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佣兵对教师安慰道,只要有他在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她分毫。
医生见状连忙摇醒警长,他们俩在一起像不像是欧文夫妇,酒劲上头,警长决定明天再来询问。
那还有时间吗?下一个遭殃的会不会就是他自己?
几人一言不发开始各自回房,可雇佣兵却偷偷溜进了教师的房间,而警长在回房后却悄悄留了一个心眼。
突然一阵吱呀声传来,他连忙躲在门后,果不其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赶紧打开房门,却发现医生鬼鬼祟祟地溜走了。
警长不敢耽误,立刻敲响雇佣兵的房门,没想到对方却从教师的房间走了出来。
此时他也顾不了那么多说,凶手就是医生。
交代完之后,雇佣兵便和警长追了出去,但找了整整一夜都没有见到医生的身影。】
看到雇佣兵从教师房里出来,医生又在夜里偷偷溜走,石阶旁顿时乱了起来。
“医生跑了!”
“准是他心虚!”
“也可能有人故意让他们看见!”
几个人越说越害怕。到了最后,医生整夜失踪,年轻佃户已经坐不住了。
妇人赶紧朝天幕方向画了个十字。
“别再说了。这个地方连尸体和活人都分不清,谁进去都得疯。”
在他们眼中,岛上的人已经失去了正常人的样子。
酒、枪、秘密和男女之间突然生出的依恋搅在一起,让这座庄园显得比闹鬼的荒屋还要可怕。
书房里的炉火依旧明亮,维多利亚女王的脸色却冷得厉害。
阿尔伯特亲王微微俯身,低声说道:
“幸存者的精神已经接近极限。”
女王重新望向天幕。四个人围在酒瓶旁,主动把控诉他们罪行的广播调到最大,仿佛要用更加尖锐的声音惩罚自己。
她的目光中带上几分厌恶。
“他们已经放弃了自制。恐惧正在把这些受过教育的人变得粗暴、轻率,也更加危险。”
阿尔伯特亲王则更加在意众人公开罪行后产生的变化。
“秘密一旦全部暴露,他们维持体面的理由便随之减弱。凶手或许正等待这一刻。”
教师和雇佣兵逐渐亲近,听见医生与警长把他们称作“欧文夫妇”,女王的神色顿时严肃起来。
“这种猜测会带来新的危险。亲近关系会让他们互相包庇,也会让旁人把两人看成共同策划者。”
夜里,雇佣兵进入教师房间,警长又发现医生悄然离开。
原本混乱的局面迅速凝成了一个明确目标。
阿尔伯特亲王说道:
“警长已经认定医生有罪。”
女王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扶手。
“看见一个人秘密行动,只能证明他有所隐瞒。若他们立刻把怀疑当作事实,恐怕凶手便能轻易挑拨离间他们。”
医生整夜失踪后,她眼中的怒意渐渐转为不安。
“如今每个人都在按照恐惧行事。有人借酒,有人结盟,有人寻找依靠,有人追逐怀疑。整座庄园已经失去共同规则。”
她清楚地意识到,剩余几个人距离彻底失控已经很近。
下一次死亡出现时,他们很可能直接诉诸暴力。
法官死后,他一直没有彻底相信眼前的结论。
等医生用外套包住法官头部、众人迅速搬走尸体时,他的眼神微微一沉,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尸体处理得太快了。”
真正让他警觉的情节发生在深夜,警长听见脚步,看到医生偷偷离开。
“医生为什么离开?他去了书房、尸体停放处,还是某个隐藏空间?”
警长认定医生就是凶手,雇佣兵立刻跟随追赶。尔的嘴角没有半点笑意。
“他们追逐了一整夜,却始终找不到他。
庄园中一定存在尚未被发现的路径、房间,或者他们寻找的方向本身就出了问题。”
他再次想起法官尸体被匆忙包裹的场景,手中的笔在法官与医生之间连了一条线。
“医生的失踪或许与法官之死直接相关。
他可能发现了某件事情,也可能正在协助完成一场极其大胆的假象。”
对于这场谜案,他此刻最关心的已经是尸体是否经过充分确认。
医生作为唯一能够专业判断死亡的人,一旦消失,之前所有死亡结论都需要重新审视。
【诡异的是当雇佣兵返回房间却发现那把手枪赫然就摆在床上,更令他们奇怪的是,桌子上的小士兵也变成了三个,难道医生也遭遇不测?
几人心存疑惑,这时教师说根据童谣上的歌词,四个小士兵出海遭大难,鱼吞一个血斑斑,四个只剩三。
如今医生的尸体并没有出现,联想到昨晚的酒会也是他提议的,肯定是想灌醉他们。
这也就意味着医生现在肯定是在某处藏了起来,然后借机对他们展开猎杀。
听闻此处,警长瞬间绷不住了,或许他们已经死了,这里是地狱,他们都是等待审判的犯人。
随后警长坦白了自己的罪行,声称一名被他抓来的犯人并不是摔死,而是被他给活活踩死。
说到这里,他不由抱头痛哭,可世上没有后悔药。
雇佣兵不想坐以待毙,他提议马上收拾东西然后到外面点火求救,说不定有人能看见。
没一会雇佣兵和教师两人就来到岸边,可警长在离开时却听到屋里有声响传来,便想抓住对方,他小心翼翼地凑了上去,殊不知对方早就在暗处等着他。
另一边雇佣兵见警长迟迟没有出来,担心他遇到危险,便立刻返回庄园。
可回到别墅却发现警长早已凉透,没一会教师也跟着跑了回来,警长身旁还放著一个熊玩具,正好对应那首童谣。
三个小士兵动物园里遭祸殃,狗熊从天降,三个只剩两。】
石阶旁的几个佃户已经挤成了一团。天幕中,雇佣兵推开房门,那把失踪许久的手枪竟端端正正地摆在床上,年轻佃户猛地吸了一口冷气。
“它自己回来了!”
旁边的妇人慌忙抓住丈夫的胳膊。
“门锁著时它能消失,人回来后它又躺在床上。这屋里一定有邪物!”
年长佃户的嘴唇动了动,目光始终不敢离开那张床。
“也可能有人一直躲在房梁或墙后。可那人能从他们眼皮底下进进出出,比鬼还难防。”
桌上的小士兵又少了一个,医生却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几个佃户听着教师念出“鱼吞一个血斑斑”,脑中立刻浮现出医生被拖进海中的景象。
年轻佃户压低声音:
“他会不会已经沉到海底了?尸体让鱼吃了,所以他们才找不到。”
妇人却连连摇头。
“那医生昨晚灌他们喝酒,今早又消失,说不定他才是那个害人的恶鬼。”
警长突然崩溃,声称众人早已身处地狱,石阶旁顿时没人接话。
他们此前也产生过这种怀疑,如今从岛上幸存者口中听见,恐惧感变得更重。
雇佣兵提出去海边点火求救,几个佃户连连点头。
火焰和烟柱是他们熟悉的求救办法,总算让他们看到了一点活路。
可警长听见屋内动静,独自留下寻找,年长佃户当即拍了一下膝盖。
“又分开了!他们怎么还敢单独行动?”
走廊里阴影晃动,警长小心靠近。石阶旁的妇人已经把脸偏到一边,只敢从指缝中偷看。
等雇佣兵返回,发现警长尸体冰冷地倒在地上,她吓得低叫一声。
尸体旁边那个熊玩具,更让几个人全身发寒。
年轻佃户结结巴巴地说道:
“熊歌里说熊从天上落下来。”
此时岛上只剩雇佣兵与教师。
石阶旁再也没有人把他们之间的亲近当成浪漫。
众人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两个人之中,究竟谁还能活着走到最后?
书房里的钟声缓慢走动,维多利亚女王却始终注视著天幕中的那把手枪。
“他们曾搜遍整座庄园,它如今又出现在床上。”
阿尔伯特亲王神色凝重地回答:
“有人能够在他们离开后进入房间。也可能有人在搜查过程中故意保留了一个隐秘之处。”
女王的视线转向仅剩三尊的小士兵。
“这种摆弄玩偶的举动带着强烈的羞辱意味,凶手把人的生命化作计数工具。
当警长的尸体出现后,女王看着旁边的熊玩具,脸上掠过一丝厌恶。
阿尔伯特亲王缓缓说道:
“如今只剩两人。无论医生是否仍然活着,他们都会把对方视作最后的威胁。”
女王望着追到庄园的教师和握有手枪的雇佣兵,神情沉重。
“法律和共同规则已经消失。剩下的两个人手中只有恐惧、武器与彼此之间脆弱的信任。
接下来的任何误判,都可能直接夺走生命。”
俱乐部里的桌面已经被笔记、酒杯和烟灰缸占满。
那把手枪重新出现在床上的瞬间,年轻会员一下从椅子里站了起来。
“诸位,武器自己回到主人房间了!”
灰胡子绅士立即摇头。
“武器没有长腿。有人需要雇佣兵重新拿到它。”
“为什么?”
“因为最后阶段需要枪。”
契诃夫之枪的理论再次被端上来,两个人至少会死一个。
看到后面,老会员把雇佣兵和教师的名字圈了起来,又在医生名字旁画了一个问号。
“现在有两种可能。医生活着,躲在庄园某处;医生已经死亡,尸体尚未发现;但都非常不乐观。”
年轻会员指向雇佣兵。
“他有枪,也最懂得杀人。”
另一人马上指向教师。
“她陪他去了海边,随后又独自回到庄园。她同样拥有行动时间。”
灰胡子绅士抬手制止越来越激烈的争论。
“先别急着下注。手枪被刻意送还,意味着有人希望它接下来开火。
只剩两个人以后,彼此猜疑足以完成凶手尚未亲手完成的事情。所以他们应该都不是凶手。”
俱乐部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望着天幕中站在警长尸体旁的两名幸存者。
他们之间刚刚产生的情感,此刻已经成了整个谜局中最脆弱、也最危险的一根线。
法官说自己有个特殊的习惯,每个囚犯被执行死刑时,他都会亲临现场直到结束。
可在上一次审判中,所有人都认为被告是无辜的,他却力排众议,认为对方是别有用心在误导群众。
可在行刑过程中,囚犯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戴上头罩,而是用冷漠的目光来嘲讽法官那所谓的正义。
但法官始终认为善恶终有报。
如今岛上只剩下他们五人,便决定做什么都要一起,防止凶手找到破绽。
可法官却想去书房看书,几人也没有劝阻。
而法官刚刚的话语却让雇佣兵猛然一惊,他突然觉得凶手的作案手段跟法官判刑一样,都喜欢看着别人被处死,以此获得快感,盼着他们互相猜疑。】
午后的石阶还残留着一点暖意,几个佃户却越坐越紧,仿佛天幕中那座阴冷的庄园已经把寒气吹到了村子里。
听见法官承认自己每次都会亲眼看完死刑,年轻佃户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每回都去看?活生生看着人断气?”
佃户此刻头脑风暴中,谁踏马地闲得没事干会去看死刑过程,这个法官有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对劲。
这法官该不会有什么癖好吧,他知道隔壁的老杰克就喜欢去行刑场看处决过程,念叨著“口瓜,我要看血流成河”诸如此类的话。
自从知道这件事,他就不跟老杰克来往了,想想就害怕。
旁边的老妇人不安地捏著围裙边角,声音也低了下来。
“刽子手是奉命做事,法官判完案还要站在那里盯着他图什么?”
他们见过病死的人,也见过有人因斗殴或意外送命,可死亡离得越近,人越会避开。
法官主动靠近刑场,在他们眼里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年轻佃户忽然感觉一阵寒冷,法官可能杀死了一个无辜的人,而他很享受这个过程。
“法官总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可谁来告诉他,他判得究竟对不对?”
他没有再往深处想。对一个终日为租金、收成和冬粮发愁的人来说,法官代表着高高在上的权力。
这样的人若把自己的判断当成上帝的旨意,普通人连申辩的地方都找不到。
于是在法官外还有陪审团的存在,陪审制度一直是英国法律程序的重要组成部分,后面美国也把这套学了过去,在《十二怒汉》里就有很好的体现。
书房里的炉火烧得很稳,维多利亚女王的神情却在法官讲述往事时一点点冷了下来。
“每一名囚犯被处决,他都要亲临现场。”
她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已经带上明显的不悦,这简直是野蛮人的行为,法官就是披着羊皮的狼。
阿尔伯特亲王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落在天幕中的法官身上。
“他似乎把旁观行刑看成了自己职责的一部分。”
女王沉默片刻,手指缓缓压住扶手。
“司法可以严厉,审判也必须承担沉重责任。
但一个人若从死亡中获得满足,他便很容易把个人欲望伪装成正义。”
其实死刑公开观看的历史由来已久,到了1868年才从公众视野里移除,狄更斯等人曾公开抵制这种野蛮风气。
他时常庭审宣判后常随口打趣狱吏:“我们今天绞他,还是明天?”,主动预约行刑时间,亲自到场全程观看绞刑。
嗜血法官这一块。
伦敦俱乐部里,雪茄烟雾在吊灯下缓缓浮动。
刚才还忙着记录时间线的几位会员,此刻都把目光集中到法官身上。
一名年轻绅士先拍了下扶手。
“我早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