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十万窜天猴齐发,楚渊在桃花雨中对未婚妻告白
公输班狞笑:“殿下,十万发,全装填完毕!”
这声狞笑,顺着风飘上了午门城楼。
老皇帝楚天罡只觉得头皮发麻,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十万发?
什么东西十万发?!
他本能地看了一眼城下那些黑洞洞的红衣大炮,脑补出十万颗铁球同时砸向午门的恐怖画面。
“护驾!快护驾!”
老皇帝吓得双腿一软,连滚带爬地蹲了下去。
他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撅著屁股躲在厚重的青砖城墙后面,活像一只遇到危险把头埋进沙子里的老鸵鸟。
城楼上的太监和禁军们更是乱作一团,纷纷趴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每个人都在绝望地等待着那毁灭一切的炮声。
等待着午门城楼被轰成一片废墟。
然而。
城下。
楚渊并没有走向那些红衣大炮,而是缓缓举起了右手。
“点火!”
楚渊的声音不大,但在绝对的死寂中,却异常清晰。
“刺啦——”
大雪龙骑的阵营后方,数千名辅兵同时点燃了手里的火把。
但他们点燃的,并不是大炮的引信。
而是摆放在广场四周、密密麻麻如同丛林般的成排竹筒。
下一秒。
“咻——!”
一声尖锐到了极点、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尖啸声,毫无征兆地拔地而起。
紧接着。
“咻咻咻咻咻!”
成千上万道尖锐的啸鸣声,如同万千只厉鬼同时在耳边嘶吼。
十万个公输班特制的超大型“窜天猴”,拖着长长的火尾,以狂暴的姿态,疯狂地射向漆黑的夜空。
那声音太密集、太刺耳了。
城楼上的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精神污染搞得几近崩溃。
许多人痛苦地捂住耳朵,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不要开炮!不要杀我!”
有人甚至被这恐怖的声浪直接吓破了胆,语无伦次地哭喊著。
老皇帝蹲在城墙后面,听着头顶那仿佛要撕裂苍穹的尖啸,吓得尿了裤子。
他死死闭着眼睛,等待着粉身碎骨的剧痛。
但是。
预想中的爆炸和冲击波并没有到来。
“砰!砰砰砰!”
夜空中,突然爆开了一团团绚丽的火光。
没有致命的弹片,也没有燃烧的猛火油。
那些被送上天空的“窜天猴”,在最高点炸裂开来。
化作了漫天璀璨的烟火。
红的、黄的、紫的、绿的,五颜六色的光芒,瞬间将整个京城的夜空照耀得宛如白昼。
城墙上的守军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天空。
老皇帝也从双手间露出一条缝隙,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烟花?
楚渊这逆子,带了三十万大军兵临城下,就是为了放一场烟花?!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半空中,那些炸开的烟火里,突然飘洒下无数粉色的花瓣。
那是公输班用轻薄的丝绢染成的“人造桃花”。
十万发烟花,携带了数以千万计的桃花瓣。
它们像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在烟火的照耀下,如梦似幻地飘落下来。
落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落在了大雪龙骑的玄铁重甲上。
也落在了城门洞里、那一袭黑衣的林清寒肩头。
肃杀、血腥、剑拔弩张的逼宫现场。
在这一刻,竟然变成了一片唯美的浪漫花海。
这反差太大了。
大到连那些见惯了生死的骄兵悍将,都有些不知所措。
大到跪在两军阵前的满朝文武,甚至忘了自己还是朝不保夕的阶下囚,全都看呆了。
就在这漫天桃花雨中。
楚渊翻身下马。
他没有理会城楼上那些懵逼的守军,也没有去管躲在城墙后面的老皇帝。
他把天子战刀随手丢给赵无极,大步流星地朝着城门洞走去。
战靴踩在铺满桃花的青砖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林清寒静静地站在原地。
她手里还握著那把滴血的长剑,冷傲的脸庞在烟火的映照下,美得惊心动魄。
看到楚渊走来,她的眼波微微颤动,握剑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
五年了。
那个在京城里声名狼藉、最后被一脚踢去北疆的纨绔皇子。
那个临走前,只给她留下一把剑和一句“等我”的混蛋。
现在,真的带着三十万铁骑,踏着漫天星火,回来了。
楚渊停在林清寒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步之遥。
他看着她染血的衣襟,看着她眉宇间那股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凌厉的杀气。
心脏深处,不可抑制地泛起一阵尖锐的疼。
这五年,她在京城这吃人的泥潭里,不知熬过了多少个担惊受怕的日夜。
才能凭一己之力,把这庞大的大干国都,掏成了一个空壳。
“辛苦了。”
楚渊的声音有些沙哑,伸出手,轻轻擦去林清寒脸颊上沾著的一滴血迹。
林清寒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那双面对刀山火海都不曾眨过一下的眼睛里,突然泛起了一层水雾。
“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带人去北疆抢亲了。”
她咬著下唇,声音依然清冷,却透著一股化不开的委屈和娇嗔。
楚渊笑了。
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支雕刻着桃花的玉簪。
这玉簪并不名贵,甚至上面还沾著一丝洗不掉的暗红色血迹。
那是他在天荡峡血战时,从王翦的绝户阵里九死一生杀出来后,亲手从悬崖边的一棵野桃树上削下来的。
虽然粗糙,但却带着他最纯粹的杀意和深情。
楚渊上前一步,动作轻柔地将那支染血的桃花簪,插在林清寒高高束起的长发间。
然后,他退后半步。
当着三十万大雪龙骑的面。
当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满朝文武的面。
更当着城楼上那个已经成了孤家寡人的老皇帝的面。
楚渊单手抚胸,微微弯腰,行了一个郑重的骑士礼。
“我楚渊,半生跋扈,满手血腥。”
他的声音,在内力的加持下,盖过了夜空中的烟火声,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午门广场。
“但这天下,若无你林清寒,本王就算坐了那张龙椅,也觉得索然无味。”
楚渊抬起头,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只有林清寒一个人的倒影。
“江山为聘,三十万铁骑为媒。”
“清寒,嫁给我。”
“我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轰!
这番话,比刚才的十万发窜天猴还要震耳欲聋。
整个午门广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狂热欢呼。
“王妃千岁!摄政王千岁!”
三十万大雪龙骑齐齐用兵器敲击著盾牌,发出震天动地的声浪。
他们是粗人,不懂什么花前月下。
但他们知道,自家主帅在天下人面前,给足了这个在背后默默付出的女人最大的体面和尊重!
这特么才是真男人!这特么才是他们愿意誓死追随的王!
林若海跪在大军前面,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磕头。
“好!好女婿啊!”
他这国丈的位置,算是彻底坐稳了,连玉皇大帝来了都撼动不了!
而城楼上。
老皇帝楚天罡呆呆地看着城下那对相拥的男女。
看着那漫天飘落的桃花,听着城外震天动地的欢呼。
他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窖。
没有攻城,没有流血。
楚渊只用了一场烟花,一句承诺。
就彻底击碎了京城守军最后的一丝抵抗意志。
杀人诛心。
这不仅是武力上的碾压,更是心理上的彻底摧毁。
大干的皇权,在这一刻,就像这场绚烂的烟花一样,在夜空中炸成了碎片,灰飞烟灭。
林清寒没有说话。
她只是上前一步,猛地扑进了楚渊的怀里。
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沾著硝烟味的胸膛。
两滴滚烫的眼泪,终于滑落,浸湿了楚渊的衣襟。
“老公,欢迎回家。”
她闭着眼睛,轻声呢喃。
楚渊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冷香,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走,咱们进宫。”
漫天的烟花照亮了整个京城,那些原本躲在家里瑟瑟发抖的京城百姓,纷纷推开窗户,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全都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