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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海王星:窝要验牌!!!

    从古至今,人们总对天空有着近乎执拗的热爱,月亮升至顶端,夜空的群星显露无疑。

    夜幕低垂,篝火将尽未尽。佃户们围坐在火堆旁,火星子偶尔溅起来,又被夜风吹散。

    一个小女孩仰面躺在母亲腿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头顶那片深不见底的夜空。

    “妈妈,”她伸出小小的手指,朝天上指了指,“这些星星是什么呀?”

    母亲低下头,顺着女儿的手指望上去,嘴角浮起一丝温柔的笑意。“那是众神居住的地方呀。”

    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天上那些沉睡的神明,“你看那颗最亮,老人们说,那是神明的马车停歇的地方。”

    古希腊,某个城邦的露天剧场旁,一位白袍老者拄著杖,正对身边的年轻人讲述:

    “太阳神阿波罗与姐姐月神降生在得洛斯岛”

    他的声音苍老而悠远,像从神话时代直接飘来的,这是古希腊人赞颂神明的存在。

    北欧,长屋外的雪地上,一位裹着毛皮的维京人指著夜空,对围坐的孩子们说:

    “斯库尔吞下苏尔,太阳熄灭;哈提吃掉玛尼,月亮消失。天地陷入黑暗,诸神黄昏降临,世界毁灭。”

    孩子们缩了缩脖子,眼睛却瞪得更大,这是北欧人讲述群星陷落的可怕后果。

    中国,一间书房里,烛火摇曳。

    一位书生放下手中的竹简,推开窗,望着天上的明月,低声吟道:

    “后羿射日,嫦娥奔月”他顿了顿,在砚台里蘸了蘸笔,把这两句记在纸上,这是中国人用群星之神寄托哲学。

    古埃及,神庙的石阶上,祭司举起双手,朝着夜空中的繁星祈祷:

    “太阳神拉,至高无上——孔苏之力,摧毁万物!”

    身后的信徒们齐齐伏拜,额头贴著冰冷的石面,这是古埃及人感慨自然力量的强大

    玛雅,金字塔顶端,一位戴着羽冠的祭司凝视著天狼星的方向,喃喃道:“羽蛇神为群星之首”他掐著指节,计算著什么,目光深邃而遥远。

    “阿瑞恩与提里昂,在圣树坠落后,驾双舟,花果上天成日月,圣光入石为宝钻”

    “毕宿五星系黑太阳正高悬”

    就在这一刻,在所有人仰望的方向,在高过月亮、高过群星、高过一切神明居所的地方,天幕,骤然拉开了帷幕。

    白光倾泻而下,盖过了篝火,盖过了月光,盖过了夜空中所有的星辰。

    来不及为众神哀悼了,现在赶来战场的是天幕之神——奶龙!

    奶龙:哈,我不打扰,我就来露个面,已经四章没登场了。

    【人类抬头仰望星空的第一秒,就注意到了那些不安分的“星星”。

    它们在夜幕上缓慢移动,像一群不守规矩的流浪者。

    古巴比伦人把这些漫游者称为“神”,中国人用五行给它们命名,希腊人则直接叫它们“行星”。

    金星是爱与美的化身,火星是好斗的战神,木星是众神之王宙斯,每个文明都在天上找到了自己的投影。

    但几千年来,人类肉眼能看到的行星只有五颗:水、金、火、木、土。

    土星轨道之外是一片未知,没人怀疑那里还藏着什么东西。天上的地图,画到土星就没了。

    他本来想数星星玩,却发现一颗“星星”长得不对劲,别的星星都是一个针尖大的亮点,这颗却有一个圆溜溜的小圆面。

    他以为发现了彗星,兴奋地把数据寄给了皇家天文学会。

    天文学家们拿着他的数据一算,发现不对。

    彗星的轨道应该是扁长的椭圆,而这颗星的轨道几乎是正圆。

    它也不是什么大气层模糊的朦胧物体,而是一颗货真价实的行星。

    赫歇尔无意中捅破了太阳系的天花板,人类第一次用望远镜发现了一颗全新的行星:天王星。

    这距离上一次有人发现新行星,已经过去了,几千年。

    整个欧洲的天文界沸腾了。既然望远镜能发现一颗新行星,那是不是还能发现第二颗、第三颗?

    天文台开始加班加点给天王星“做档案”,把它的轨道算清楚,好给未来的新发现铺路。】

    天幕上的话还没落音,篝火边的佃户们已经面面相觑。

    “天王星是什么星星?”一个年轻佃户挠著后脑勺,满脸茫然,“没听过啊。”

    刘易斯镇长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敲得他“哎呦”一声。

    “都说是1781年发现的啦!你能知道才奇怪!”

    年轻佃户捂著脑袋,愣了两秒,然后憨憨地点了点头:“好像是嚯”

    旁边几个佃户笑出了声,篝火噼啪一炸,火星子溅得老高。

    牛顿坐在书桌前,手里的羽毛笔轻轻点着下巴。

    天幕上那个叫赫歇尔的音乐家,用自制的望远镜就捅破了太阳系的天花板,这让他心里痒痒的。

    他把笔往墨水瓶里一蘸,在本子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一行字:“自制望远镜,提上日程。”

    写完,他往椅背上一靠,望着窗外的夜空,目光比平时亮了几分。

    其实牛顿在改良天文望远镜也很有成就,这不巧了吗(不是很巧),胡克也改良瞭望远镜,两人为此还有酣畅淋漓的大战。

    胡克:你知道我要讲什么

    花生:你可以闭嘴谢谢

    伦敦,一间堆满杂物的阁楼里,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趴在窗台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幕上那颗圆溜溜的“天王星”。

    他没见过这种东西,不是星星,不是月亮,是一个从未听说过的、藏在土星外面的巨大星球。

    “我一定要好好求学。”他小声地对自己说了一句,声音稚嫩却认真。

    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没有抬手去拨,目光始终没有从天幕上移开。

    白金汉宫,维多利亚女王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著一本未读完的小说,但她的心思早就不在书上了。

    英国向来是研究天文的好手,甚至更早计算出了海王星,但海王星的发现却被法国抢先了去,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真是醉了。”她低声嘟囔了一句。

    旁边的侍从低着头假装没听见,嘴角却忍不住抽了一下。

    哥廷根,高斯的书房里。

    两个人原本正在讨论一道关于数论的题目,桌上摊满了草稿纸。

    天幕上关于天王星发现的故事飘进来的时候,高斯手里的鹅毛笔忽然停了。

    “天王星”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目光从草稿纸上抬起来,望向窗外的夜空,眼神渐渐变得悠远。

    黎曼抬起头看着他,没有打断。

    “我年轻的时候,”高斯缓缓开口,嘴角浮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也喜欢把望远镜对准天上。

    那时候算轨道、测距离,一坐就是一整夜,一点也不觉得累。”

    黎曼静静地听着,没有接话。他知道高斯在怀念过去的时光。

    你高斯叔叔略懂数学之外还会一点天文学。

    【然后,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一颗“不听话”的行星

    天文学家把天王星的轨道算了一遍又一遍,但不管怎么算,观测到的位置和理论预测的位置总是对不上。

    误差不算大,但在天文学家的尺子上,这已经是一道刺眼的裂缝。

    如果行星不按牛顿定律走,那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科学界炸开了锅,各种假说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

    第一种假说:牛顿定律有问题。也许在太阳系边缘,万有引力的平方反比律不再严格成立?

    这可是动摇整个物理学根基的想法,没人敢轻易下这个结论。

    第二种假说:存在一种神秘介质“以太”,在太阳系边缘拖慢了天王星的脚步。浪漫,但没有任何证据。

    第三种假说:天王星外面还有一颗大卫星,引力在干扰它。但用当时的望远镜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

    第四种假说最小众,也最大胆:在天王星轨道之外,还有一颗未被发现的行星,它的引力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轻轻拉扯天王星。

    这个假说听起来很合理,但问题是,如果你说有一颗未知行星,你就得算出它在哪里。

    而这道数学题,被当时的学界公认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天幕上的话还没说完,佃户们已经傻了眼。

    “星星怎么懂还能算出来?”年轻佃户张著嘴,手里的树枝掉进了篝火里都没察觉。

    他活了二十多年,每天晚上抬头都能看见那些星星,可从来只当它们是挂在天上的灯,谁能想到,居然有人能拿笔算出它们该在哪儿?

    刘易斯镇长从嘴角拿下来那根叼著的草,往火里一扔,不紧不慢地说:“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世界就是这么奇妙。”

    他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觉得这句话好像挺有道理的,便又重复了一遍:“就是这么奇妙。”

    在天体无法计算没有设备的年代,你第谷叔叔硬生生用肉眼加手搓的仪器搁那电眼逼人,一直观察。

    当第谷叔叔挂掉后,助手开普勒当场就是我来!为了误差,一脚踹掉正圆和本轮体系,拿着雷霆大椭圆死怼。

    最后牛顿如有神助,一个万有引力填上了最后的缺口,我累哇,胜利的方程式,全部集齐啦!

    牛顿站在苹果树下,双手叉腰,仰头望着天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牛顿定律可能出错?”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天幕上的话,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冷气。

    别逗你牛爷爷笑了。

    风吹过树梢,一颗苹果“啪”地掉在他脚边,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盯着天幕,嘴角绷得紧紧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一字一顿地说,然后伸出手指了一下旁边那棵苹果树,“要是出错了,我当场把这棵苹果树吃下去。”

    苹果树在夜风里摇了摇叶子,像是在说:关我什么事。

    白金汉宫,维多利亚女王“啪”地把手里的小说合上了。

    “海王星!”她咬著牙说出这三个字,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发现自己的手帕被人偷了。

    她当然知道这个故事。亚当斯,那个年轻的英国数学家,明明比法国人更早算出了海王星的位置。

    可皇家天文学会的人拖着不查、拖着不找,硬生生让那颗行星被法国人抢了先。

    “当时真是错失良机啊!”女王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了两步,越想越气。

    她停下脚步,思考了片刻,然后猛地转身朝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侍从慌忙推门进来。

    “传我的口谕,”女王的声音又冷又硬,“把皇家天文学会的负责人给我批一顿。资金减了。”

    侍从愣了一下,赶紧低头应声,转身就跑,生怕跑慢了被余怒扫到。

    维多利亚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那本小说,翻开又合上,合上又翻开。

    最终还是“啪”地一声拍在茶几上,愤愤地补了一句:“一群饭桶。”

    亚当斯:好!

    1843年,他刚从剑桥大学毕业,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研究天王星运动的不规则性,以确定是否由天王星之外的一颗未知行星引起。”

    这一年,他24岁。

    他的计划听起来像天方夜谭:已知天王星的运动轨迹有偏差,偏差是未知行星的引力造成的,倒推出未知行星的质量、轨道和当前在天空中的位置。

    这等于让你站在足球场的一角,通过另一个球员跑偏了多远的距离,反推出看台上哪个观众扔了一粒花生,而且还能告诉你这个观众坐在第几排第几号。

    亚当斯花了两年时间完成了计算。

    1845年9月,他带着结果找到皇家天文学家艾里,扑了个空,把自己的计算结果留在门厅就走了。

    艾里看到后,回了一封信问了几个细节问题。

    亚当斯觉得对方态度不热情,懒得回复,这件事就这么搁置了。

    与此同时,在法国,另一位年轻数学家也在做同一道题。

    他完全不知道亚当斯的存在,同样一个人在纸笔上反复推算,坚信问题的答案就藏在牛顿定律里。

    1846年6月,勒维耶发表了他的计算结果。

    8月,他又发表了一篇更精确的论文,明确给出了未知行星在天空中的位置。

    但巴黎天文台对此兴趣平平,没人愿意把望远镜转过去看一眼。

    勒维耶一怒之下,做了一件科学史上罕见的“跨界求援”,他直接给柏林天文台写去一封信,

    “请您把望远镜对准宝瓶座,黄经326度附近,”勒维耶在信中写道,“您将看到一颗亮度约为8等的星体,它在星图上从未被标记过。”

    搜寻不到一小时

    1846年9月23日晚,加勒收到了这封信。

    他找到天文台台长恩克,说服对方允许当晚进行观测。

    台长勉强同意了,他本来计划那晚要处理一些行政文件。

    加勒把望远镜对准勒维耶指定的那片天区,开始一颗一颗比对星星。

    身边摊开的是最新版的星图,上面密密麻麻标著所有已知恒星的位置。

    就在搜索开始不到一个小时——准确地说,不到三十分钟,加勒的目光停在了一个微弱的光点上。星图上没有它。

    他不敢高兴得太早。第二天晚上,他再次观测,那个光点移动了位置。一颗恒星不会动。

    这不是恒星,这就是勒维耶算出来的那颗行星。

    加勒激动地在回信中写道:“亲爱的先生,您计算的那颗行星,确实存在。”

    消息传到巴黎,勒维耶成了民族英雄。

    消息传到伦敦,英国天文学家们从抽屉里翻出了亚当斯两年前的计算,和勒维耶的结果几乎一致。

    一场关于“谁先发现海王星”的笔墨官司打了几十年,至今两家还在为命名权争风吃醋。

    但最终,科学界做出了一个优雅的判决:亚当斯和勒维耶共享发现海王星的荣誉。

    后来亚当斯访问法国时,两人见面握手言欢,毕竟,他们从未见过对方,却用同一套数学语言,指向了宇宙中的同一个坐标。】

    亚当斯站在书房里,盯着天幕上一行一行滚过的文字,眼眶慢慢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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