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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以利诱之,来打架啊!

    第114章 以利诱之,来打架啊!北河会馆,早饭结束之后。

    校场上,昨日与林庆对练后,自觉拳术颇有进益的几名学徒,不待他开口便主动围了上来,眼中带着跃跃欲试的光。

    “林师弟,再来搭搭手?”

    林庆咧嘴一笑,自然是:“求之不得。”

    第一个上前的,是昨日林庆第一个找的精壮学徒。

    他姓刘,父亲是个车夫,风里来雨里去,咬牙将他送进这会馆,就盼他能学个实在本事,将来不必再靠两条腿、一身汗讨生活。

    这刘学徒也争气,自入馆以来,早课从未缺过一日,打熬力气、演练拳架,比谁都舍得下苦功。

    只是练武这事,光靠苦功还不够。

    还得看根骨,看天赋,看那每月十块大洋会费之外,能不能再挤出几块银元铜子多换碗肉汤,抓两副补气血的草药。

    他吃不起补气血的药膳,只能拼命抓住每一分能让自己变强的机会。

    只见刘学徒低喝一声,垫步上前,一记直拳捣向林庆面门,拳风刚猛。

    林庆却不闪不避,左臂如鞭般自下而上斜撩,精准地格开来拳,正是北河长拳中“托天式”的变招。

    那刘学徒只觉一股沉稳劲力传来,手臂微麻,尚未及变招,林庆右拳已如毒蛇吐信,穿过他门户大开的空档,印在他胸腹之间。

    砰!

    拳面冲过去的力道足让刘学徒蹬蹬连退十多步,一口气岔在喉咙,脸涨得通红。

    昨日还在他拳下艰难招架硬扛硬挨的林庆,今日仅是三招两式,便将他苦练多日的拳架打得七零八落。

    “承让。”

    余下几人面面相觑,不信邪般轮番上前。

    然而今日的林庆,与昨日判若两人。

    拳架沉稳如山,步伐灵活多变,无论是“缠丝手”封挡,还是“崩山靠”进击,都衔接得流畅自然。

    反观自己这边挥出的拳脚,好似总慢了一点,被对方提前半分截住去路。

    短则三五招,长不过十来回合,没有一人能在今天的林庆手下撑过3分钟时间。

    校场另一端,原本在独自练功的一位中年教习,不知何时已停下了动作望向这边。

    他眉头微皱,看着场中那个新入馆的学徒干净利落地又将一人“请”下场。

    他记得清楚,这年轻人是昨天才入的馆,拳谱图册还是自己发给他的。

    可眼前这进退有度劲力初显的模样

    一日之间,绝无可能。

    “一定是先前便有根基,或是家传的功夫”

    教习心中暗忖,目光在林庆身上多停留了片刻,这才缓缓移开。

    就算是武学奇才,没有一月苦练,也不可能把拳术练到这般地步。

    另一边,林庆半小时不到连败昨天把他打得抬不起头的七人,心中却没有多出一分高兴。

    看着职业书上那仅仅上涨了3点的拳术熟练度,他心底泛起一抹无奈。

    拳术升至二级后,这些尚未踏入明劲门槛的学徒,对拳时几乎无法给他带来压力。

    昨天这七个人能帮他把拳术技能推到二级,但今天再这般对练,七次交手结束,其中只有3人能让拳术技能熟练度上涨一点。

    北河会馆的学徒看着人多,足有二百四十五人,可其中大多数,怕是连为他“喂拳”的资格都够不上。

    不过…林庆转念一想。

    “只要能将其中堪堪可用的对手,每天都打上一遍,应该只需七、八天,便能将拳术推到三级。”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现实。

    并非每一个能被林庆“看得上”的对手,都愿意每日陪他拆招喂拳。

    这些人已将拳架练到了第三重‘散手’的境界。

    出手间,招式不再拘泥于固定套路,出手自由随性,所求的是临敌的瞬间应变。

    林庆这般目的明确的对练,于他们而言,已难以起到磨练距离感与反应的作用,自然兴趣寥寥。

    在连续被三次拒绝后,林庆只好用上一些非常规手段了。

    登上校场中央平时晨练时会馆教习所站的石台,林庆深吸一口气,鼓足中劲,一声大喝在校场上空炸开:

    “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这一声喝,中气十足,顿时将校场上大半目光吸引过来。

    见效果达到,林庆不慌不忙自怀中衣兜里掏出一把银元,不多不少,正好十块。

    他将这十块银元托在掌心举过头顶,在阳光映出白晃晃的光下,朗声说道:

    “诸位,我练拳心切,却苦于无人搭手砥砺。

    今日在此,想请十位拳术最好的师兄帮个忙,无论是谁,只要能陪我练满一个时辰,我便奉上一块大洋,作为酬谢!”

    此言一出,周遭先是一静,随即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一块大洋!足够寻常人家大半个月的嚼用,对这些大多出身平凡的学徒而言,绝非小数目。

    目光扫过台下众人脸上变幻的神色,林庆见此决定再添加一把火,于是又从怀中摸出十枚泛著银光的鹰洋,举在另一只手上。

    “此外,这里另有十块大洋。今日谁若能用拳术将我打倒在地,这十块大洋,便归他。”

    台下人群先是一寂,随即轰然炸开!

    是被钱羞辱了?习武之人自尊深受打击?

    不!

    这些从市井巷陌田间地头走出来的年轻人们,眼中瞬间爆发出的是赤裸裸的兴奋与灼热!

    十块大洋!

    那是什么概念?足以让拮据的家庭宽宽松松过上半年!

    足以让他们在会馆多学一个月!

    甚至能换来几副辅助筑基冲击锻骨的药材!

    这是实打实能改变境遇的希望!

    “林师弟,此话当真?!”

    “我来!算我一个!”

    “我拳法虽粗,但也想试试!”

    方才的迟疑观望,顷刻间被真金白银砸得烟消云散。

    被点到的,没被点到的,都恨不得挤上前来,盯着林庆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座会移动的银山。

    陪练开始,10名被林庆选出的会馆学徒中,一名身材高大的学徒率先抢出,抱拳的架势都多了三分狠劲。

    “林师弟,得罪了!”

    10块大洋的作用显而易见,这些人恨不得拿出十二分的力来对付林庆。

    挥出的拳风都变得不一样了。

    林庆见此嘴角微勾,也拉开拳架迎了上去,与这些红了眼的学徒们周旋、拆招、反击。

    压力,终于回来了一些。

    中午,饭堂。

    为了给10位帮他喂拳的学徒补充上午消耗的体能,不降低下午对练的水平。

    林庆直接往外掏出二十二块大洋,带着那十个给他陪练了一上午的学徒,径直去了小灶,一人一份大师傅烹饪的,补气壮骨的药膳。

    在林庆看来,只要能为自己的拳术技能提升熟练度,哪怕一块大洋只能换来一点,他也觉得值了。

    没啥扭捏的,这些平日啃著馒头喝着肉汤的年轻,看着上桌的一道道大补荤菜眼睛都直了。

    又是大声道谢又是欢呼,惹得小灶里其他几桌人频频侧目。

    靠窗一桌,坐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绸衫青年。

    他面皮白净,眉宇间透著一股掩饰不住的倨傲。

    此人姓陈名怀瑾,家中在津门开着三间铺子,月前以锻骨明劲,正式成为会馆的门徒。

    平日里,他便最瞧不上这些浑身汗馊、举止粗鲁的平民学徒。

    此刻,见那桌的喧嚷哄笑不断传来,尤其被众人围在中间、神色自若的林庆,更让他莫名生厌。

    一个不知哪儿冒出来的假洋鬼子,仗着有点臭钱,就在这儿摆阔收买人心?

    陈怀瑾越看越气,手中竹筷“啪”一声拍在桌上,明劲透体,竟将整双筷子生生压入实木桌面。

    陈名怀瑾站起身,踱步到林庆那桌旁,目光先是嫌恶地扫过那几个直接用手抓着肉啃的学徒,最后钉在林庆脸上,嘴角扯出一丝讥诮的冷笑:

    “我当是谁,这么大阵仗。原来是拿几个洋钱,在这儿收买人心装模作样的‘假洋鬼子’。”

    有被针对的林庆慢条斯理地放下竹筷,拿布巾擦了擦嘴,这才抬眼看向对方。

    “这位师兄,有何指教?”

    “指教?你也配?”

    陈姓青年下巴微扬。

    “津门可不是你这种连锻骨都没有的假洋鬼子能摆阔的地方,真以为请这些泥腿子吃顿肉,就能让他们替你卖命?泥腿子就是泥腿子,一股子臭味,熏得人吃不下饭!”

    话说得极为难听,几个学徒脸上已现出怒色,却又碍于对方正式门徒的身份,敢怒不敢言。

    林庆却笑了。

    之前他还有心想找一个明劲的武者来给自己喂喂拳,没想到这就有人主动送上门了。

    他从桌后站起身,目光与对方平视。

    “哦?听师兄这意思,是瞧不上我这几个‘臭钱’?还是瞧不上我这请同门吃饭一起用功的做派?”

    “都是又如何?”

    陈怀瑾嗤笑。

    “武馆是练功的地方,不是你们这等粗人拿银钱搅和的地方!”

    “好。”

    林庆点了点头,不再看他,转而面向饭堂里其他被动静吸引的学徒与门徒,朗声道:

    “既然这位师兄嫌我粗鄙扰了会馆清静,那我们不如按会馆的规矩来。”

    他目光倏地盯回陈怀瑾,眼神锐利如刀:

    “有矛盾,那就上擂台一对一。既分高下,也堵众人之口,师兄既是正式门徒,想必已入明劲,总不会不敢接我这个‘假洋鬼子’的挑战吧?”

    陈姓青年脸色一沉,他本意只是羞辱对方一番,但却没想到这个连锻骨都没有的假洋鬼子敢主动邀战。

    现在被林庆的话头当众架起来,不应战,倒显得他怕了。

    “有何不敢?”

    他冷哼一声.

    “就让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假洋鬼子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武道!拳脚无眼,你锻骨未成,当心我没收住力一拳打死你。”

    见目的已经达到,林庆不再废话,转身率先朝校场走去。

    之前他与会馆学徒对练,始终压制属性,收敛感知,只为磨砺基础拳术。

    而今天面对这已入明劲气息明显强过普通学徒的正式门徒,他不打算再有保留。

    正好,拿此人来试试,自己这有常人两倍的身体素质,加上二级拳术,在不动用枪械刺客那些“非常规”手段的前提下,究竟能与这世界的明劲武者,拼到何种地步。

    饭堂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原本只是口角,转眼竟成了校场约斗!

    而且还是新学徒对正式门徒!

    所有人连饭也顾不上吃了,人群开始不自觉地朝校场涌去。

    那几个被林庆请吃饭的学徒,更是满脸激动与担忧,拳头握得紧紧的。

    校场上中央,百平米的青石台变成比武擂台。

    一位双目精光内敛满脸无奈的中年教习抱臂立于台侧。

    他是会馆中为数不多已踏入练筋暗劲的教习之一,有他在旁看顾,正常情况下只要不被一拳打死,落败一方至多重伤,性命当可无虞。

    台下,百多号人围得水泄不通,喧嚷声中透著按捺不住的兴奋。

    新学徒对正式门徒的越级挑战,在会馆里可不多见。

    陈怀瑾纵身跃上石台,站定后整了整绸衫下摆,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头。

    这还是他锻骨有成从学徒晋身会馆门徒后,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观注视,心中顿时生出几分被瞩目的自得。

    他清了清嗓子,正想再说几句漂亮话,既压场面又显风度。

    谁知台上林庆直接打断了他的开场,

    “废话少说。”

    只见林庆站在擂台另一边,一手随意垂在身侧,另一手朝陈怀瑾伸出,拇指折叠四指朝内弯了弯。

    那手势随意得像是在招呼自家后辈,又透著毫不掩饰的催促。

    “来,打架吧。”

    (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打赏,加更)

    第114章 以利诱之,来打架啊!北河会馆,早饭结束之后。

    校场上,昨日与林庆对练后,自觉拳术颇有进益的几名学徒,不待他开口便主动围了上来,眼中带着跃跃欲试的光。

    “林师弟,再来搭搭手?”

    林庆咧嘴一笑,自然是:“求之不得。”

    第一个上前的,是昨日林庆第一个找的精壮学徒。

    他姓刘,父亲是个车夫,风里来雨里去,咬牙将他送进这会馆,就盼他能学个实在本事,将来不必再靠两条腿、一身汗讨生活。

    这刘学徒也争气,自入馆以来,早课从未缺过一日,打熬力气、演练拳架,比谁都舍得下苦功。

    只是练武这事,光靠苦功还不够。

    还得看根骨,看天赋,看那每月十块大洋会费之外,能不能再挤出几块银元铜子多换碗肉汤,抓两副补气血的草药。

    他吃不起补气血的药膳,只能拼命抓住每一分能让自己变强的机会。

    只见刘学徒低喝一声,垫步上前,一记直拳捣向林庆面门,拳风刚猛。

    林庆却不闪不避,左臂如鞭般自下而上斜撩,精准地格开来拳,正是北河长拳中“托天式”的变招。

    那刘学徒只觉一股沉稳劲力传来,手臂微麻,尚未及变招,林庆右拳已如毒蛇吐信,穿过他门户大开的空档,印在他胸腹之间。

    砰!

    拳面冲过去的力道足让刘学徒蹬蹬连退十多步,一口气岔在喉咙,脸涨得通红。

    昨日还在他拳下艰难招架硬扛硬挨的林庆,今日仅是三招两式,便将他苦练多日的拳架打得七零八落。

    “承让。”

    余下几人面面相觑,不信邪般轮番上前。

    然而今日的林庆,与昨日判若两人。

    拳架沉稳如山,步伐灵活多变,无论是“缠丝手”封挡,还是“崩山靠”进击,都衔接得流畅自然。

    反观自己这边挥出的拳脚,好似总慢了一点,被对方提前半分截住去路。

    短则三五招,长不过十来回合,没有一人能在今天的林庆手下撑过3分钟时间。

    校场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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