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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真是神经病

    离开酒店的时候,高层们三三两两地交谈着,互相道别。江樵也跟陆景明小声地说着话。

    “你跟萧若寒真的断了?”

    江樵点点头:“是。以后不会再联系。”

    “是跟秦墨有关吗?”

    “算是吧。”江樵仰起头看着陆景明。

    “网上那些事真的很抱歉。”

    她说。

    “到底还要道几次歉,我都说了我不介意。”陆景明笑。

    两个人正聊着天,大门被人拉开,秦墨从里面走出来。

    他穿着黑色风衣,风扬起衣摆,气场冷冽,让人下意识地不敢靠近。

    江樵淡淡地收回视线,还要跟陆景明说什么。这时,向挽月推开旁边的侧门,脚步踉跄着走过来,大家闻到她身上浓重的酒味,显然刚才她一个人躲起来喝闷酒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复杂。

    “秦哥,求求你,求求你不要不要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跟我说我改还不行吗?你是不是觉得我任性?我以后会听话,真的会听话,求求你。”

    秦墨任由她抓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等她说完才对旁边的人道:“送向小姐回去。”

    “我不走。”向挽月坚持不肯离开,却被工作人员抓住胳膊拖到一边。

    江樵和陆景明在旁边看着,等秦墨离开后,他们才转身往车的方向走去。

    向挽月并没有离开,她在身后叫住江樵。

    江樵停下脚步,向挽月踉踉跄跄地朝她走来。

    陆景明警惕地用半个身子挡在江樵身前,向挽月见状,顿了一下,冷笑出声。

    “你身边什么时候都有护花使者,所以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很开心吧?”

    “你想多了,”江樵说,“我对别人的事不感兴趣。”

    “对乔清月也不感兴趣?”向挽月问。

    “当然。”

    “你就不想知道她怎么巴结上的秦墨,怎么讨秦墨欢心?秦墨为什么这么大手笔地捧她?”

    “我说过我对别人的事不感兴趣。你要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江樵朝陆景明点点头,两个人转身要走,向挽月忽然崩溃大哭起来,然后她指着江樵道:“你少在我面前装,我就知道你一定很开心。你心里估计巴不得我这样,现在你满意了。我告诉你,你也没有赢到哪里去,秦墨就算是找其他人,也不会再回头找你,要输我们一起输。”

    江樵想,真是神经病。

    但看她被秦墨刺激到这种程度,江樵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跟陆景明一起坐到车里,江樵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学长,你跟沈小姐,都过去了?”

    “是,都是我父母一时兴起。”

    这样江樵才放下心来,她想的是,如果陆景明跟沈棠还没有断掉,那她也要尽量避嫌,不跟陆景明坐同一辆车。

    “你的新公司怎么样?”陆景明问道。

    提到新公司,江樵心情轻松:“发展得特别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有几家投资人对我的公司很感兴趣,公司目前资金充足,我决定进一步扩大规模。”

    “这么快?”

    “是呀,我原本想着发展个几年再扩展规模呢。”

    “那你这次在京市待多少天?”

    “待不了多久。接下来我还要到h市见几个投资商呢。”

    “你事业发展得很好,我也为你开心。依繁那边你要多关心她。”

    江樵正想问这件事呢:“依繁怎么了?”

    陆景明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你知道她的性格很要强,有什么事也不会跟别人说。”

    江樵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多关注的。”

    晚上回到家洗漱之后已经很晚了,可能是喝了酒,江樵竟然没有睡意。

    她在玩手机,不断地刷着关于今天晚上庆功晚宴的事,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着。

    向挽月被人送到家,她疲惫地瘫在沙发上,长发从沙发上垂下来,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夜深人静,顾清宴回到家,打开客厅的灯,疲惫地扯了扯领带,正要上楼,向挽月突然从沙发上坐起身,顾清宴吓一跳。

    “你怎么在这儿?”他看到向挽月满脸泪痕,头发凌乱,一副憔悴不堪的样子,惊讶地问道,“怎么了,月月,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

    向挽月眼神中充满愤恨:“你还好意思问我!顾清宴,我问你,我是你妹妹吗?”

    “怎么突然这么说?当然是。”

    “那你有关心过我吗?”

    顾清宴眉头皱起:“对不起,我这段时间工作太忙了。”

    “到底是工作重要还是我重要?”

    “月月,感情的事,谁都帮不了你。”顾清宴为难地说。

    向挽月注意到他神情憔悴,浑身都透着疲惫:“你的工作就那么忙吗?忙到见不到人。”

    “月月,我这段时间在外地出差。”

    “去哪出差?”

    “月月,工作的事,难道我要事事跟你交代清楚,再说你也不懂。”

    向挽月也不是真的在意她哥的工作,只是单纯的不服,什么工作能比自己还重要。

    她性格好强,想较个高低:“那你现在忙完了吗?能帮我了吗?”

    向挽月这样问着,眼泪又流下来。

    顾清宴心疼,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帮她擦眼泪:“月月,我们跟秦墨断了好吗?”

    “为什么?我付出这么长时间,我的精力,我的青春,你现在让我断了,我凭什么?”

    “月月,你扪心自问,你真的那么喜欢秦墨吗?”

    向挽月怔住,她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思考这个问题了。

    “月月,你不是小孩子了,你的人生要自己负责,不要再被妈妈控制,你要想明白你心里到底想要什么……”

    “你就是不想帮忙!”向挽月猛的站起身,手指着顾清宴的鼻子,“你就是不想管我,我心里明白得很。顾清宴,你现在接手了顾家的生意,以后跟顾家那边更亲,你就是嫌我跟妈妈。怕跟我们走太近,顾家有意见。”

    “月月,你胡说什么呢?”顾清宴既气愤又无奈。

    “我说什么你心里明白得很,你心里也很介意,我是妈妈出轨生下的私生女,是吧?我姓向不姓顾,给你丢脸了!”

    “向挽月!”顾清宴也怒了,朝她吼道。

    这一声吼把向挽月吓一跳,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

    向曼丽和苏临川听到争吵声,赶紧从卧室出来。

    “大半夜的你们吵什么?月月你怎么这个样子!”向曼丽说。

    苏临川也赶紧过来打圆场。

    顾清宴彻底累了:“你们照顾好她,我还有事先走了。”

    “清宴,这么晚了你去哪?”向曼丽喊道。

    顾清宴没有回答,拉开房门走出去。

    房间里死一般的冷寂,眼泪顺着脸庞流下。

    向挽月又懊悔又生气,刚才太愤怒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当然肯定不是好话,否则顾清宴也不会那么生气。

    向曼丽谴责般地看女儿一眼,再一次对她感到失望。

    “秦墨留不住,自己哥哥还被你骂走,你到底能干什么!”

    “好了好了,”苏临川赶紧劝她,“别这么说,月月心里也很难受。”

    向挽月整整一夜没睡,一直拿着手机跟姐妹聊天,她现在的处境所有人都知道,但好在还有几个姐妹一直在跟她支招。

    “月月,我说实话,你别觉得难听。那个乔清月跟你根本就不能比,可是人家比咱年轻,女人年轻就是资本……”

    向挽月打断她:“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不是贬低你,我的意思是你就不要再纠结什么感情了。乔清月年轻漂亮又会撒娇,在秦总面前姿态放得很低,男人都喜欢这种女人。你争来争去,秦总只会觉得你任性蛮横。”

    “那我该怎么办?”

    “之前阿姨说的没错,你现在最重要的其实就是能怀上秦总的孩子。你不是说了秦总有一个儿子吗?他把那个儿子看得很重,这说明秦总是一个很重视自己血脉的人。你但凡能给他生下一男半女,你的地位就稳固了。”

    “可是我试过,只是失败了。”

    “那是你不够豁得出去,不能因为受到一点挫折就轻易放弃。你听我的……”

    跟姐妹煲完电话粥,向挽月觉得自己又加满了油,变得更加斗志昂扬。

    江樵在京市待了一段时间,白天忙工作,下午了去接孩子,周末还要陪两个孩子一起玩儿,偶尔还要抽出时间陪江芯训练,每天忙碌又充实。周六休息,在家里给投资商打电话。

    “好的,多谢您信任我,信任深度,等我回H市,我请您吃饭。”

    江樵说完挂断电话,江华给她端来一杯茶,小声地问:“新公司那边一切还顺利吧?”

    “顺利。这次又拿到了两个亿的合作项目。”

    “真的?”江华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两个亿对她而言就是天价了。

    江樵点点头:“有一家公司想要跟我合作,现在只是刚开始,接下来还有的谈呢。”

    江樵说完又拿出手机,开始查那家公司。她之前没有接触过这家公司,打开对方的官网看了看,实力确实挺雄厚的,主要是做医疗产业的。这次的投资以及合作主要也是做网上医疗就诊平台。

    不过,这么大的医疗公司,一般都会选择那些实力雄厚的大公司合作,江樵觉得蹊跷的自己这是一家刚成立的中型公司,甚至不是通过投标竞标认识的,而是对方主动找上来。

    江樵表面上不显,心里却存了一丝疑惑。当然这些问题,都要接下来见面详谈。

    这周秦康浔没有来他这里,而江芯也要利用周末时间去训练。周末两天时间,江樵不用去陪孩子,她便想着约孟依繁出来玩。

    “我不去,我没有时间。”孟依繁说。

    “你现在到底在忙什么?学长说整天见不到你。”

    “大姐,我在忙事业呀,我们家差点要破产了。”

    江樵想起网上曝光的事,年前的时候就说孟家的事业受到重创,孟家公司岌岌可危,但是目前看透露出来的消息好像又趋于稳定了。

    “我看网上说你们家最近情况好些了,好像资金流盘活了。”

    “那是,也不看我这些天到底在忙活什么。这下好了,我爸我妈不用去跳楼了。”

    江樵笑,她知道孟依繁就是这个说话风格:“既然这样,你也可以放松一段时间,我下周不忙,一起出来吃顿饭。”

    “下周吗?”孟依繁那边正迟疑着,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人的声音。

    江樵没有听清楚说了什么,孟依繁那边立马挂断了电话。

    江樵赶紧打过去,孟依繁没接,过了会儿她发信息:没事,我们下周三见吧。

    虽然她发了信息,江樵还是不放心,继续打电话过去,孟依繁依旧没有接。

    不过下周三晚上,孟依繁还是主动约了她。

    一见面,孟依繁神采飞扬,穿着漂亮的裙子。

    江樵见她状态这么好,更是放下心来。

    “我们去元江路吃饭,餐厅我都定好了。”孟依繁拉着她说。

    江樵低头看手机,“元江路那边正堵车,是不是有什么活动?”

    元江路是京市富人扎堆的地方,有最豪华的酒店和餐厅,最夸张的时候,一整条街停的都是豪车。

    曾经有种说法,叫奔驰宝马这种车都不好意思开进去。

    “管他呢,还能影响我们吃饭。”

    果然车子刚开进元江路,前方就堵得走不动了。

    孟依繁只能叫来侍应生帮她停车,然后拉着江樵步行去餐厅。

    江樵回头看一眼,今天正让她们赶上这种盛况,街上停了一排的豪车。

    路边有人好奇地拍照,怕蹦到豪车,都不敢太靠前。

    “谁呀,这么大手笔?”

    孟依繁话音刚落,就听头顶炸开绚烂的烟花,接着一簇簇烟花升空。

    人群中有人喊:“广场那边有无人机表演。”

    江樵和孟依繁下意识看去,果然不远处的天边密密麻麻都是无人机。

    它们一会儿组成玫瑰的样子,一会儿组成月亮的样子,接着在空中组成一个漂亮女人的形象。

    江樵正觉得眼熟,就见无人机又改变了形状,这次组成一个名字,乔清月。

    江樵和孟依繁对视一眼,然后哈哈大笑。

    “好土。秦墨我以前觉得人虽然渣了点,但品味还是不错的,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土?”孟依繁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江樵也忍不住笑。

    但想想,这可能就是爱吧。

    “现在都流行这种庆生方式,说不定乔清月喜欢。”

    只要对方喜欢,就可以改变自己尽量迎合对方。

    “秦墨不应该挺低调的吗?什么时候变成开屏孔雀了?”

    “哪有。他以前也给向挽月放过烟花。”

    江樵说,仔细想想,他完全知道怎么宠女人,甚至不介意用那种土俗的庆生方式。

    “也就是我,别说烟花了,买块蛋糕他都嫌浪费。”

    江樵自嘲。

    孟依繁揽住她:“走,姐请你吃蛋糕,吃到吐。”

    “吃到吐还是算了。”

    两人往餐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