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有了太后懿旨,清君侧摇身一变成了奉旨讨贼
“笔墨伺候!”
太后这一声吼,中气十足,震得大帐顶上的灰尘都扑簌簌往下掉。
赵无极和诸葛孔方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狂喜。
这可是太后老祖宗亲自下旨啊!
有了这道圣旨,这造反的买卖,瞬间就变成了名正言顺的替天行道!
“快!快拿最好的徽墨和宣纸来!”
诸葛孔方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蹦三尺高,直接冲到帅案前。
他抢过楚渊平常用的那支狼毫笔,蘸饱了墨汁,满脸兴奋地看着太后。
“太后娘娘,您说,老臣字字句句绝不遗漏!”
太后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拄著龙头拐杖,浑浊的眼中闪烁著冷酷的光芒。
“写!”
“哀家乃大干太后,今观皇室不幸,社稷将倾,痛心疾首!”
老太太一开口,就是雷霆万钧的架势。
诸葛孔方笔走龙蛇,在宣纸上留下一行行苍劲有力的大字。
他的手在抖,那是极度兴奋引起的战栗。
这种起草废帝圣旨的活儿,哪个文人这辈子能碰上一回?这简直是光宗耀祖啊!
“皇帝楚天罡,本应承继大统,泽被苍生。”
“然其昏庸无道,沉迷方术,宠信妖道阉党,致使朝纲混乱,民不聊生!”
太后越说越激动,拐杖把地面杵得砰砰作响。
“更甚者,其妄图残害骨肉,逼反重臣,大干数百年基业,险些毁于其手!”
诸葛孔方越写越激动,老脸涨得通红。
他甚至在太后的原话基础上,又加上了几句引经据典的痛骂,把老皇帝的昏庸刻画得入木三分。
“大皇子楚渊,人品贵重,战功赫赫,威震北疆。”
“今承哀家懿旨,率王师南下,清君侧,诛奸佞!”
太后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气势如虹。
“特此昭告天下,废黜楚天罡皇位,即日起,立楚渊为大干摄政王!”
“总揽军国大事,代行天子之权!”
“凡大干臣民,皆当凛遵,敢有抗拒者,与乱臣贼子同罪!”
“写完了没有?”太后瞪着诸葛孔方。
“回太后,写写完了!一字不落!”
诸葛孔方双手捧著那张墨迹未干的宣纸,激动得直哆嗦。
太后从贴身嬷嬷手里接过一个明黄色的锦盒。
打开锦盒,里面赫然是代表着大干后宫最高权力的太后凤印。
她抓起凤印,在红色的印泥上狠狠按了一下。
“砰!”
凤印重重地盖在懿旨的最后,鲜红的印泥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渊儿,拿去!”
太后把懿旨塞进楚渊手里,拍了拍他的手背。
“有了这东西,你就是奉旨讨贼!谁敢不服,哀家亲自去喷他一脸唾沫!”
楚渊看着手里这份沉甸甸的懿旨,心里涌起一阵狂喜。
这特么简直是瞌睡送枕头啊!
之前老诸葛造谣说老皇帝是假太监,虽然瓦解了敌方的军心,但毕竟上不了台面。
那些迂腐的文人士子和地方实力派,虽然怕大雪龙骑的刀,但心里肯定还会有所顾忌。
现在有了太后这份盖了凤印的懿旨。
这就是最高级别的“官方认证”。
从叛贼到正义之师,就差了这一个红印!
楚渊深吸了一口气,将懿旨高高举起。
“诸葛孔方!”
“属下在!”
“把这份懿旨,拓印十万份!”
楚渊的眼神中闪烁著睥睨天下的霸气。
“立刻动用天机阁和沈万三的所有商路、暗网。”
“我要在明天日出之前,让大干的每一个州府、每一个城门口,甚至每一个茶馆里,都贴上这份懿旨!”
“遵命!主公这招釜底抽薪,简直绝了!”
诸葛孔方捧著懿旨,像捧著圣旨一样,激动地冲出了大帐。
他要去发挥他毒士的特长了。
消息的传播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天机阁的暗卫化身为夜鹰,沈万三的商队变成了最快的快递员。
一夜之间。
太后废帝、立楚渊为摄政王的懿旨,像一场狂风暴雨,席卷了整个大乾九州。
第二天清晨。
大干南方的一座重镇,苏州城。
城门口的告示牌前,早早地围满了看热闹的老百姓和读书人。
当他们看清告示上的内容和那个鲜红的凤印时,整个苏州城都沸腾了。
“老天爷啊!太后老佛爷亲自下旨了!当今皇上被废了!”
“我就说嘛!大殿下在北疆打仗那么辛苦,怎么可能是反贼?原来是奉了太后的懿旨去京城抓贪官的!”
“这叫奉旨讨贼!名正言顺!”
那些原本还在犹豫观望、甚至准备写文章痛骂楚渊的文人士子。
在看到太后懿旨的那一刻,瞬间调转了枪头。
风向全变了。
大批的读书人开始在茶馆、酒楼里高谈阔论,痛陈老皇帝的种种昏庸。
甚至有人连夜写了长篇大论,歌颂摄政王楚渊的英明神武。
这就是封建时代的正统观念。
只要占住了理,黑的也能变成白的,更何况老皇帝确实烂泥扶不上墙。
而在楚渊的大营里。
当这道懿旨的内容在三十万大雪龙骑中宣读完毕后。
整个大营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狂热欢呼。
士兵们激动的泪水夺眶而出。
他们终于不用背负著“乱臣贼子”的骂名了。
他们现在是真正的王师,是代表着大干正统的无敌铁军!
“奉旨讨贼!摄政王千岁!”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三十万人的怒吼声,在长江北岸久久回荡,震得江水都在翻滚。
士气,在这一刻飙升到了顶峰。
楚渊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看着底下那群如狼似虎的将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支军队的精神面貌发生了质的改变。
不再是单纯的杀戮机器,而是拥有了信仰和底气的王者之师。
“老头子,你现在还有什么牌可打?”
楚渊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他转过身,对赵无极吩咐道:“去,给太后老祖宗安排最舒服的营帐,好生伺候着。”
“是!殿下!”赵无极乐颠颠地去了。
楚渊刚准备走下点将台,去看看太后安置得怎么样。
就在这时。
营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一阵极其嚣张的尖叫声。
“让开!都给本公主让开!”
“饿死本公主了!你们北疆大营就是这么待客的吗!”
这声音娇滴滴的,却透著一股子无法无天的刁蛮劲儿。
不仅如此,还带着点让人流口水的委屈。
楚渊眉头一皱。
公主?
他还没反应过来。
一辆满是灰尘、甚至连车轱辘都快掉的小马车,像头发疯的野猪一样,冲破了辕门的阻拦,直奔中军大帐而来。
“砰!”
马车重重地撞在了一堆粮草垛上,这才停了下来。
马车帘子被一只白嫩的小手一把掀开。
紧接着,一个穿着粉色宫装、扎着两个包包头的小丫头,连滚带爬地从车厢里摔了出来。
“哎哟喂!摔死我了!”
小丫头揉着屁股,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
她那张原本粉雕玉琢的娃娃脸,现在沾满了泥土和黑灰,像只小花猫。
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却闪烁著对食物的极度渴望。
“楚渊!你个没良心的大哥!”
小丫头一看来人是楚渊,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她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一把抱住楚渊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我不管!我不管你是不是造反!”
“我快饿死了!你营里有没有烤腰子!给我来十串!不,二十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