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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大雪龙骑半日强行军八十里!

    第59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大雪龙骑半日强行军八十里!

    楚渊猛地拔出天子战刀,指著漆黑的夜空狂吼:“传令全军!扔掉所有辎重粮草!半日之内,大雪龙骑给本王把京城围死!”

    这声咆哮,带着不容置疑的死命令。

    三十万大军没有丝毫犹豫。

    沉重的牛皮帐篷被掀翻,装满干粮的麻袋被随手划破,哪怕是沈万三千辛万苦运来的私盐,此刻也被像垃圾一样踢到路边。

    “哐当!哐当!”

    所有影响机动性的辎重车被砸碎车轴,堆在路边。

    三十万大军,瞬间完成了从“驻扎围城”到“全速奔袭”的形态转换。

    他们扔掉了所有的包袱,只带了最纯粹的杀戮工具——战马、横刀、长枪。

    “衔枚!裹蹄!”

    赵无极粗犷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他扯下一块破布塞进嘴里,死死咬住。

    无数名大雪龙骑动作整齐划一。

    木片塞口,麻布裹马蹄。

    没有交谈,没有质疑,只有令人窒息的执行力。

    这支军队,就像一台被按下了最高转速按钮的绞肉机,齿轮开始疯狂咬合。

    “走!”

    楚渊双腿猛夹马腹。

    乌骓马发出一声沉闷的嘶鸣,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率先撕裂了夜幕。

    身后,三十万匹战马轰然跟进。

    没有了沉重的辎重拖累。

    大雪龙骑的速度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峰值。

    几万具钢铁重甲汇聚在一起,踏在被冰雪覆盖的官道上,发出连绵不绝的低沉轰鸣。

    这不是普通的行军。

    这是真正的强行军,是在压榨人与马极限的死亡奔袭。

    沿途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但没人感觉到冷。

    楚渊冲在最前方,他的眼神死死盯着北方的夜空。

    那双眼睛里,没有天下,没有皇权,只有一抹红到滴血的疯狂。

    “动她一根汗毛,老子要整个皇族陪葬!”

    他手里的天子战刀没有入鞘,一直斜指着地面。

    刀锋在高速摩擦中,甚至隐隐泛起了一丝暗红色的火光。

    八十里。

    按照正常的骑兵行军速度,至少需要一整天。

    但楚渊给的死命令是,半日!

    “轰隆隆——”

    马蹄声如同滚雷,大地在三十万铁骑的践踏下痛苦地呻吟。

    一个时辰后。

    通往京城的最后一道关卡,落雁坡。

    这里的守将还在营帐里烤着火,骂骂咧咧地抱怨著天气。

    “这鬼天气,叛军肯定在二里外扎营了。”

    他刚端起一杯热酒,还没送到嘴边。

    “砰!”

    营帐的木门连同半面土墙,被一股蛮横的巨力直接撞碎!

    漫天飞舞的木屑中,一匹浑身冒着白气的黑色巨马如同魔神般冲了进来。

    守将甚至没看清马上那人的脸。

    只看到一抹冰冷的刀光,在火盆的映照下划出一道刺眼的半月弧线。

    “噗嗤!”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热血喷洒在燃烧的炭火上,发出令人作呕的“嗞嗞”声。

    楚渊连速度都没减,直接纵马跃过燃烧的火盆,撞破后帐的帆布,绝尘而去。

    落雁坡的两千守军,还没来得及吹响敌袭的号角,就被随后涌入的黑色钢铁洪流彻底淹没。

    没有交锋,没有受降。

    直接碾压。

    挡在官道上的拒马、铁蒺藜,在十万匹重甲战马的连续踩踏下,变成了破铜烂铁。

    那些企图举起长枪反抗的士兵,瞬间被踩成了肉泥,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拼凑不出来。

    大雪龙骑就像一头狂暴的巨兽,一口吞下了这道关卡,连个嗝都没打,继续向北狂奔。

    两个时辰后。

    楚渊的乌骓马开始大口大口地吐着白沫,速度明显降了下来。

    这匹千里挑一的宝马,在如此高强度的冲刺下,也到了极限。

    “殿下!换马!”

    身后的亲卫大喊一声,将一匹备用的战马牵了过来。

    楚渊没有丝毫犹豫。

    他在高速奔跑中,双脚在马镫上猛地一借力,整个人腾空而起。

    在半空中跨越了三尺的距离,稳稳地落在了那匹备用战马的背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速度没有片刻的减缓。

    而那匹累瘫的乌骓马,发出一声悲鸣,重重地摔在路边,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继续!”

    楚渊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没有因为战马的死而有任何波动。

    在他身后,这样的换马场景在不断上演。

    跑毙了,就换。

    人倒了,后面的人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

    这已经不是一支军队了。

    这是一群被彻底点燃了杀戮欲望的疯子。

    他们感受到了主帅身上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怒火,这股怒火感染了每一个人。

    冲冠一怒为红颜。

    在古代,这往往是亡国之君的戏码。

    但此刻,它成了这支无敌铁军最纯粹、最暴力的催化剂。

    四个时辰后。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但又很快被阴沉的乌云覆盖。

    距离京城,只剩下最后的三十里。

    “快!再快点!”

    赵无极吐掉嘴里的破布,嗓子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而干裂,每喊出一个字都带着血丝。

    他手里的紫金锤已经扔掉了一把,为了减轻负重,只留下一把护身。

    此时的三十万大雪龙骑,队形已经拉得很长。

    前锋营和中军为了保持极致的速度,已经甩开了后卫营十几里。

    但这都不重要了。

    只要最精锐的这十万人能按时抵达,京城那薄如蝉翼的城防,根本不堪一击。

    六个时辰!

    原本需要一天一夜的路程,被楚渊硬生生地压缩到了极致。

    这种堪称变态的强行军速度,彻底打破了古代冷兵器战争史的极限。

    没有后勤,没有退路。

    纯粹的暴力美学,在这片被冰雪覆盖的土地上,演绎到了巅峰。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

    京城南门的城墙上,经历了昨夜土炮炸膛的惨剧后,这里的守军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空气中还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和尸体烧焦的臭味。

    几个老兵正靠在垛口上,打着哈欠,准备和来接班的禁军换防。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听说叛军离咱们还远着呢,皇上至于这么折腾咱们吗?”

    一个年轻的士兵揉着发红的眼睛,不满地嘟囔著。

    “闭上你的乌鸦嘴,小心隔墙有耳。”

    老兵踢了他一脚,刚想拿水壶喝口水。

    突然。

    他感觉脚下的青石砖,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

    起初,这种震动就像是远处有几辆马车驶过,并不明显。

    但紧接着,震动变得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密集。

    “嗡嗡嗡——”

    城墙垛口上的一层浮灰,开始扑簌簌地往下掉。

    老兵手里的水壶“吧唧”一声掉在地上,水流了一地。

    “怎么回事?难道又炸膛了?!”

    年轻士兵惊恐地四下张望,以为是工部那帮疯子又在试验什么新武器。

    “不不是炸膛”

    老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涂了一层面粉。

    他颤抖着手,指著南方的地平线,连声音都在打结。

    “是是”

    顺着老兵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残阳的映照下。

    地平线的尽头,升起了一道黑压压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钢铁海啸!

    那是一片由无数玄色重甲汇聚而成的黑色狂潮。

    没有旗帜,因为冲得太快,旗帜早就被狂风撕裂了。

    没有战鼓,只有马蹄踏碎大地发出的毁灭般的轰鸣。

    那股排山倒海的压迫感,像是一座正在移动的钢铁山脉,带着碾碎世间万物的狂暴姿态,直逼京城而来!

    “敌敌袭!!!”

    老兵凄厉的惨叫声,终于划破了京城死寂的黄昏。

    “叛军打过来了!关城门!快关城门!”

    城墙上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但在那股足以令人窒息的钢铁海啸面前,一切反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楚渊骑在一匹浑身是汗的高头大马上,冲在最前方。

    他脸上的血污已经被风吹干,结成了暗红色的血痂。

    那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京城城墙,红得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