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为了配合大哥演戏,二皇子在京城带头掀了户部尚书的桌子
“可以掀桌子了!”
楚渊的一声冷喝,借着信鸽的翅膀,连夜跨越千里,飞入了大干王朝的心脏。
京城,城南一处隐蔽的宅院。
二皇子楚狂赤著膀子,正在院子里疯狂地举著石锁练力气。
那石锁足有几百斤重,在他手里却像个玩具,上下翻飞,虎呼生风。
“殿下!殿下!大殿下的密信到了!”
一个穿着青衣、做家丁打扮的天机阁暗卫,举著一小卷丝帛,火急火燎地冲进院子。
“什么?大哥的信?快拿来!”
楚狂猛地扔下石锁,巨大的重量砸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大坑,碎石乱飞。
他一把抢过丝帛,借着月光一看,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瞬间亮得像两只探照灯。
“哈哈哈哈!掀桌子!大哥说可以掀桌子了!”
楚狂激动得在院子里直跺脚,活像一头刚出笼的黑熊。
“老子在京城憋了这好几天,骨头都快生锈了!终于轮到老子大显身手了!”
这几天,老皇帝下令全城戒严,巡城营像疯狗一样到处抓人。
楚狂带着几十个天机阁暗卫,躲在这破院子里,连门都不敢出,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去!把兄弟们都叫起来!”
楚狂一把抓起立在兵器架上的那把巨型宣花大斧,斧刃在月光下闪著森寒的光。
“带上家伙事儿,跟老子去砸场子!”
暗卫首领凑上前,压低声音问。
“二殿下,咱们这是要去砸哪儿?是去劫天牢,还是去冲皇宫?”
在暗卫看来,既然是配合大军进城,那肯定是挑防守最严密的地方下手。
“劫什么天牢!冲什么皇宫!”
楚狂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像看个傻子。
“大哥打仗最缺的是啥?是钱!是粮!是后勤!”
他把大斧往肩膀上一扛,大步流星地朝院外走去。
“老头子不是天天指望户部筹集军饷,好给王翦那老匹夫送去吗?”
“老子今天,就去把户部的祖坟给刨了!”
京城,户部衙门。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衙门里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户部尚书严嵩坐在公案前,头发乱得像个鸡窝,眼睛熬得通红,正对着一堆账本疯狂地拨拉着算盘。
“快算!快算!这五万两银子必须在天亮前凑齐,送去西山大营!”
严嵩拍著桌子咆哮,唾沫星子乱飞。
“王老将军在天荡峡血战,三十万大军吃喝拉撒,哪一样不要钱!”
“要是耽误了军机,老夫诛你们九族!”
底下的那些户部官员们个个满头大汗,手里拿着笔狂写,连擦汗的功夫都没有。
老皇帝已经下了死命令,就算刮地三尺,也得把军饷凑出来。
这活儿简直不是人干的。
就在这热火朝天的当口。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直接盖过了衙门里噼里啪啦的算盘声。
户部衙门那两扇厚重的、包著铜皮的朱漆大门,竟然被人从外面硬生生劈碎了!
巨大的木块像炮弹一样飞进大堂,砸翻了几个靠门的官员。
“怎么回事?!谁敢强闯六部重地!”
严嵩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惊怒交加地吼道。
烟尘散去。
一个身高两米、手持宣花大斧的黑塔壮汉,大摇大摆地跨进了门槛。
他身后,跟着几十个蒙着面、手里拎着钢刀的青衣家丁,杀气腾腾。
这群人一进门,直接就把大堂给围了,把几个想反抗的差役砍翻在地。
“严老狗!你爷爷我来了!”
楚狂一斧头劈碎了门口的石狮子,大步流星地朝严嵩走去。
严嵩看清来人的模样,魂都吓飞了一半。
“二二殿下?!”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皇上满城通缉的通缉犯,竟然敢明目张胆地带人杀进户部衙门。
“二殿下,您这是要干什么?这里可是朝廷重地啊!”
严嵩双腿发软,但还是硬撑著摆出尚书的架子。
“您带兵强闯户部,这可是杀头的死罪!”
“杀头?老子今天就先杀你的头!”
楚狂根本不吃他那一套,几步跨到公案前。
“听说你这老东西,为了给那老昏君凑军饷,把老百姓的骨髓都快榨干了?”
“我大哥在前面打仗,你在后面给他使绊子,你活腻歪了吧!”
楚狂说罢,根本不给严嵩辩解的机会。
他双手握紧斧柄,猛地一抡。
“咔嚓!”
那张由上等金丝楠木打造、象征著户部最高权力的宽大办公桌,被楚狂一斧头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桌上的账本、算盘、毛笔,连同严嵩那杯还没来得及喝的参茶,哗啦啦散落一地。
“哎哟!”
严嵩被飞溅的木屑砸在脸上,吓得惨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那些原本还在算账的官员们,看到这凶神恶煞的二皇子,谁还管什么军饷,纷纷抱头鼠窜,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这特么是皇子吗?这分明是个活阎王啊!
“给我砸!把这里值钱的东西,全给老子搬走!”
楚狂踩在断成两半的桌子上,威风凛凛地下达了命令。
“账本全烧了!库房里的官银,一两不剩,全都给大哥留着!”
“得嘞!”
天机阁的暗卫们哪是省油的灯,得了命令,立刻如狼似虎地扑向了户部的各个库房。
这哪是砸场子,这简直是明目张胆的“零元购”!
“殿下!使不得啊!”
严嵩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死死抱住楚狂的大腿。
“那些银子可是大军的救命钱啊!您烧了账本,抢了银子,大干的防线就彻底完了!”
“完了就对了!老子就是要它完!”
楚狂一脚踢开严嵩。
“大干完了,我大哥才能当皇帝!老子才能当个逍遥快活的闲散王爷!”
他这番大逆不道、毫无逻辑可言的神论,把严嵩听得当场翻了个白眼,差点没气晕过去。
这二皇子,脑子里装的难道全是肌肉吗?!
他帮着反贼大哥拆自己亲爹的台,图啥啊?!
楚狂才不管严嵩怎么想。
他亲自提着一个灯笼,走到那堆散落一地的账本前。
“这些破纸,看着就烦。”
他手一松,灯笼掉在账本上。
“轰!”
涂了火油的灯笼瞬间点燃了干燥的纸张,火舌迅速蔓延。
眨眼间,户部十几年的财政记录、前线的军需调拨凭证,全都在熊熊烈火中化为灰烬。
不仅如此。
那些暗卫们搬空了库房里的官银后,还顺手把火把扔进了装满干草的库房。
火势越来越大,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个京城的夜空。
“哈哈哈!烧!给我烧个痛快!”
楚狂站在火光中,看着那些仓皇逃窜的户部官员,发出了极其嚣张的狂笑。
他手里的宣花大斧在火光下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这把火,不仅烧掉了大干朝最后的后勤保障,更是彻底烧断了京城防御体系的最后一根神经。
朝廷核心后勤机构,被皇子自己人干爆,这种荒诞到极点的内部崩塌,比十万大军攻城还要致命。
严嵩看着化为火海的户部衙门,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绝望地瘫坐在地上,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撤!”
楚狂见火候差不多了,大喝一声,带着满载而归的暗卫们,大摇大摆地撤出了火场。
只留下一片狼藉和冲天的烈焰,嘲笑着这座古老帝国的腐朽与无能。
而此时。
千里之外,天荡峡的另一端。
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血战、顺利穿过峡谷的大雪龙骑,正停留在一条蜿蜒的山道上休整。
楚渊骑在马上,身上那件玄色重甲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连护心镜都有些变形了。
他的眼神依然冷酷,但紧绷的神经已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天荡峡一破,通往京城的最后一道天然屏障已经荡然无存。
剩下的,就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和那座岌岌可危的孤城了。
“殿下,前面不远处,有一座古刹。”
赵无极打马上前,指著前方隐没在夜色和山林中的几点微弱灯火。
“探子回报,那是个废弃的桃花庵,没什么人。”
楚渊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借着微弱的月光,隐约能看到一片茂密的桃林,在初冬的寒风中显得有些萧瑟。
古刹的飞檐翘角在桃林中若隐若现,透著一股幽静与神秘。
楚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身的血污,皱了皱眉。
他虽然习惯了杀戮,但并不喜欢这股黏糊糊、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尤其是马上就要进京了,总不能这副尊容去见林清寒。
“走,去那座桃花庵。”
楚渊一挥马鞭,语气平淡。
“大军在山下扎营,老赵,你带几个兄弟,陪本王上去洗去这一身血污。”
“顺便,也让这把刀,见见血光之外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