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大唐:无限复活,李二绷不住了! > 第十五章 寺庙高利贷!

第十五章 寺庙高利贷!

    鸡蛋李丽质豫章公主几人不陌生,米饭也不陌生。

    但是这样的蛋炒饭,还是第一次吃到。

    ”小兕子含糊不清说道。

    李丽质几人的反应没有小兕子这样大,但同样震惊不已。

    “没想到小郎君厨艺也如此惊人,活了大半辈子,没吃过这样的饭...”孙思邈由衷说道。

    “老先生过誉了,瞎鼓捣的,哪有什么厨艺。”萧然说的是实话,但其他人都不信。

    蛋炒饭很香,但是腻也是真的,青菜汤刚刚好,可以解腻。

    吃完饭,萧然几人要去卖冰糖葫芦,李丽质姐妹几个也没有再逗留。

    但李丽质也说了,明日会再来,柿霜的事情。

    萧然的全部柿霜,李丽质都买下了。

    柿子可以不要,刮柿霜就行,不影响萧然继续卖。

    不管是冰糖葫芦,糖炒栗子都很受欢迎,还没有开门营业,外面就有不少人等着了。

    很多都是之前的回头客。

    不到一个时辰,准备的冰糖葫芦,糖炒栗子全部被卖光。

    张二娘激动不已,“郎君,明日再多准备些,还是不够卖...”

    萧然点点头,“可以稍微再多点,看来要找人帮忙了,我们几个忙不过来...”

    萧然若有所思,想把这个铺子开大,要是能弄个连锁店也不错。

    买了不少山楂,栗子还有麦芽糖,准备回家做明天的冰糖葫芦和糖炒栗子。

    ......

    慧日寺

    明净和尚询问旁边的僧人,“可查到了,那萧然和宫里的贵人是何关系?”

    李丽质姐妹几个去萧然家,明净和尚也是知晓的。

    明净不知道李丽质几人的具体身份,但是知道是达官显贵,不能轻易招惹。

    “之前他们没有什么交集,好象是因为萧然在西市的铺子,这才有联系的...”

    “感觉,关系也一般,不深。”

    另一个僧人也说道:“之前早就查过,这萧然家现在就一个人,之前也不认识什么达官显贵...”

    明净自然是不想轻易放弃萧然的宅子的。

    可在长安混迹多年,最懂权贵人家的心思——哪怕只是一时兴起照拂的人,真要是被人当面打了脸,也难免会迁怒。

    这不是明净能招惹的。

    思索了片刻,明净准备去试探一下。

    ......

    午后的日头正暖,灶上的锅里熬着琥珀色的麦芽糖,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泡。

    张二娘和三娘蹲在一旁,手脚麻利地把去核的山楂串在竹签上,萧然则握着长柄勺,正给晾好的糖葫芦裹糖,动作行云流水,刚裹好的糖葫芦往刷了油的木板上一放,转眼就凝出一层晶亮剔透的糖壳。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轻轻的、不急不缓的敲门声。

    萧然手里的勺子顿了顿,不知道是什么人来。

    把勺子往锅沿一放,擦了擦手上的糖稀,迈步走过去拉开了院门。

    门一开,就见明净和尚带着两个年轻僧人站在门口,手里捻着乌木念珠,脸上堆着谦和温善的笑意,半点没有之前上门时的倨傲蛮横,看着倒真象个一心礼佛的出家人。

    这阵子铺子生意红火,每日忙着备货出摊,萧然几乎快把慧日寺这群阴魂不散的和尚给忘了。

    可萧然只看了一眼,眼底就漫上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群披着佛衣的蛀虫,内里什么龌龊样子,他比谁都清楚。

    没等明净开口,萧然冷着脸,吐出两个字:“滚蛋。”

    话音落,萧然抬手就要把院门关上,半分周旋的意思都没有。

    “哎,萧施主稍等!”

    明净连忙往前半步,伸手轻轻挡住了即将合上的门板,脸上的笑意半点没减,语气依旧谦和得挑不出错处,“施主莫恼,贫僧今日登门,绝非有意寻衅,是真心实意来和施主商议事情的。”

    萧然的手顿在门上,冷眼看着他,没说话,眼底的戒备与厌恶丝毫不减。

    旁边的张二娘和三娘看到和尚,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下意识地放下手里的竹签,起身快步走到萧然身后,紧紧攥着衣角,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惧意。

    明净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院内的一应物什,又落回萧然身上,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温和模样,缓缓道明了来意:

    “贫僧也知道,这宅院是施主安身立命的地方,对施主意义重大。”

    “只是敝寺近来要扩建藏经阁与僧舍,勘定地界,恰好挨着施主的宅院,这院子对我慧日寺而言,也实在是紧要。”

    “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萧然很不耐烦。

    明净笑了笑:“贫僧今日来,是想和施主商议,不知施主愿不愿意,与我寺互换宅院。”

    “敝寺在城南另有一处规整宅院,屋舍齐全,比施主这院子还要宽敞些。”

    “若是施主觉得不妥,敝寺也愿意再补上一笔丰厚的银钱,绝不让施主吃半分亏,还望施主好好斟酌一番。”

    话说得客客气气,可那双藏在笑意后的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萧然的脸,暗中观察着他的每一丝反应。

    相比起之前,现在的做法让萧然颇为意外,萧然不想换,但还是问道:“哦?换?你们用哪里的宅子换啊?”

    “敦化坊的!”

    “滚滚滚!”萧然摆摆手,“带着你敦化坊的宅子有多远,滚多远。”

    说罢,萧然关上门。

    长安城的政治内核在城北的太极宫、皇城,越往南的坊越偏远。

    敦化坊位于长安城的最东南角,紧挨着芙蓉园与曲江池,是人口最少、最穷、最偏远的坊区。

    离皇城、东西市都极远,通勤往返要走大半天,长安的权贵、富户绝不会踏足这里。

    怀德坊挨着西市,距离太极宫也近,这里算二环,敦化坊都快算郊区了。

    完全没有可比性。

    被萧然拒绝,明净也不恼。

    这在明净的预料之中。

    试探这才开始,还没有结束。

    “二娘,你们是不是认识刚才的和尚?”萧然发现张二娘很畏惧明净等人。

    “认识,之前阿爷找这些人借钱给阿娘治病...”张二娘如实说道。

    “钱还了没有?”萧然知道现在张家姐妹是孤儿,那不用问,病肯定没治好。

    张二娘眼睛通红,想到之前过往,“没有,阿娘病逝之后,阿爷还没有来得及还钱,也跟着走了...”

    萧然心情复杂,虽然没有借过慧日寺的钱,但是知道,现在利息加本金,这姐妹肯定还不起。

    “没事,别多想,都过去了,会好起来的...”萧然安慰道。

    这姐妹也是苦命人。

    明净走出巷子口,突然停下脚步,“之前院子里面的两个娘子,是不是觉得有点眼熟?”

    “这姐妹两个,现在跟着萧然做事,之前我查了是曲江池村来的...”旁边的僧人说道。

    “师兄,我也觉得眼熟...”另一个僧人开口说道:“我想起来了,是张大林家的,之前张大林借寺庙功德,现在还未归还...”

    明净嘴角微微上扬,“去找找字据,父债子偿,这事可得好好算算...”

    刚好恶心一下萧然,明净还是很乐意的。

    萧然现在有没有靠山,宫里来的人,会不会护着萧然,明净还不知。

    只能继续试探!

    ......

    次日,张家姐妹还是一如既往的早。

    孙思邈没有来,但是没多久,李丽质姐妹四人也来了,同样带了不少礼盒,都是糕点这些吃的。

    “郎君早!”李丽质笑了笑。

    “五娘早!”萧然也跟着孙思邈喊李丽质,“有一部分柿子饼差不多了,可以刮柿霜了。”

    “好!”李丽质凑近看了看,现在御医就等着柿霜,重新给长孙皇后配药。

    柿霜是得到孙思邈和张宝藏认可的,李丽质很期待,希望对长孙皇后的病情有用。

    小兕子几人又跟着蹭了一顿饭。

    这也是李丽质带礼物的原因,不想占便宜。

    萧然拿昨天李丽质几人带来的糕点招待几人。

    味道确实不错,这样的糕点品质,西市东市都买不到。

    能刮柿霜的柿子不多,李丽质没有让宫女来刮,而是自己亲自动手。

    李丽质几人在的时候,明净也不敢打扰。

    这是主持方丈亲自接待的人,不敢招惹。

    等李丽质离开,明净有点拿不准,李丽质姐妹几个来萧然这里有点频繁了。

    但还是朝着萧然家走。

    院门再次被敲响,力道不轻不重,依旧维持着表面的礼数。

    萧然听见这敲门声,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除了慧日寺那群阴魂不散的和尚,没人会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

    黑着脸大步走过去,一把拉开院门,果然见明净带着两个僧人立在门口,依旧是那副手持念珠、笑意谦和的模样,手里还攥着一卷泛黄的麻纸。

    “萧施主。”明净双手合十,客客气气地躬身行了个僧礼。

    萧然连半分周旋的心思都没有,冷着脸直接斥道:“我让你滚,听不懂人话?”

    话音落,抬手就往门板上用力,要直接关门拒客。

    明净却依旧往前半步,伸手轻轻挡住了门板,脸上的笑意半点没散,语气却多了几分不容绕开的笃定:“萧施主稍安勿躁,贫僧今日登门,并非来找施主商议宅院置换之事,是来找这院里的两位小娘子,了结一桩旧帐。”

    明净的目光越过萧然的肩头,直直落在院内。

    方才还在收拾竹签的张二娘,此刻脸色煞,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斗,没想到这些和尚还是找上自己。

    萧然心里咯噔一下,立刻侧身横在门前,彻底挡住了明净投向张家姐妹的视线:“她们姐妹俩在我这里安分做工,和你们慧日寺能有什么旧帐?”

    明净也不恼,慢悠悠地展开手里那卷麻纸,正是当年张大林按下红手印的借贷契书。

    举着契书,语气依旧平和温吞:

    “萧施主有所不知,贞观四年,曲江池村的张大林,便是这两位小娘子的生父,因妻室病重无钱医治,向我寺借了功德。”

    “如今张大林夫妇二人皆已身故,这欠下的功德与未结的福报,自然该由他的亲女来还。”

    “正所谓父债子偿,这无可厚非。”

    这姐妹两个自己日子也是过的紧巴巴的,怎么可能有钱还。

    “我看看!”

    明净把字据递给萧然,“施主请看!这是右契...”

    放贷人拿右半本的右契,借款人拿左半本的左契。

    萧然伸手接过那卷泛黄的麻纸,指尖捏着粗糙的纸页,垂首逐字逐句往下看。

    契书是贞观四年写下的,字迹算不上工整,却把借贷事宜写得明明白白:

    曲江池村村民张大林,因妻室染疾无钱医治,向慧日寺无尽藏院借得功德钱两贯整,约定月生福报四分,每月结清当月福报,期限一年,到期全额归还功德。

    若逾期未还,当月未结福报尽数转为本金,按月续生福报。

    萧然的眉头却越皱越紧,指尖重重点在“月生福报四分”几个字上,抬眼看向明净:

    “大唐律明文规定,公私出举,每月取利不得过六分,积日虽多,不得过一倍,更不得回利为本。”

    “你这月息四分看着没超律法上限,可这连本带利的数目,不对吧?”

    萧然说着,指尖顺着契书末尾的两行补注往下滑。

    那里写着贞观五年期满,功德与未结福报、滞福报一并续举,重立新契,贞观六年再续,算到今日,原本两贯的本金,利滚利加罚息,竟赫然滚到了十二贯四百文。

    十二贯四百文,对长安城里寻常的五口之家,都够足足两年的嚼用。

    更别说两个无依无靠、刚能勉强糊口的孤女,这笔钱,就是她们这辈子都还不清的阎王债。

    张二娘站在萧然身后,听见这个数字,被吓的不轻。

    当年父亲借的明明只有两贯钱,她们怎么也想不到,不过两年光景,竟滚成了这样一个天文数字。

    “施主这话就错了。”

    明净脸上的笑意依旧温和,捻着念珠的手却微微一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贞观四年张施主借下这笔功德,约定一年期满归还,可贞观五年他身故之时,不仅本金分文未还,连一整年的福报都未曾结清。”

    “按当年的约定,逾期未结的福报、滞福报,自然要转成功德,续生新的福报,这是借贷之时便写得明明白白的,也是张施主自愿按下画指认可的,绝非贫僧私自增添。”

    萧然心里感慨,不管是哪个时代,这高利贷都很暴利。

    “这两年的滞福报,贫僧已经按寺里最宽松的规矩算了。”

    “若是按坊间举贷的惯例,逾期一日便要加罚半分利,如今这个数目,已是贫僧念着张施主当年是为救妻室、一片诚心,格外宽限了。”

    “你怎么不去抢?”萧然也是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