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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真正的硬仗!大雪龙骑陷苦战,楚渊怒拔天子剑

    第51章 真正的硬仗!大雪龙骑陷苦战,楚渊怒拔天子剑

    “站起来!”

    楚渊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生生刮著赵无极的耳膜。

    他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暴戾。

    赵无极被这股杀气震得一个激灵。

    他咬著牙,用仅剩的右手撑着地,硬生生地从泥水里爬了起来。

    “主公,三思啊!”

    诸葛孔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楚渊的马腿,老泪纵横。

    “这天荡峡地势险要,王翦老匹夫的‘十面埋伏绝户阵’更是毒辣至极。”

    “咱们的重甲骑兵在里面就像陷在泥沼里的铁牛,有力使不出!”

    诸葛孔方急得直拍大腿。

    “退一步海阔天空,咱们先撤出峡谷,再徐图后计啊!”

    “退?”

    楚渊冷笑一声,猛地一脚踹开诸葛孔方,力道大得让这老头在地上滚了两圈。

    “老诸葛,你懂谋略,却不懂人心。”

    楚渊指著身后那三十万大军。

    “三十万兄弟跟着我造反,凭的是什么?是一股子气!”

    “今天要是退了这一步,这股气就散了!以后谁还信本王能踏平京城?”

    “这天下,没有退出来的江山,只有杀出来的王座!”

    楚渊没有再看诸葛孔方。

    他猛地扯掉身上那件象征著摄政王尊贵的华丽大氅,随手扔在雪地里。

    紧接着,他动作麻利地解开里衣,露出精壮的胸膛,直接从旁边的亲卫手里夺过一套玄色重甲。

    “咔哒、咔哒。

    冰冷的甲片迅速贴合在身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楚渊戴上那顶生著黑色红缨的玄铁战盔,只露出一双充满杀戮欲望的眼睛。

    “铿——!”

    天子战刀出鞘。

    刀身在阴沉的天空下,闪过一抹刺眼的寒光。

    楚渊翻身跨上乌骓马,高高举起战刀。

    “大雪龙骑听令!”

    三十万大军瞬间鸦雀无声,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身先士卒的男人,血液开始沸腾。

    “从老子的亲卫营里,挑出一千最不怕死的汉子!”

    楚渊的声音如同滚雷,在峡谷口炸响。

    “卸下重甲,只带横刀和圆盾,跟老子逆冲天荡峡!”

    “今天,本王亲自带你们,撕碎那王老狗的破阵!”

    赵无极听到这话,眼珠子都红了。

    他一把撕下受伤左臂的半截袖子,用牙咬著在伤口上死死打了个结。

    “殿下!末将给您开路!”

    他单手抡起剩下的那把紫金锤,像头被激怒的公牛一样嘶吼。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一千名赤膊上身、只穿着轻皮甲的敢死队集结完毕。

    每个人嘴里都咬著一把横刀,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死志。

    “杀!”

    楚渊没有多余的废话,双腿一夹马腹。

    乌骓马发出一声震天的长嘶,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率先冲进了那片诡异的白雾之中。

    “杀!杀!杀!”

    一千敢死队紧随其后,像一群饿狼扑向了前方的血肉磨盘。

    峡谷深处。

    雾气浓稠得像是在牛奶里游泳。

    能见度不足五步,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战马烧焦的臭味。

    那是王翦在阵中布置的火油坑,大雪龙骑的前锋营就是在这里吃了大亏。

    “呼——!”

    一阵劲风从头顶刮过。

    楚渊本能地一低头。

    一块足有水缸大小的礌石擦着他的头盔飞过,“砰”的一声砸在身后的一个敢死队员身上。

    那名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瞬间被砸成了一滩肉泥。

    “不要停!往前冲!”

    楚渊怒吼著,挥刀劈开一支射向面门的冷箭。

    前方的白雾中,突然杀出一排排手持长戟的重装步兵。

    他们躲在半人高的铁盾后面,长戟如林,像一道移动的钢铁长城,死死堵住了峡谷的通道。

    “挡我者死!”

    楚渊双眼赤红,催动乌骓马直接撞了上去。

    “砰!”

    乌骓马那恐怖的冲击力,直接将最前面的两个铁盾撞得凹陷进去。

    楚渊借着马势,天子战刀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劈下。

    “咔嚓!”

    坚韧的铁戟木柄像筷子一样被斩断。

    刀锋顺势划过,将那两名步兵连人带甲劈成了两半。

    鲜血像喷泉一样飙射而出,溅了楚渊一身。

    身后的敢死队也跟着杀到。

    他们没有阵型,没有退路,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刀砍卷了就用牙咬,盾牌碎了就用身体去撞。

    硬生生地在这道钢铁长城上,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但这仅仅是开始。

    峡谷两侧的悬崖上,王翦的伏兵像蝗虫一样,不断地往下倾泻著箭雨和滚木。

    脚下,是深浅不一的绊马坑和随时可能引爆的火油雷。

    阵法每一次运转,都会带走几十条大雪龙骑的生命。

    楚渊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他浑身是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不知道砍卷了多少把刀,也不知道躲过了多少次致命的暗箭。

    在这狭窄的峡谷里,个人的武勇被无限放大,但也承受着无法想象的消耗。

    一天。

    两天。

    整整三天三夜的血战。

    天荡峡里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聚成小溪,染红了峡谷底部的积雪。

    楚渊的一千敢死队,只剩下不到三百人。

    每个人都成了血人,眼神麻木而疯狂。

    但这疯狂的代价,是他们硬生生地向前推进了十里,打穿了王翦的“十面埋伏”外围九个阵眼!

    第三天黄昏。

    残阳如血,雾气终于渐渐散去。

    楚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拄著那把卷了刃的天子战刀,半跪在尸堆上。

    乌骓马已经力竭倒地,身上插著七八支箭。

    赵无极靠在他身边,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连紫金锤的握把都被鲜血浸透,滑得抓不住。

    楚渊抬起头,透过被鲜血模糊的视线,看向前方。

    在峡谷的尽头。

    一座由巨石垒成的简易点将台上。

    王翦穿着那身旧铠甲,拄著一杆大枪,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魔神,冷冷地俯视着他。

    在那点将台周围,是整整两万名养精蓄锐、装备精良的大干禁军。

    长枪如林,杀气冲天。

    这就是“绝户阵”的最后一个阵眼。

    也是最致命的杀局。

    “楚渊小儿,你这股子狠劲,倒是比你那废物老子强点。”

    王翦沙哑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透著一股深深的寒意。

    “可惜,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老将军缓缓举起大枪,枪尖直指楚渊。

    “全军听令!绞杀叛贼!”

    两万禁军齐刷刷地踏前一步。

    “轰!”

    整齐的脚步声,震得峡谷两侧的碎石簌簌落下。

    绝望的压迫感,像大山一样压在仅存的三百名敢死队员心头。

    他们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楚渊咬著牙,用战刀支撑著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嘴角勾起一抹惨烈的冷笑。

    “想杀老子?你这老匹夫还不够资格!”

    他握紧了卷刃的战刀,准备迎接这最后的生死一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嗖——!”

    一声轻微,却异常刺耳的破空声,突然从战场的高处传来。

    不是冲著楚渊,也不是冲著赵无极。

    那是一支没有箭头的羽箭。

    它就像幽灵一样,穿透了双方剑拔弩张的战场。

    “夺!”

    一声闷响。

    那支无头羽箭,精准地钉在了楚渊脚下半寸远的岩石缝里。

    箭尾的翎毛还在微微颤抖。

    楚渊愣住了。

    他低头看去。

    只见那支羽箭的箭尾处,竟然用极细的牛筋,死死地绑着一个油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