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富友和周霖是麓河市兰旗县人,与杨天生要回的靠山屯不在同一个方向。
杨天生问清楚后,直接在要分开的地段,取出部分物资交给陶富友和周霖。
“这些东西你们带回去,自己用也好,变现也好,都随你们。
总之一点,拿这些东西把家人安顿好!
要是敢拿着这些东西去赌或者挥霍,即便相隔万里,我也能一个念头将你们咒杀!”
陶富友知道,杨天生这话主要是在敲打他。
他连忙跪在地方保证:“主人您放心,属下再也不赌了,若是再赌,随您处置。”
周霖也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会拿钱去挥霍。
杨天生淡淡点头:“往后我若有事需要用到你们时,会通过你们神魂中的太古御灵印直接传讯,你们到时候自然会有所感应。”
陶富友与周霖拎起物资,心中暖意翻涌。
他们本以为自己从此沦为奴仆,未曾想杨天生竟待他们如此宽厚。
二人当即跪下,语气恳切:“属下必谨遵主人吩咐,守好本分,静待传讯,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去吧。”
杨天生摆了摆手。
二人再次谢恩,满心恭敬地转身离去。
……
杨天生骑着太极一路飞奔,白都天如同闲庭信步般与杨天生并排而行,仿佛永远不会疲倦。
仅用两天时间,杨天生就回到了靠山屯。
到靠山屯后,白都天直接化作一道黑雾,钻进了杨天生的识海里。
杨天生没急着回家,而是先在屯子里转了转,想看看屯子的变化。
他先去看了野草坡的养殖基地。
目前已经建成了一半,杨镇他们专程进山,弄了几只狍子和一群野山羊在基地养着。
乍一看好像有那点儿养殖场的感觉。
接着杨天生准备去看看给苏景渊建的诊所。
诊所建在靠山屯中心地带,杨天生刚进屯子,就看见一众衣着朴素,气质斯文儒雅的陌生人,在屯子里四处打量。
“师父!”
杨铁柱惊喜的声音,在杨天生身后响起。
杨天生转身,看着杨铁柱大步迎上来。
“您啥时候回来的?”
“刚到。”
杨天生指了指那群陌生人,小声问:“这些人是谁?”
“这些就是您让宁书记调来的那些专家。
那位戴着眼镜,头发全白了,腿有点儿瘸的那位,是许敬山许专家。
那个脸很黑,个子有点儿矮的,是何承安何专家。
还有那个,个子最高,长得最好看的那个,是陆从文陆大夫。
陆大夫和师爷还认识,自来到靠山屯后,他俩天天在一起喝酒。”
这三十名专家,全是杨天生拿着档案资料选的。
杨铁柱刚才介绍的这三位,杨天生印象也很深刻。
许敬山是国内顶尖的建筑工程院士,早年主持过多座大城地标,水利大坝,路桥基建工程,履历辉煌。
何承安是农业科学院专家,深耕粮种改良、土壤治理、高产种植研究。
陆从文是知名外科、内科双料专家,也曾在京都协和任职,所以和苏景渊认识也属正常。
杨天生找宁长青调专家到靠山屯的事,杨铁柱也了解一些。
所以这些专家来了以后,杨铁柱没敢有丝毫怠慢。
他将这些专家全部安排住进了杨天生的宅院之中,反正杨天生的宅院足够大,再住几十人也住得下。
每日给他们提供的饭食,也是精米白面,荤素搭配,顿顿油水充足。
杨天生听完杨铁柱这些安排,满意地点了点头。
“今天下午给他们加个餐,等他们吃完了,我和他们见一面。”
“好的。”
下午,杨铁柱招呼所有专家吃饭。
他谨遵杨天生的吩咐,给这些专家加了餐。
光肉菜就有猪肉、鹿肉、獾子肉、鸡肉、鱼肉,甚至还有两盘熊掌。
“饭菜上齐了,各位老师慢慢享用,要是还有别的什么需要就站门口喊一声,我立马过来。”
杨铁柱说完,客客气气地退出了后院堂屋。
堂屋里摆了三张桌子,三十个专家,每十个人占一桌。
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这三十个专家没有一个人动筷。
他们脸上全是忐忑不安。
自从下放以来,他们常年遭受冷眼排挤。
住的是牛棚,吃的是粗粮,重活,脏活累活无一幸免,挨饿受冻更是常态。
他们早已习惯了别人的刻薄与刁难。
可来到靠山屯这两日,境遇翻天覆地。
没人逼迫他们劳作,没人苛责排挤他们,更没人羞辱打压。
住得干净整洁,吃得顿顿饱足,村里人对待他们既客气又尊敬。
这待遇实在是好得有些过分了,让他们心中七上八下,惶惶难安。
他们中午之所以在屯子里转悠,四处打量,就是想主动找活儿干。
但屯子里的人全都在皮货作坊那边忙,别说给他们安排活儿干了,有空跟他们说话的都不多。
安乐之曾经是许敬山手底下的建筑助理工程师,他忍不住小声问许敬山:“许老,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们来这两天,不干活、不出力,顿顿精米肉食,这般优待,实在太反常了。”
一旁何承安的学生庞满昀也跟着附和:“确实!以往我们都是吃苦受累,受人排挤,哪里受过这般礼遇?
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发慌。
会不会这是一场阴谋,故意让我们大吃大喝,然后说我们享乐主义,脱离群众?”
陆从文笑着摆手:“放心好了,我问过景渊了,我们之所以会被调到这里来,是他徒弟杨天生托关系运作的。
他徒弟非常有本事,在这屯子里威望极高。
据说他们把我们调到这里来,是想要让我们帮忙建设这个屯子。”
“真的假的啊?现在这世道,还有这么有本事的人?”
安乐之有些难以置信,其余众人也是将信将疑,脸上的不安之色未见减少。
“是真的!”
伴随着一道清朗的声音,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跨过门槛,走进堂屋。
“晚辈杨天生,给各位前辈问好。
这两日晚辈有事耽搁了,让各位前辈久等,实在抱歉。”
杨天生声音温和,气质淡然,大冷天穿着一身黑色单衣,哪怕他故意收敛了气势,也让人觉得这年轻人绝非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