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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大梦仙尊

    第40章 大梦仙尊【“ 大梦仙尊

    万物元素杂难分,万般品类乱无伦。

    酣然夜卧入清梦,神游幻境悟真根。

    梦里排布天地序,巧列诸元定位次。

    醒后挥毫书成表,一朝名耀世间春。”】

    天幕上的诗句随着悠悠的古风吟诵声缓缓铺开,篝火旁的佃农们仰著头,表情介于“听懂了”和“完全没听懂”之间。

    天幕的翻译功能确实把每个词的意思都灌进了他们脑子里,但诗这东西字数太少,信息量实在太稀薄。

    灌进来的意思也是干巴巴的,他们只觉得这大概是在讲一个人做梦梦见了一堆东西,然后写下来,然后就出名了。

    “大概意思是说,一个人做梦梦到了各类元素的排序,然后写下来流传于世吧。”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佃农们转头一看,原来是刘易斯镇长。

    怪不得那么有文化。

    下一秒,佃农们和刘易斯眼对眼,像王八对绿豆。

    佃农的目光里带着审视:“我还没问呢,你怎么知道我们想什么?”

    刘易斯尴尬地挠了挠头:“我看你们疑惑的样子,猜的。”

    佃农的表情更加玩味了:“你从后面来的,怎么知道我们的表情?”

    刘易斯汗流浃背:“我是说你们站在那里呆呆的。”

    佃农眯起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是不是开挂了?而且感觉你的画风和我们不一样。”

    刘易斯彻底难崩:“啊,这个那个”

    巴黎的实验室里,拉瓦锡皱起了眉头。做梦梦到了元素的排序?

    这也太扯了吧,怎么自己天天泡在实验室里,称量、燃烧、记录,什么都没梦到,而有人躺在床上做个梦就把元素排出来了?

    什么叫元素的排序?元素还有很多种吗?

    他盯着天幕,手指在实验记录本上无意识地敲著,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事实上,在拉瓦锡那一会元素分得还不是很清楚,很多人还是遵从“水,火,土,气”这种古希腊的概念。

    事实上,在这时候,化学还没有从炼金术中脱胎换骨出来,一直直到了某位大手子用实验定了化学元素,分开了单质与化合物。

    犹如盘古挥大斧,混沌开天地,而此时看着天幕的拉瓦锡正疑惑著到底是哪位大佬开始元素分类,好难猜啊。

    拉瓦锡:化学老资历在此,小登为何不拜?

    而遥远的后世,鲍林靠在椅背上,听着那首诗,嘴角微微一弯。

    他一下子就猜出天幕在说谁了。

    元素周期表啊,简直是化学史上不可磨灭的一笔。

    至于你问我鲍林是哪位?建议你随便找本化学书翻翻大概就有了。

    【有人问奶龙奶龙,生物学有孟德尔,达尔文这种大佬,那化学有什么大佬呢?

    1834年,这位未来的“大佬”出生在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

    维多利亚时代又迎来了一位魔童降世。

    他是个十足的“超级老幺”——父母一共生育了14个孩子(一说17个),他排行最小。

    然而命运给他的开局剧本堪称“地狱难度”:

    他出生不久父亲就因白内障手术失败双目失明,继而丢了工作;

    13岁那年父亲因结核病去世,紧接着母亲的玻璃厂又在一场大火中化为灰烬,全家一夜间跌入贫困的深渊。

    但门捷列夫的母亲是一位了不起的女性。

    这位倔强的母亲认定小儿子是块读书的料,千里迢迢带着他从西伯利亚赶到莫斯科求学。

    没想到莫斯科大学因为“学区”规定拒绝了他;

    她又带着儿子辗转来到首都圣彼得堡,再次碰壁。

    最终,在父亲一位老同学的帮助下,门捷列夫才勉强进入了父亲的母校——圣彼得堡师范学院。

    更心酸的是,母亲在确定儿子有学可上之后,仿佛完成了毕生使命,不久便离开了人世。

    临终前她留给儿子的遗言是:

    “远离幻想,坚持成果而非夸言,耐心寻求神圣科学的真理。”

    年轻的西伯利亚少年,就这样孤身一人留在了他乡。】

    天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篝火旁安静了不少。

    一个老农把烟斗从嘴边拿下来,望着天幕上那个被莫斯科大学拒之门外、又辗转奔波到圣彼得堡的少年,忽然叹了口气:

    “这些大科学家,也不是打一开始就含着金钥匙出生的。爹瞎了,厂烧了,娘也走了,一个人留在陌生的地方,比咱们还苦。”

    旁边的年轻佃农点了点头,他们以前总觉得天幕上那些闪光的名字都是天生的、命好的,现在看来,人家也是从泥地里爬出来的。

    这或许就是人们尊重他们的原因。

    法拉第坐在实验台边,看着那个西伯利亚少年孤零零站在圣彼得堡的街头,轻轻摇了摇头。

    求学苦,能做出成绩更难,难上加难。他自己也是在印刷厂当学徒时借着装订书本的机会偷偷自学,连实验用的铜线都要从废料堆里捡。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被命运反复掀翻的少年,心想这孩子往后要走的路,恐怕比从西伯利亚到圣彼得堡还要远。

    居里夫妇在漏雨破旧棚屋,徒手搅拌几十公斤废渣,烟熏火燎满身灰,常年直面辐射,双手溃烂,晚年浑身病痛。

    舍勒直接口鼻吸入氯气、硫化氢等剧毒气体,无任何防护,常年中毒伤身,不到五十岁身体垮掉早早病逝。

    真正的科研人员,伟大的科学家永远是坚韧不拔的,而非坐在办公室里,指挥底下牛马干活,抢论文作者,编数据的无耻之徒。

    人们不会记得多么高大的头衔,但一定会记住那抹镭的蓝光——“最美丽的颜色”

    普林斯顿的书房里,爱因斯坦靠在躺椅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墙上挂著的那张泛黄的全家福。

    没有父母的引导,那年病床上父亲递给他的一个指南针,他也许永远不会在十六岁那年追问自己如果追上光会看到什么,也许现在还是一个在专利局里抄文件的小职员。

    军营里,托尔斯泰望着天幕上那个俄国年轻人,沉默了很久。

    他在心里问自己,俄国什么时候能摆脱痛苦,自己的同胞为什么总是在苦难中打滚。

    可他看着门捷列夫在深渊底下依然咬著牙往上爬的样子,忽然又觉得,也许痛苦本身就是这片土地最深的底色。

    在1883年莫斯科大学学医的一个青年,他正埋头写作,他热爱写作,他靠写作挣些微不足道的生活费。

    日子很苦,可身边的同胞同样的苦,苦不是他一个人的,腐朽的俄国压迫了千千万万的同胞,就像门捷列夫一样。

    他想写些什么,为了他的同胞,于是他写下了《小公务员之死》,一个人被吓死的故事。

    而他

    维多利亚时代是一个极其伟大的时代,从文学数学物理再到化学生物地理,各国人才辈出,群贤毕至,少长咸集,群英荟萃,众星闪耀。

    但也是最残酷的时代,沙俄深陷专制腐朽,底层民众受尽层层压迫;

    新生的美国野性丛生,掠夺纷争随处可见,秩序混乱人心浮躁;

    近代中国固守封建旧制,闭关自守与世隔绝,愚昧自大止步不前;

    法国徒有文明虚名,高傲自负,自我撕裂,换了多少帝国与共和;

    日不落英国依仗强盛国力,四处殖民掠夺,疯狂汲取世界财富,造就多少黑雾与孤儿。

    于是狄更斯提笔写下:“那是最美好的时代,那是最糟糕的时代;

    那是智慧的年头,那是愚昧的年头;

    那是信仰的时期,那是怀疑的时期;

    那是光明的季节,那是黑暗的季节;

    那是希望之春,那是绝望之冬;

    人们面前应有尽有,人们面前一无所有;

    人们正踏上天堂之路,人们正走向地狱之门。”

    【也许是经历过太多生离死别,门捷列夫把全部精力都投入了学习。

    入学时他在28名学生中排名第25位,到毕业时已经名列前茅,还拿到了金质奖章。

    毕业后他患上了肺结核,那个年代几乎是绝症,他居然硬是扛了过来。

    此后他前往德国海德堡大学深造,像海绵一样吸收最前沿的化学知识,还嫌导师的仪器不够精密,自掏腰包在家里搭建实验设备。

    时间来到19世纪中叶。

    当时的化学界就像一盘散沙,科学家们已经发现了63种元素,但谁也说不清它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氢和氧完全不像,钠和氯八竿子打不著这群“元素小朋友”在实验室里东一个西一个,毫无纪律可言。

    1867年,33岁的门捷列夫成为圣彼得堡大学的化学教授。

    为了编写教材《化学原理》,他需要给学生讲清楚元素之间的关系。

    可是连他自己也没搞明白啊!

    于是他干了一件让学生看了会惊掉下巴的事,他把63种元素的性质和原子量分别写在63张卡片上,像玩扑克牌一样在桌上翻来覆去地排列组合。

    同事们去看望他,发现这位教授头发乱糟糟、眼睛里布满血丝,直直盯着手里的一摞“扑克牌”。

    “教授,您是玩牌走火入魔了吧?”同事打趣道。

    凑近一看才发现每张牌上都写着化学元素的符号和原子量。

    连续工作了三天三夜之后,疲惫到极点的门捷列夫趴在桌上睡着了。

    这一睡,做了一场科学史上最著名的梦,当然也是最“贵”的梦。

    在梦里,他看见所有的元素乖乖地按照原子量从小到大排列,性质相似的元素每隔一段距离就重复出现,完美地落在了一张表格中。

    他一跃而起,趁记忆新鲜赶紧把梦里的表格画了下来。

    这就是世界上第一张元素周期表。

    不过,门捷列夫的天才之处还不止于此,他在表里大胆地留了四个空格。

    要知道,当时的化学家们都忙着填满已知元素,谁敢说“这儿应该还有个东西但我还不知道是啥”?

    门捷列夫不仅留了空位,还拍著胸脯预测了这些“缺席”元素的原子量、密度甚至熔点。

    这在当时简直像个算命的。他的老师甚至当众斥责他:

    “快收起你这套魔术吧!身为教授不在实验室做实验,摆摆纸牌就想发现规律?”

    然而打脸来得很快。1875年,法国化学家布瓦博德朗发现了镓——恰好填进铝下面的空位,只是测出来的密度跟门捷列夫的预言有点出入。

    门捷列夫二话不说写了一封信过去:“请重新提纯测量。”

    结果一测,果然和他预言的分毫不差。

    布瓦博德朗后来感叹:

    “我想门捷列夫先生比我更了解我自己发现的元素。”

    随后钪和锗也陆续被发现,三个被预言的新元素精准入座,元素周期表一战封神。】

    拉瓦锡放下手中的实验记录本,轻轻点了点头。

    他刚才还在想,做梦梦到元素排列也太扯了,怎么自己没梦到。

    现在他明白了,门捷列夫不是靠做梦撞大运来的。

    哪里有什么天降神启,都是脑子里的信息烧到临界点,在梦里自己完成了最后的排列组合。

    如果随便一个人都能梦到真理,那科学家就不应该全是多年苦学的人了。

    灵感是对长期积累的奖赏,而非对懒惰的补偿。

    (如果人生是一场游戏的话大概是:

    达成成就:大梦仙尊

    获得该成就者:

    凯库勒:苯环结构(1865)

    门捷列夫:

    玻尔:原子行星模型(1913)

    英雄门捷列夫已加入预

    麦克斯韦站在实验台前,目光在门捷列夫那四个空格上停了好一会儿。

    他关注的不是那个梦,而是门捷列夫凭什么敢留空。

    当时的化学家都在抢著填已知元素,谁敢说“这儿应该还有个东西但我还不知道是啥”?

    门捷列夫不仅留了,还把那些空缺元素的原子量、密度甚至熔点都预测出来了,分毫不差。

    这或许是掌握了规律之后才会有的真正的自信。

    还有就是门捷列夫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总感觉在哪里听过。

    篝火旁,一个年轻佃农托著腮,眼里闪著憧憬的光。

    他刚才听到门捷列夫做梦梦出了真理,心里痒痒的,要是自己也能梦到真理,那该多好,一下子变成科学家。

    旁边的刘易斯镇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及时打断了他的幻想:

    “别做梦了。人家门捷列夫做了多少研究。你梦到的顶多是明天的早饭。”

    佃农:我有说我在想什么吗?

    【化学只是他的“副业”

    如果你以为门捷列夫一辈子就靠一张周期表吃老本,那可就太低估这位“战斗民族”大胡子了。

    他写了500多篇著作,横跨化学、物理、地球物理、工业技术甚至社会经济,跨界程度堪比俄罗斯的国土面积。

    他参与制定了俄罗斯酒精浓度的国家标准。

    别看伏特加如今以40度闻名,背后就有门捷列夫那篇博士论文《酒精与水的结合》的功劳。

    他系统研究了乙醇和水混合时的体积收缩现象,为俄罗斯政府统一酒类标准奠定了科学基础。

    他在石油领域更是金句频出。当时人们把石油当灯油烧,门捷列夫痛心疾首地说:

    “石油不是燃料。直接烧石油,就像在厨房炉灶里烧支票一样!”

    在他的推动下,俄罗斯创建了第一座从重质油炼制润滑油的工厂,输油管道也建了起来。

    他还发明过新型无烟火药,推动了俄国度量衡的现代化,甚至坐过热气球进行高空观测。

    这位大化学家的业余爱好也颇有意思,他是个狂热的国际象棋爱好者。

    最令人惊叹的是,在他那元素周期表手稿的最后一页背面,竟然用铅笔记录了一个国际象棋残局!

    原来在冥思苦想元素排列的间隙,他靠分析棋局来“换换脑子”。

    据说他棋品极好但胜负心很强,每下完一局都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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