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妖道想在城墙借东风,被楚渊一炮物理超度
老皇帝满眼血丝地抓住国师的衣领:“作法!去城墙作法!朕要借东风,朕要烧死那个逆子!”国师连滚带爬地跑向城墙。
国师金轮一路狂奔,鞋跑掉了一只都不敢回头捡。
他心里把老皇帝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借东风?烧死楚渊?
他金轮要是有这本事,早就在北莽称王称霸了,还用来这大干皇宫里当个坑蒙拐骗的神棍?
但他不敢说不。
老皇帝刚才那副吃人的样子,他要是敢说半个不字,当场就得被剁成肉酱。
“去南门!快!”
金轮抓着一个巡夜的禁军,声嘶力竭地吼叫。
“陛下有旨,立刻在城墙上给本国师搭起九丈高的七星祭坛!”
“把宫里所有的黄纸、朱砂、狗血,还有那些猛火油,全给本座搬上城楼!”
禁军不敢怠慢,连夜忙碌起来。
半个时辰后。
京城南门,高达十丈的青石城墙上,一座临时搭建的木制祭坛拔地而起。
祭坛周围点满了黄油巨烛,照得半个夜空通明。
金轮披散著头发,换上了一身画满诡异符文的黄色道袍。
他光着脚,手里挥舞著一把沾著鸡血的千年桃木剑,在祭坛上又蹦又跳。
嘴里念念有词,念的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反正就是怎么玄乎怎么来。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风来!火来!”
金轮猛地灌了一口烈酒,对着火把“噗”地一口喷出。
“轰”的一声。
一条长长的火龙在城墙上空升起,惹得周围那些吓破胆的守城禁军一阵惊呼。
“国师法力无边!”
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兵甚至跪在地上磕头。
金轮心里暗暗叫苦。
法力无边个屁!
他现在只求这漫天神佛保佑,楚渊那三十万大军能在路上多耽搁几天。
等他把这戏演完,趁著天亮城门一开,他就赶紧溜之大吉。
什么国师,什么荣华富贵,都没命重要。
然而。
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距离京城南门不足一里的黑暗旷野中。
三十万大雪龙骑的先锋大军,早已经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压了上来。
没有火把,没有战鼓。
十万匹战马的马蹄全都包裹着厚厚的棉布,行军的声音被呼啸的北风完美掩盖。
楚渊骑着乌骓马,冷冷地注视著城墙上那个又蹦又跳的黄色身影。
他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
北莽的铁骑正在幽州以北肆虐,大干的老百姓正在水深火热中挣扎。
而这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却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只会装神弄鬼的妖道身上。
这是何等的荒谬,何等的可悲!
“殿下,城墙上那孙子在干嘛呢?跳大神?”
赵无极扛着双锤,看着城头上那团火光,粗犷的脸上满是不解。
“借东风。”
楚渊的声音冰冷得像刀锋。
“老头子疯了,以为靠这个江湖骗子,就能烧死咱们三十万兄弟。”
“借东风?”
赵无极嗤笑一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这牛鼻子老道是话本看多了吧!今天刮的可是西北风,他借哪门子的东风?”
“他借不到东风,本王借给他。”
楚渊冷酷地勾起唇角,收回了视线。
他不需要再看那场拙劣的猴戏了。
对付这种封建迷信的最好办法。
就是用绝对的现代物理真理,给他来一次从肉体到灵魂的彻底超度。
“公输班。”
楚渊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老朽在!”
军械大宗师公输班激动地从后方跑上前来。
他身上沾满了机油和黑火药的粉末,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殿下,改进版的‘震天雷’已经组装完毕,就等您下令了!”
“推上来。”
楚渊一挥马鞭。
一辆比之前在天罗城下更加巨大、底盘更加厚重的四轮铁车,被几百个辅兵缓缓推到了阵前。
车上,赫然卧著一门通体暗金色的超大口径红衣大炮。
炮管的粗细,甚至超过了两人合抱的大树。
这是公输班结合系统图纸,用尽了北疆所有极品精钢,耗时半个月才打造出来的终极杀器。
只造了这一门,因为材料不够了。
但这一门,足以摧毁这个时代任何的防御工事。
楚渊翻身下马,走到这尊散发著死亡气息的金属巨兽前。
他伸手拍了拍冰冷的炮身。
“测距,瞄准城墙上的那个祭坛。”
楚渊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就像在决定一只蚂蚁的生死。
“殿下,距离一里,风向西北,风速三级。”
公输班熟练地操作著炮身上的铜制定位仪,几下便锁定了目标。
“特制开花弹已经装填完毕!”
“老朽保证,这一炮下去,连那妖道的骨灰都给他扬了!”
楚渊点点头,从亲兵手里接过火把。
他大步走到炮尾,看着那根长长的引线。
城墙上。
金轮还在挥舞著桃木剑,满头大汗地念著咒语。
他突然感觉一阵莫名的心悸,后背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这是多年在江湖上行骗练就的对危险的直觉。
他下意识地停下动作,往城外的黑暗中看去。
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呼啸的风声,听起来像无数厉鬼在哭嚎。
“怎么回事?为什么总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我?”
金轮咽了口唾沫,握著桃木剑的手开始发抖。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装病下台的时候。
黑暗的旷野中。
突然。
亮起了一点极其微弱的火星。
那火星很小,就像一只飞舞的萤火虫。
但下一秒。
“轰——!!!”
一声远超天雷、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撕裂的恐怖巨响,毫无征兆地在黑夜中炸开。
整座京城,似乎都随着这一声巨响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一道粗壮得令人窒息的橘红色火柱,从黑暗中喷涌而出,瞬间照亮了方圆数里的旷野。
金轮甚至还没来得及眨眼。
就看到一颗燃烧着烈焰的巨大铁球,带着毁灭一切的呼啸声,在瞳孔中急剧放大。
“这这是什么”
“砰!!!”
没有惨叫,没有反抗。
重达五十斤的特制开花弹,以一种无可匹敌的狂暴姿态,精准地砸在了九丈高的祭坛正中央。
巨大的动能瞬间将坚固的木制祭坛撕成了碎片。
紧接着,炮弹内部的火药被引爆。
“轰隆!”
一团巨大的蘑菇云在京城南门的城墙上空升腾而起。
狂暴的冲击波混合著漫天飞舞的木屑、石块和燃烧的猛火油,向四周疯狂肆虐。
金轮的身体,在那一瞬间被撕成了无数块碎肉。
他甚至连痛觉都没感觉到,整个人就化作了一团猩红的血雾,在爆炸的火光中瞬间蒸发。
连同他手里那把千年桃木剑,一起被物理超度得干干净净。
连一点骨灰都没留下。
爆炸的余波将周围几十米内的守城禁军全部掀飞。
残肢断臂像下雨一样落在城墙内外。
刚才还在高呼“国师法力无边”的士兵们,此刻变成了人间地狱里哀嚎的恶鬼。
城门外一里。
楚渊把手里燃烧殆尽的火把随手扔在雪地里。
他看着城墙上那片熊熊燃烧的火海,听着敌军凄厉的惨叫声。
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
“借东风?”
楚渊拍了拍手上的火药残渣,冷哼一声。
“本王今天,就送你上西天。”
这种封建迷信,在绝对的火力和真理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三十万大雪龙骑鸦雀无声,如同一群沉默的黑色死神,静静地注视著城墙上的惨状。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肃杀之气,比冬夜的寒风还要冷冽十倍。
城墙上的火光,映红了他们冰冷的铁甲。
京城,皇宫。
深宫大内,死寂得可怕。
“轰!”
远处的爆炸声虽然经过了几重宫墙的阻挡,传到这里时已经减弱了许多。
但那沉闷的震动,依然让太极殿的窗棂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老皇帝楚天罡猛地从昏死中惊醒。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睛死死地盯着南门的方向。
那片夜空,已经被火光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东风是国师借来东风了?”
楚天罡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狂喜。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向大殿门口。
“烧!给朕烧死那个逆子!”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捷报。
而是一个满脸血污、连滚带爬冲进大殿的禁军统领。
“陛下!不好了!”
统领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和绝望。
“国师国师被叛军的火炮,一炮轰成了肉泥!”
“南门城墙塌了!叛军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了!”
“什么?!”
老皇帝的狂喜瞬间凝固在脸上,仿佛被人迎面打了一记重拳。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禁军统领,脑子里嗡嗡作响。
国师死了?
那个信誓旦旦能借东风的活神仙,被一炮轰成了肉泥?
京城,被包围了?
楚天罡踉跄著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龙椅的台阶上。
他引以为傲的火炮炸膛了,他寄予厚望的仙法成了笑话。
现在,他最后的遮羞布,也被那逆子用最粗暴的方式撕得粉碎。
“完了大干,真的完了”
老皇帝喃喃自语,浑浊的眼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流下。
但他眼底的那抹绝望,在片刻的死寂后,突然转化成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狠毒。
他猛地抬起头,像一头被逼入死角的饿狼,死死地盯着殿外。
“不!朕还没输!朕手里还有最后一张牌!”
楚天罡的五官扭曲在了一起,声音凄厉得让人毛骨悚然。
他一把揪住禁军统领的衣领,手指深深抠进对方的肉里。
“去相府!把林清寒给朕绑上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