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天幕:开局你鳄鱼叔叔是牢轮椅侠 > 第八十二章 推理小说写作技巧

第八十二章 推理小说写作技巧

    第82章 推理小说写作技巧英国俱乐部里,那些爱好推理小说的绅士贵妇人们齐聚一堂,百无聊赖。

    “你说柯南道尔是怎么写出如此精彩的小说的呢?”

    “对啊对啊,为什么别人写出来的推理小说我看起来总不得劲”

    他们百思不得其解,作为一个读者,或许他们也有像柯南道尔般的脑洞,但写起小说来就磕磕绊绊,难以入眼。

    一个推理爱好者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柯南道尔能重新让福尔摩斯回来啊!

    就在这时,天幕拉开了帷幕,一阵迷雾弥漫,一个身影缓缓出现,叼著烟杆,身着福尔摩斯同款侦探大衣,他慢慢摘下礼帽,他就是——奶龙,没想到,还是你奶龙叔叔。

    天幕下推理爱好者们嘘声一片,没想到被这个臭奶龙骗了两回,而天幕上的奶龙还止不住的捧腹大笑。

    “咳咳”,奶龙整理了下领结,悠悠开口道:“我奶龙又回来了!今天给大家带来推理小说的一些常见技巧,希望大家都能成为柯南道尔。”

    推理小说写作技巧,你要说这个我们可不困了,俱乐部里的推理爱好者顿时清醒过来,眼巴巴地盯着天幕。

    柯南道尔也来了兴趣,放下手中的笔看看这个奶龙到底要干什么。

    维多利亚女王无奈地捂住了眼睛,这个黄色大便怎么又出现了。

    【写作技巧之所以能成立,是因为人脑有两套彼此冲突的出厂设置。

    一套叫“我会推理”,看到碎片信息,自动脑补成完整故事。

    另一套叫“我懒得推理”,故事一旦读顺了,就默认叙述者说的是实话。

    悬疑作家不创造这两套系统,他们只是把这两套系统当成手柄,精准地操作读者的注意力。

    红鲱鱼操作的是第一套系统。

    它的工作原理不是撒谎,是给你一个你忍不住要信的假答案。

    比如你在小说的第三章读到某个配角在案发当晚出现在凶宅附近,神色慌张,对警察的盘问含糊其辞。

    你没有意识到,作者花了整整三段描写他的反常举动,却只用一句话带过了另一个角色,“隔壁的邮差那天提前下班了”。

    你的大脑自动把“反常”和“凶手”焊在一起,因为你读故事的习惯就是抓最显眼的线索。

    邮差提前下班太正常了,不值得怀疑,作者什么都没瞒你,邮差那段话就印在书上。

    他只是算准了你会忽略它,因为你忙着追那条红鲱鱼。

    红鲱鱼的本质不是作者造假,是作者利用读者的推理习惯,让读者自己骗自己。

    “原来是这样!”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绅士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声音里带着一种被点醒后的兴奋,“我说那些小说里,为什么我总是盯住最可疑的人不放,原来是作者故意让我盯的!”

    旁边一位贵妇人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念叨著:“所以说,作者根本不需要撒谎,只需要给出一些烟雾弹就算准读者会自己跳进坑里。”

    他像是发现某条自己用过多年却从未正式命名的规则:“读者的大脑会自动拼凑故事,作者只需要把碎片摆好,他们自己就会往坑里走。”

    但红鲱鱼也可以作为一种作案手法,在他的《巴斯克维尔的猎犬》凶手就用恐怖的魔犬传说诱导其他人。

    实际上这个在各类小说中都有类似的情节,专门模糊视线,以做到声东击西,吓人一跳的作用

    维多利亚女王坐在扶手椅上:“就像是政治上的博弈,有人在暗处抛出假象,让旁人去追逐,而真正重要的决定,往往在另一条不被注意的支线上悄然落地。”

    她停了停,“这不就是在操控注意力?”

    【契诃夫之枪操作的是另一种东西:读者的记忆经济学。

    当作者用特写镜头描写一把挂在墙上的猎枪,花了比描写沙发多五倍的文字去刻画枪托上的划痕和枪管里的铁锈时,你大脑里就自动把这把枪标记为“重要物品”。

    你不知道它为什么重要,但你知道它一定会在后面出场。

    这是人类大脑从远古时期就养成的本能:任何被刻意关注的物体都可能与生存有关。

    作者只是利用了这种本能,在读者的记忆里存了一笔债。

    这把枪如果到结尾都没发射,读者会觉得自己被赖账了。

    契诃夫说这句话不是为了禁止写无关细节,他是最早发现读者会给作者的笔墨计息的人。】

    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绅士放下手中的书:“所以那把枪如果到结尾都没响,读者会觉得被耍了。”他顿了顿,“我以前写小说总爱写这种没用的细节,原来不是读者的问题,是我欠了读者一笔债还没还。”

    旁边一位贵妇人点了点头,扇子放在膝盖上没动:“确实是这样,那些被重点描写过的物件,读者会一直惦记着,直到合上书页那一刻才能确认自己有没有被‘还债’。”

    贵妇人想到,契诃夫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听起来像是一个俄国人的名字。在柯南时代契诃夫其实已经出名了,但是欧美很少人知道他。

    而现在的契诃夫正在创作这作品,看到天幕上突兀地提到自己的名字有点意外,他刚在写《小公务员之死》,还名声不显。

    一位穿深色马甲的绅士靠在沙发背上,像是在咀嚼刚才那段话的分量:“‘给读者的笔墨计息’,这个说法有意思。

    你花多少笔墨写一个东西,读者就会给它多少分量。写少了,它不重;写多了,它就必须在结尾发挥作用。”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这像是一种约定,你花篇幅去描写它,就该让它发挥作用,否则你就是在欺骗读者的期待。”

    就拿奶龙来说,如果第一幕出现了一只黄彤彤的小可爱奶龙,如果第三幕奶龙不捧腹大笑,那简直是罪不可赦,这不是耍我吗?

    【情节优惠券是契诃夫之枪的弟弟,但它不收利息。

    枪挂了就必须响,优惠券可以一直揣著。

    角色在第一章捡到一张写着数字的纸条,你不知道这串数字是什么意思,角色也不知道。

    但或许到了第三幕,他站在保险箱前面,你和他同时想起了那张纸条。

    优惠券兑付的时刻,读者获得的快感不仅仅是“我好聪明猜对了”,而是“原来那时候就已经埋下了”。

    这种快感更原始:它让人感觉故事是一个闭环,一切都有因果,没有巧合。

    人类对因果的渴求是在荒野里演进出来的,能总结因果的人活了下来,把闪电和雷声当成随机事件的人没能留下后代。

    情节优惠券满足的就是这种深植在基因里的因果饥渴。】

    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绅士把书搁在膝盖上,目光还落在那页没合上的纸上:

    “所以关键是,那条线索在故事前半段就已经存在了,只是当时看不出它有什么用。等后面真的用上了,读者会觉得一切早就安排好了,而不是作者临时拍脑袋想出来的。”

    旁边一位贵妇人点了点头,扇子轻轻合拢搁在桌沿:

    “故事最有力的时刻,不是读者被吓一跳的时候,而是读者恍然意识到那个答案早就摆在眼前了,只是当时没认出来。”

    穿深色马甲的绅士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壁炉上方的某处:“如果最后才拿出新东西来解释谜底,读者会觉得被耍了。

    但如果答案是前面已经出现过的东西,读者会在心里暗暗点头,原来是这样。”

    如果前面没有铺垫,突兀地给出线索,只会让读者觉得作者没本事,瞎编硬套。

    【嘀嗒作响的时钟利用了另一种更原始的饥渴:恐惧。

    给任何任务加一个倒计时,紧张感就会从脚底蹿到头顶。

    倒计时本身并不可怕,而是倒计时剥夺了角色思考的权利。

    一个侦探可以花三天三夜分析线索,但如果炸弹还有两分钟爆炸,他就只能凭直觉行动。

    直觉容易犯错,犯错就会死人。

    嘀嗒时钟在悬疑小说里的真正功能不是制造时间压力,而是制造不确定性,当角色没有时间思考,他就可能做出任何事。

    读者被锁在这把正在加速下坠的椅子上,和角色一起冲向未知。

    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绅士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终于想通了的轻快:

    “所以倒计时逼着角色犯错,犯错才出转折,转折才让故事往前走。

    一个不会犯错的主角,故事是推不动的。”

    他顿了顿,“没有时间思考,角色就只能靠本能行动,而本能往往比理性更容易出错,出错就会带来更深的危机。”

    旁边一位贵妇人点了点头,手里的扇子合拢了没有打开:

    “读者在那种段落里也会跟着加快呼吸,或许他们不用担心角色会不会死,而是担忧角色来不及想太多,可能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但话说回来,在紧迫的时间限制既能营造危机感推动情节,同时还能衬托主角临危不乱的强大心态。

    而后世有一种经典的滴答时钟情节,那就是定时炸弹,我们无从得知蝙蝠侠到底拆掉了多少个炸弹。

    但我们可以知道在阿卡姆骑士的那一个万圣夜,蝙蝠侠抓完毒藤女抓稻草人、阿卡姆骑士、哈莉奎茵、企鹅人、双面人、谜语人、猪面教授、人蝠、黑火执事、小丑。

    简直就是抓完你的抓你的,简直就是超人,所以这个技巧对人物塑造也很有用。

    超人:使不得,我哪敢跟你韦哥相提并论。

    【不可靠的叙述者走得更远。

    它不满足于藏线索或加时间,它直接操纵信息的源头。

    当你在第一页听到一个声音说“我是一个诚实的人”,你就倾向于信他,因为你别无选择。

    故事一开始,你是婴儿,叙述者是母亲。

    你从他嘴里吸吮一切信息,没有任何验证手段。

    如果这个母亲在说谎,你就被投进了一个被扭曲的宇宙。

    这就是不可靠叙述者的终极威力:读者只能从他眼睛里看世界,而这双眼睛可能是瞎的、疯的、或者沾著受害者的血。

    《罗杰疑案》的爆炸性不在于凶手是叙述者,而在于你在翻到最后一页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要怀疑他。

    因为他一直跟你站在同一边,帮你分析案情,帮你骂凶手。

    阿加莎利用的不是读者的愚蠢,而是读者的忠诚,你一旦认定了叙述者是同伴,就不会背叛他。

    当他最后摘下友善的面具,你才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在给凶手当共犯。

    这五种技巧,说到底,只有一个共同目的:让读者心甘情愿地交出思考的主动权。红鲱鱼让你以为自己思考了,其实没有。

    契诃夫之枪让你以为自己注意到了细节,其实只是作者让你注意到的。

    不可靠的叙述者让你以为自己在判断真相,其实你一直在吃别人嚼碎喂给你的谎言。

    当你合上一本好悬疑小说的时候,不是你想通了,是作者算准了你会想通的那个时间点,在那一页等着你。】

    天幕上的话刚落下,俱乐部里安静了片刻,那些推理爱好者们面面相觑。

    “我都不知道还能这样写小说。”一个年轻绅士放下手里的书,声音放轻了许多,“以前我总觉得,写推理就是编个复杂的案子,再让侦探解开谜底。可从没人告诉过我,连讲故事的那个人都可能是在骗你。”

    他顿了顿,“我一直以为书里说话的那个人必须就是作者。”

    他被惊到无法正常表达,这种叙事诡计真是闻所未闻。

    旁边一位贵妇人把扇子合拢放在膝盖上,目光还落在那句话上:“那个叫阿加莎的人,她真的敢写一个从头到尾都在骗读者的叙述者?

    这太不可思议了,那读者看完不会觉得被耍了吗?”她停了一下,但阿加莎这样也没有骗读者啊,“可如果真能让人在合上书的瞬间觉得‘原来如此’,那那确实比普通的故事高明太多了。”

    她自己也有些不确定,伸手把扇子拿起来又放下了。

    穿深色马甲的绅士也坐直了一些,目光里带着一种被新知识照亮后又有些不安的神情:

    “红鲱鱼的意思是作者故意放一个假线索让你去追”他顿了顿,“这技巧听起来像是整个世界本来就是一个巨大的红鲱鱼,所以你看到都是红鲱鱼的骗局。”

    !看来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后世人的智慧真是令人大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