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破城后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只让贪官去修城墙
天罗城内,乱成了一锅粥。
“快!快把那箱金条搬上马车!”
天罗太守张剥皮扯著公鸭嗓,在太守府后院急得直跳脚。
他那身华丽的紫色官袍都没来得及穿好,肥肉随着动作一颤一颤。
十几个家丁扛着沉甸甸的红木箱子,连滚带爬地往后门的马车上塞。
张剥皮的老婆和小妾们哭天抢地,手里死死攥着装满珠宝的包袱。
前方的炮声和垮塌声,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连铁打的城墙都能被一炮轰平,这天罗城是彻底保不住了。
“老爷,叛军杀进来了!咱们快跑吧!”
大管家满头大汗地跑过来,连帽子都跑丢了。
“废话!老子能不知道吗?”
张剥皮一巴掌扇在管家脸上,抢过马鞭。
“告诉守军给我顶住!只要能拖住那群反贼半炷香,老子就能从南门逃出去!”
他撅著大屁股,刚想往装满金银的马车上爬。
“砰!”
一声巨响,太守府坚固的后院大门,被一柄紫金锤直接砸得四分五裂。
沉重的门板呼啸著飞进来,将两辆装满财宝的马车砸得稀烂。
白花花的银子和金条散落一地,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
“跑?你这老肥猪还想跑哪去?”
赵无极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像一尊黑铁塔般堵在门口。
他身后,上百名大雪龙骑的重甲骑兵已经将整个太守府围得水泄不通。
张剥皮吓得从马车上滚了下来。
一身肥肉砸在金条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连半声都不敢吭。
“好汉饶命!各位将军饶命啊!”
他跪在满地金银中间,一边磕头,一边把金条往赵无极的马蹄子底下推。
“这些钱全给你们!只求留小的一条狗命!”
赵无极冷哼一声,连看都没看那些金银一眼。
“留你狗命?这得看摄政王殿下的心情。”
他一挥手,几个大雪龙骑如狼似虎地扑上去,把张剥皮像抓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这肥头大耳的太守,被一路拖出了府邸,扔在太守府前宽阔的青石板街道上。
此刻的街道两旁,已经挤满了战战兢兢的天罗城百姓。
城破之时,老百姓们早就把门窗钉死,躲在床底下祈祷。
在古代,城池被攻破,往往意味着屠城、抢掠和三天三夜的狂欢。
更何况是凶名赫赫的北疆叛军。
但奇怪的是。
大雪龙骑进城后,不仅没有冲进民宅烧杀抢掠。
反而军纪严明得可怕。
一队队玄甲骑兵在街道上巡逻,手里举著刚写好的告示。
“摄政王有令!大军入城,秋毫无犯!”
“敢有拿群众一针一线者,斩立决!”
“敢有惊扰百姓者,斩立决!”
百姓们透过门缝,看着那些军容肃整的士兵。
再看看被像拖死狗一样拖出来的张剥皮。
胆子大的开始推开门,渐渐地,街上聚满了围观的人群。
“这不是张剥皮吗?他也有今天!”
“老天开眼啊!这贪官为了修太守府,强占了我家的地,还打死了我儿!”
人群中爆发出愤怒的骂声,若不是有士兵拦著,老百姓恨不得上去生啖其肉。
楚渊骑着乌骓马,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缓缓来到太守府门前。
他看了看跪在马前抖成一团的张剥皮,又看了看周围群情激愤的百姓。
这波民心,收得毫不费力。
“你就是天罗太守?”
楚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不大,却透著彻骨的寒意。
“下、下官张剥皮不,罪将张德财,叩见摄政王殿下!”
张剥皮吓得尿了裤子,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诸葛孔方摇着白羽扇,从后面走上前。
“主公,此人贪得无厌,刚才搜查太守府,光是现银就抄出了两百万两。”
他冷冷地看了张剥皮一眼。
“不如直接在菜市口凌迟处死,以平民愤。”
张剥皮一听“凌迟”二字,直接吓得翻了个白眼,差点晕死过去。
周围的百姓却齐声叫好,纷纷高呼“摄政王英明”。
杀一个贪官,能让整座城的百姓死心塌地,这买卖稳赚不赔。
但楚渊却没有立刻下令。
他看着被红衣大炮轰得稀烂的那段城墙,摸了摸下巴。
一个极其恶趣味的想法,在他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楚渊轻笑一声,翻身下马。
他拔出天子战刀,用刀背拍了拍张剥皮那肥硕的脸颊。
“两百万两白银,你这太守当得比国库还肥啊。”
“殿下饶命!那都是我贪的我全交出来!”
张剥皮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放心,钱本王肯定会收下,但你的命,本王也不要。”
楚渊的话让张剥皮猛地抬起头,满眼不可置信的狂喜。
不杀我?这摄政王难道是个大善人?
就在张剥皮准备疯狂磕头谢恩的时候。
楚渊语气一转,带着一股子让人毛骨悚然的冷酷。
“赵无极,去后勤营找几副最重的生铁脚镣过来。”
楚渊指著远处坍塌的城墙,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
“天罗城的城墙被本王轰坏了,这可是大干的门户,得修。”
“传本王令,把这城里所有的贪官污吏、劣绅恶霸全给本王抓起来!”
“戴上脚镣,发一把瓦刀。”
楚渊的声音响彻整条街道。
“让他们去给本王搬砖!修补城墙!”
“每天两块糠面干粮,不干完当天的份额,不许睡觉!”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声和欢呼声。
张剥皮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整个人如遭雷击。
去修城墙?
那些青石条一块就有几百斤重,还要和滚烫的铁水!
他这种养尊处优、走两步路都要喘气的胖子,去干这种苦力?
这特么比杀了他还要折磨人啊!
“殿下!您还是杀了我吧!我干不了啊!”
张剥皮凄厉地惨叫着,满地打滚。
“干不了?那就用皮鞭抽到你能干为止。”
楚渊眼神冰冷,没有半点同情。
“你在百姓身上吸了这么多年的血,现在,是时候流点汗还债了。”
大雪龙骑的士兵如狼似虎地扑上来,直接给张剥皮套上了一百多斤重的生铁脚镣。
不仅是他,天罗城内几百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贪官和土财主。
全被抄了家,像牲口一样被锁在了一起。
半个时辰后。
天罗城塌陷的城墙废墟上,出现了一道奇观。
一群穿着绫罗绸缎、却满身泥污的大胖子,正哭爹喊娘地扛着几百斤的青石条。
旁边站着拿着监工皮鞭的北疆老兵。
谁敢偷懒,上去就是一鞭子,抽得皮开肉绽。
围观的老百姓笑得前仰后合,纷纷端著瓜子板凳来看热闹。
“张剥皮,你也有今天!用力搬啊,没吃饱饭吗?”
往日里高高在上的青天大老爷,现在沦为了最底层的包身工。
这种极致的因果报应,让天罗城的民心瞬间攀升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
基建狂魔的属性,在这座刚刚被战火洗礼的城市里,以一种搞笑的方式展开。
楚渊不仅得到了两百万两的军费,还白嫖了几百个不需要发工资的免费劳动力。
夜幕降临。
太守府已经被清理干净,成了楚渊的临时帅帐。
大厅内,火盆烧得极旺,驱散了初冬的寒意。
楚渊靠在原本属于张剥皮的那张铺着老虎皮的太师椅上。
他手里端著一杯热茶,听着外面隐隐传来的监工呵斥声,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诸葛孔方轻轻摇着白羽扇,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地图,缓缓在宽大的帅案上铺开。
这是大乾九州的天下舆图。
他骨瘦如柴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越过已经归附的幽州,越过刚刚被大炮轰开的天罗城防线。
最后,手指稳稳地停在了南方那片密密麻麻的蓝色水网上。
那是大干王朝最富庶、也是水系最发达的地方。
“主公,天罗城一破,北方再无险可守。”
诸葛孔方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眯著的狐狸眼里,闪烁著深不可测的精光。
“咱们这三十万大军,下一站,便是要饮马长江了。”
他用羽扇轻轻点了点地图上的那片水域,声音变得低沉而柔和。
“不过,主公可不能大意。”
“听说江南水乡多佳丽,不仅温柔乡是个英雄冢。”
“那里的水,可深得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