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生皮鞣革,静影沉息
三张兔皮,两张黑松鼠皮,依次经历了这个过程。
每处理完一张,林庆都将其对折,毛面朝外,放在一旁让脑浆液充分浸润。
趁著浸润的间隙,他就著篝火光处理刚剥下的郊狼皮。
用刀刮去皮毛内侧的残肉筋膜,再用粗树枝做了个大号皮框,林庆将郊狼皮平展撑开绷了上去,随后才继续处理四张鞣制中的小动物皮毛。
他将一张浸润了脑浆液的兔皮拿起,双手抓住两端,开有节奏地地在一块石头上摔打摩擦,并不时用力向各个方向拉伸皮张。
摔打和拉伸能打开纤维结构,这个步骤就是让脑浆液中的油脂和天然酶能渗透皮张纤维,使其在干燥后保持柔软,同时进一步去除多余水分和杂质。
这个过程重复多次,直到皮张上的浆液几乎看不见,皮子感觉越来越柔软,纤维的吱嘎声逐渐减弱。
最后,当所有皮张都变得柔软顺滑,手感不再僵硬,而是有了革的韧性时,林庆停了下来。
他将皮张在水桶中轻轻漂洗,洗去表面残留的浆液和杂质,然后拧干展平。
最后一步是干燥定型。
将五张小动物皮毛重新绷回皮框上,让夜风缓缓带走水分。
做完这一切,林庆直起身,长长舒了口气。
一连完成五张小动物皮毛的鞣制,直到这时,他眼底亮起熟悉的数据微光。
技能效果:生皮鞣革
描述:你掌握了利用天然材料处理动物毛皮的方法。
通过正确使用脑浆、树皮或矿物溶液进行鞣制,可使皮革变得更柔软强韧且耐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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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生皮加工鞣制技巧、动植物或矿物溶液配比的种种知识,在这一瞬间自动浮现于脑海。
一念之间,林庆对皮革的处理技艺已从摸索阶段,跃升为游刃有余的熟练境地。
“这就是金手指的魅力啊!”
普通人需要加工数百上千张生皮才能熟练掌握的制皮技艺,他只用了短短几天就达到这种境界。
而且还不用担心长久不用技艺下降生疏的问题。
那书页技能面板上累计的熟练度仿佛刻入本能,让他对每一项掌握的技能,皆有一种永不褪减的特性。
“这日子,当真越过越有盼头了!”
林庆感叹一声,抬眼望了望天色。
此时月影西斜,已过了中夜,他将剩余的郊狼肉和残余物装进铁皮桶里。
来到溪水边,将桶内的肉块全部倒进水里,当前阶段他不会把没吃完的猎物肉带回营地,不然很多事情没法解释。
至于放在外面同样不是个好的选择。
加州的夏季,肉类食物未经处理一天就会变质,当天吃不完就得变质。
林庆在清凉的溪水里仔细洗净了双手和工具,待洗去最后一丝腥气后,才提着两只空桶,借着月色与树影的掩护,脚步轻捷地折返向劳工营地。
劳工营地每晚都有固定的守夜人,提防著野兽窜入或是不速之客摸营。
几个木箱的哨台上,炳爷带来的两个打手之一正歪坐着,脑袋一点一点,昏昏欲睡。
接连十来日的风平浪静,早已让守夜人放下了戒心,夜里值守也愈发松懈。
一道黑影自守夜人身后悄然摸入营地,借着一座座棚屋的遮挡,在营中自如穿行。
将铁桶安置妥当,林庆轻手轻脚溜进睡觉的窝棚,躺回自己的铺位,缓缓闭上双眼。
冥冥之中,又有一缕细碎的微光在他脑海中铺展开来:
技能效果:静影沉息
描述:你已学会收敛气息,借助环境和遮挡物隐藏身形的诀窍。
在不被直视的情况下,有较高概率避开常见生物的视线,移动速度越慢,行动痕迹越不明显,被发现几率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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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晌午,日头毒辣地悬在头顶,劳工们三三两两蹲在阴凉地,吃著营地伙夫挑着担子送来的饭食。
依旧是白米饭配咸鱼,面食馒头之类费工夫的伙食只是偶尔才会出现。
不过虽然伙食单调,却也没人抱怨,毕竟这才过上几天能吃饱饭的日子,能来海外讨生活的华工,谁以前没忍饥挨饿过。
“阿庆,感觉你好像变壮实了。”
“每天能吃饱,这挥下的镐头也足够锻炼身体,自然就长壮了。”
林庆和林阿贵几个人蹲在一起,一边干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
林阿贵扒著碗里的饭,他望着不远处日光下的镇子,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林庆。
“阿庆,下午收工,我们琢磨著去前头那镇子瞅瞅,你要不要一起。”
这话像颗小石子丢进静水,旁边几个同乡都抬起头,眼里闪著跃跃欲试的光。
他们都是从闽南漂过来的,这几日活干下来,每人兜里多少都攒了两三块叮当响的鹰洋。
“那洋人的镇子,是叫草莓镇对吧?”一个叫阿水的年轻后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低声道。
“听说里头有能喝酒的馆子。”
“何止酒!”
另一个年长些的福生压低了声音,眼里却窜著热乎乎的光。
“还有娘们儿洋婆子,衣服领子低得很,那胸脯白到发光,啧啧”
几个汉子不约而同地沉默了片刻,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这人啊,手里一有钱,心思便容易活络。
再加上这几天已有华工去过草莓镇,回营后东一句西一句地传,早把不少人心头撩得发痒。
毕竟营地里的日子,除了干活就是睡觉,顶多围在昏暗的油灯边赌两把番摊,骨头缝里都憋闷得慌。
“那就加我一个,晚上一起去。”
林庆说完咽下最后一口饭,眼底有数据之光闪烁。
【‘吃饱饭有力气’(已完成)】
【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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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活计似乎过得特别慢。
太阳斜挂在西边快落山时,监工终于吹响了收工哨。
一群汉子急匆匆地冲回工棚,放好工具后胡乱擦洗了身子,然后换上相对体面补丁少点的粗布衣服。
五个人结伴出了营地,沿着坑洼的土路朝草莓镇走去。
路两旁是荒草和乱石,不远处是低矮的山丘。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眼前开始出现零星的木屋,然后是宽阔些的街道。
草莓镇不大,它位于溪流边缘树林附近,一条主街贯穿东西,两旁是高低不齐的木板房,挂著英文招牌。
这里以前只是座伐木营地,随着太平洋铁路贯穿东西海岸,人流逐渐汇聚,慢慢演变成了如今这座五百多人口的城镇。
正是傍晚时分,街上人不少,有穿衬衫马甲的白人男子,也有挎著篮子匆匆走过的妇人。
几个中国劳工的出现引来了一些目光,好奇的、冷漠的、或是毫不掩饰带着鄙夷的视线,从街边、从窗后,落在这群拖着长长老鼠辫的华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