儿太难听,也落人口实。”

    他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冷笑,目光扫过帐内众人。

    “本王是父皇的嫡长子,血浓于水。”

    “如今父皇被朝中妖道蒙蔽,身体抱恙,作为亲生儿子。”

    楚渊摊开双手,理直气壮。

    “带点人马回去探望探望他老人家,尽尽孝道,合情合理吧?”

    众将面面相觑。

    两秒钟后,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地亮了起来。

    这理由,绝了!

    简直是又当婊子又立牌坊的最高境界!

    诸葛孔方最先反应过来。

    他“啪”的一声合上羽扇,带头单膝跪了下去,声音洪亮得震耳朵。

    “主公纯孝!此番率军回京,乃是天理人伦!”

    “谁敢阻拦主公尽孝,便是乱臣贼子,大逆不道!”

    有了台阶,武将们齐刷刷跪倒了一大片。

    大帐内,几十道粗犷的嗓音汇聚成雷鸣般的声浪,震得牛皮大帐嗡嗡作响。

    “主公纯孝!清君侧,诛奸佞!”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压抑不住的嗜血与狂热。

    五年了。

    北疆的苦寒,刀尖舔血的日子,终于要变现了。

    楚渊走到帅案前,一把抓起那把暗红色的天子战刀。

    “锵”的一声锐响。

    他猛地拔出战刀,冰冷的刀锋直指南方那座繁华的帝都。

    “传令三十万大军!”

    楚渊的声音穿透了大帐,在风雪交加的夜空中回荡。

    “明日拂晓,随本王回京探望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