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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楚门的世界1

们再次被这个楚门秀的道德底线刷新了认知,合著就是使劲压榨一个人呗。

    亚历山大七世坐在书房的扶手椅,目光落在天幕上,缓缓地摇了摇头:

    “一个不知情的人,把技术故障当作天启,把广告植入当成兄弟情谊,他全身心相信的东西,没有一样是真的。”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沉稳,“如果启示可以被制造出来,那信仰本身就成了最精致的骗局。”

    亚历山大七世表示呵呵,就这个小小的导演也要像上帝一样玩统治世界,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亚历山大七世总感觉有点怪怪的,会不会有人透过天幕看向他们呢,就像上帝一样。

    你教皇也是开智了。

    【楚门回到家里,妻子梅丽尔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把公文包放下,坐到她旁边,深吸一口气,又开始说起自己的理想。“我想辞职。”

    他说,“我想去斐济。不是以后,是现在。我们攒的钱够用一段时间,你可以请假,我们一起去。”

    梅丽尔放下遥控器,转过头来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是那种他已经看过无数次的标准微笑。

    “楚门,我们还有车贷。”她说。“我知道。”“还有房贷。”“我知道。”“还有下个月的保险费,还有你妈妈的医疗账单,还有——”

    楚门张了张嘴,他还有很多话想说,他想说这些都不是问题,想说他们可以把房子卖了把车卖了,想说他这辈子从来没有离开过这座岛而他快四十岁了。

    但他看着梅丽尔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担忧,只有一位的阻止。

    他放弃了,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觉得自己像一个被扎了洞的气球。

    时间镜头一转,保安大哥坐在值班室里,对同伴吐槽:

    “你看,又来了。他每隔几个月就要闹一次,每次都说要去斐济,最后还不是老老实实待着。”

    同伴往搪瓷缸里续了热水,没有回答。他们见过太多次了。

    每次都是这样,楚门被某个东西触动,突然燃起热情,然后车贷房贷信用卡医疗账单像五指山一样压下来,他就哑了。

    他的热情慢慢消退,然后接受现实,好好地生活一段时间。

    然后下一次触动到来,他再燃起热情,再被压下去,再消退。

    这个循环已经运行了将近三十年,所有人都习以为常,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楚门没有完全哑。】

    天幕上的讲述还在继续,佃户们已经气得拍膝盖了。

    “这老婆也太会堵人了吧!”一个佃户指著天幕,“车贷房贷医疗账单,这哪是过日子,这是拿着算盘守城门呢!”

    另一个佃户接着说:“保安大哥那话更气人,合著他们连楚门想跑都当猴戏看。”

    第三个佃户沉默了一会儿,搓了搓膝盖:

    “可话说回来,俺们村里那些年年喊要进城、年年没走成的人,身边不也有一群人这么看他们吗?

    区别在于楚门身边那群人是故意不让走,俺们村那是穷得真走不了,最后一样,都陷在原地。”

    王尔德手里转着酒杯:“它看上去如此正常。每个人都会告诉他:

    ‘这是生活,这也是你的责任。’

    没有人拿枪指着他,他只是被一堆看上去合理的理由掩埋住了。”

    真相从来不需要被藏得很深,只需要每天在受害者耳边重复一句‘你想多了’,就能藏上三十年。”

    或许像楚门一样的麻木迷茫或许就出自于生活的每一次小阻碍,后来在心里堆积成了不可逾越的高山。

    【这天楚门像往常一样走在上班的路上。

    他已经把前几天那些怪事,那场只淋在他一个人身上的雨、那盏从天而降的灯,暂时压在心底。

    他告诉自己,世界是正常的,他是正常的,一切都很好。

    然后他看到了一张脸。人群之中,一个流浪汉从人群走出来,楚门的脚步停住了。

    他的心脏停了一拍,那个人,是他早已葬身大海的父亲。

    老了,瘦了,背驼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那就是他的父亲。

    楚门站在原地,全身血液涌上头顶。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一个死了二十年的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街对面?

    他眨了眨眼,那张脸还在,他迈出一步,想穿过马路去确认。

    就在这时,两个穿西装的男人从街角冲出来,一人架住流浪汉的一条胳膊,把他往一辆公交车上拖。

    楚门大喊了一声:“爸!”没有人回应。

    那两个男人把流浪汉塞进公交车后门,公交车绝尘而去。

    楚门拔腿就追,但他跑不动,所有的一切都在阻挡。

    而楚门弯下腰,手撑著膝盖,大口喘气。他的父亲,再次从他眼前消失了。】

    一个佃户放下手里的树枝,皱着眉头:

    “不对啊这好像不是导演安排的。”

    他顿了顿,“要是导演安排的,哪会当场就把他爹拖走?”

    旁边的佃户点了点头,声音放低了些:

    “倒像是出了岔子,那个演他爹的老演员,不该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

    结果被楚门撞见了,只能赶紧把人撤走。”

    另一个佃户搓了搓膝盖:

    “楚门亲眼看见他爹活生生站在对面,这比什么灯啊雨啊都狠。导演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

    他给他爹办的那场假葬礼,这下撑不住了。”

    当然,对于佃户来说,看到一个人死而复生,不被吓得背过气都算好的了。

    维多利亚女王偏过头:“一次事故,反而比任何精心设计的戏码都更有力,人生正是包含意外,才显得弥足真实,不是吗?”

    如果你是楚门,你会选择按部就班,安安稳稳的生活还是飘忽不定,但充满可能的未来呢?

    对于作者而言吧,楚门的英文是true n,也就是真实的人,对我而言我觉得一个真正的n,一个真正的男人他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他清楚自己要往什么样的方向去努力

    咳咳,歪楼了。

    第76章 楚门的世界1【这个世界上有天生的演员吗?楚门就是。

    从出生那天起,他就成了家喻户晓的明星。

    十七亿人见证了他的诞生,二百二十个国家看着他学会走路,就连初吻都被吃瓜观众尽收眼底。

    而楚门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他生活的世界其实是一座与世隔绝的桃源岛,也是全世界最火爆的真人秀节目《楚门秀》的拍摄基地。

    这里除了楚门,他的父亲、妻子、兄弟以及岛上所有的人,甚至连一条狗都是陪他演戏的演员。

    五千部摄像机加上数不清的监控摄像头,全天候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监控着他,他的一举一动全部暴露在直播镜头之中。

    楚门就在这样虚假的世界里无知而快乐地生活了整整三十年。】

    天幕上的话刚落,一个佃户嘟囔了一句:“十七亿人看他出生?比咱们村过节还热闹。”

    佃户特有的淳朴的发言,毕竟他们确实不太能知道十七亿有多大,十七亿人一个村,怕不是地球村。

    旁边另一个佃户接话:“连初吻都被人看了,这跟光着膀子站村口有啥区别?”

    角落里一个年轻佃户低声说:“可要是三十年的日子全是假的,那他这个人,还算真的吗?”

    在佃户的脑袋里,一个人要是永远活在谎言中,那么他自己也是不是成为提线木偶,永远没有真实的一面。

    维多利亚女王放下茶杯:“岛上的人全是演员,连妻子和父亲都在演戏,他根本无从知道什么是真的。”

    她停了停,“或许在我们察觉不到的地方,王室也未必不会被放在某个镜头前。”

    bingo,恭喜你答对了,或许天幕下的世界确实是另一个楚门的世界,不一样的是,这里有无限可能。

    王尔德靠在沙发里:“一座岛,一个被困住的演员,一群坐在外面看他演出的观众,这不就是我们所有人吗?”

    王尔德犹豫地眺望着远方,他想到自己的不伦之恋,每一个人都被无数双眼睛审视著,所以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区别只在于,楚门不知道自己被困住了,而我们知道,却仍然坐在这里看。

    【然而一个普通的早上,一件事情的发生,终于让他所生活的虚假世界向着现实倾斜了。

    那天早上,楚门像往常一样出门上班。

    他穿着熨烫平整的卡其裤和浅蓝色衬衫,拎着公文包走出家门,在白色栅栏前停下来,张开双臂,对对面的邻居热情地打招呼:

    “早安!如果再也见不到你,祝你早安、午安、晚安!”

    邻居一家三口站在栅栏后面,笑容固定在脸上,角度分毫不差。

    这句话楚门已经说了无数遍,每一个重音都落在完全相同的位置,像一段被反复播放的录音。

    他说完就转身准备上车。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掉下一个物体,重重地砸在马路中央,离他的保险杠只有两米。

    楚门吓了一跳,走过去捡起来一看,那竟然是一盏探照灯。

    灯罩上印着几个字:天狼星。

    天狼星,人类观测到的第一颗白矮星,夜空最亮的星星,此刻竟然变成了一个灯泡。

    楚门把灯翻来覆去看了一圈,灯是热的,金属边缘有一道新磕出来的凹痕。

    他抬头看天空,碧蓝如洗,万里无云,什么都没有。

    楚门有些疑惑,但并未多想,把灯扔进后备箱,照常开车上班。

    车载收音机里放著轻快的爵士乐,突然切进一条新闻:

    “一架飞机经过桃源镇上空时发生故障,导致零件脱落,请市民不必惊慌。”

    像这样的巧合每天都会发生,精确地掐在楚门产生怀疑的那个节点上,每一次都是为了打消他的疑虑。】

    “天上掉下一盏灯?”一个佃户拍著大腿,“我当是什么大事,也就是个灯嘛。”

    另一个佃户接过话:“你是不是憨批啊,天空一览无余,这灯是从哪儿掉下来的?露馅了你知道吗?”

    佃户突然觉得这个楚门秀的节目组就是个草台班子,或者说,我们的世界也何曾不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当然,大家都追求优雅的格调,说不定世界是一个巨大的格调。

    角落里一个年轻佃户挠了挠头:

    “而且他刚把灯扔进后备箱,收音机立马就说飞机零件脱落,这巧合也太巧了吧?一看有人故意安排的。”

    有人摇了摇头:“你说他要是真顺着这个往下想,会不会发现点什么?”另一个佃户看了他一眼:“可他不也没多想嘛。”

    佃户们有点兴奋起来,后面楚门是不是会意识到些什么呢?

    维多利亚女王端起茶杯:“每一次怀疑都被及时按回去,那这个人其实从未真正怀疑过。”

    她放下茶杯,“真正的怀疑,是持续追问;而楚门每次只能得到一个答案,然后就停住了。”

    她把茶杯搁回碟子上,“像这样被控制着却不自知的人,比被关在笼子里的人,更可悲。”

    或许我们每个人都是这样子的一个人,一面对不解的事物发问,一面又被从不刨根问底,有些看似合理的答案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我们想要清醒,却永远无法醒来,想要假装入睡,却总是苦苦挣扎。

    【楚门来到公司门口的报刊亭,照例买了一本美女杂志。

    这是他每天都会做的事情,一本时尚杂志,封面是某个金发碧眼的模特。

    他付了钱,把杂志夹在腋下,和报刊亭老板互相问候了一句,然后走进办公楼。

    坐到工位上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新的杂志,翻到模特内页,开始做他每天雷打不动的功课:

    把杂志里各色美女的眼睛、鼻子、嘴巴按形状分类剪下来。

    就在这时,经理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楚门手忙脚乱地把剪刀和纸片塞进抽屉,但经理似乎对他的小动作毫不在意。

    经理交给他一个奇怪的工作:“楚门,我需要你去对面的小岛推销保险。

    那边的客户很重要,如果谈不成,你就等著被开除吧。”

    楚门十分为难,他知道自己怕水,经理也知道他怕水。

    但他还是硬著头皮接下了这个任务。

    他开车来到码头,膝盖开始发软。

    他盯着远处那片灰色的海面,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父亲被海浪吞没的画面。

    他站在栈桥上挣扎了很久,最终还是转身跑了回去。

    他无法战胜内心的恐惧。

    而这正是导演想要的结果。

    作为楚门世界里的上帝,导演克里斯托夫心思异常缜密,极其擅长掌控别人的心理。

    为了不让楚门发现这个世界的真相,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楚门安排一场这样的测试戏码,派他去码头、让他过桥、给他一个离开桃源岛的理由,然后用楚门自己的恐惧把他挡回来。

    每一次楚门退缩,克里斯托夫就在控制室里满意地点头:

    恐惧是最好的围墙,不需要砖石,不需要铁丝网,只需要一段童年记忆。】

    天幕上的话刚落下,一个佃户砸了咂嘴:“这个导演也太精了,这不逗人家玩吗?有点扫码了”

    旁边一个佃户挠了挠头:“可你说他要是真的怕,那导演也没逼他啊。是他自己退的。这能怪谁?”

    第一个佃户沉默了一会儿:“怪就怪在这,你以为是自己的选择,其实是人家早就算好了你会选这个。”

    对于佃户们来说,他们看过得太多了,看似他们只有努力劳作,总有一天能翻身农民把歌唱,但现实其实并没有给你选择。

    就好像那个软体开头的声明,你可以选择拒绝,诶,那我用都不给你用,真是没法子。

    王尔德把手里的酒杯搁在膝盖上:

    “他每次退缩,都以为是自己选的,这才是最精密的部分。

    如果导演直接锁住他、绑住他,他反而会反抗;

    但导演给他一个看似自由的选择,让他自己跑回去,然后满意地点头。”

    他顿了顿,“这比暴力更彻底,让你自己把自己关起来。”

    给你这么多选择,你还得谢谢咱内。

    【为此,克里斯托夫从楚门很小的时候就精心设计了很多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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