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指之间,数日过去。
午时,秋风萧瑟。
一道着青衫的身影缓步走在官道上,朝前望去,他能见着一座城池正立于前方。
而这道身影便是馀槐。
自从逃出落枫坊,又出青越山后,他便同皮悠告辞,独自前行了。
他能够将皮悠带出落枫坊,又多次出手,保住她一命,已然是还了皮书人情,他又不是皮家保镖,完全没有必要一直带着皮悠,往后有缘自是会再相见的。
更何况如今他已然快要接触练气六层瓶颈,等到了后期,也应该为筑基做准备了。
不然等到了练气圆满,再去准备筑基所需之物,未免太迟。
先前他经过探查。
曾听闻青玄门在近二十年内,收过一位带着升仙令上山的修士为弟子。
故而他从甘书那得来的升仙令想必是有用的。
筑基丹被四大仙宗所拢断。
他想要得到筑基丹筑基,还需添加青玄门,才能有一丝机会得到。
不入青玄,怕是连见着筑基丹的机会都无。
经过先前从姚墨口中得出青玄门每年都会派遣弟子下山到各城村坊等地招收弟子,又经过他的一番验证,确认了真实性。
他便想着找一处小城定居,等着明年青玄门收徒的弟子下来,再拿出升仙令,若是能借此入得青玄门便是最好的。
若失败,入不得青玄门。
那么他筑基便还需另寻他法。
不知过了多久。
馀槐来到城门下,抬眼朝上望去。
此城唤作溪云。
乃是青越山附近的小城之一。
馀槐已然将【银环】戴上,将自身修为气息隐藏起来,让他看上去和普通凡人并无差别。
瞧着城上牌匾,馀槐有些疑惑。
为什么城门处如此冷清?
现在日头正盛,也应才到午时,本应是人流往来较多的城门,却变得冷冷清清,只有零星数人匆匆而过,并不多言。
即便这溪云城池再小,也不应该如此冷清才对。
馀槐又瞧向城门旁官兵,在城门把守的官兵明显多了,且还都身穿甲胄,想必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心中想着,馀槐迈步入了城。
这些官兵见着馀槐入城,并没有上前盘问,也没有找他查路引的打算,仅是在其身上扫几眼而已。
走在青石铺成的街道上,也是冷清至极,街边店铺几乎闭门,即使有人,那也是匆匆而过。
没走一会儿。
呜呜呜……
馀槐忽闻一阵哭泣声从不远处传来,一时间警剔地停下了脚步,抬眼朝前望去。
便见着数道身影跪于似乎是官府的府邸门前,大声哭泣,不断拉扯着一位身穿官袍的男子,口中说着什么。
在这男子旁还有数个小吏想要上前制止,却被那官袍男子给拦了下来。
“求大人慈悲,救救我家孩子!”
“我家小路今年才三岁,昨日还好好的,今早忽然失踪,歹人一定未走远,还恳请大人派人去找找我家孩子吧!”
……
馀槐走近,将众人对话听得清楚。
原先他第一眼见着这一幕,还以为是城中官员欺压百姓,才导致了城中的冷清。
可待他走近。
忽的意识到这件事情可能有些不简单。
希望此事不要影响到他。
馀槐并没有去多管闲事的想法,看了片刻,待到跪在官府前的众人离去后,他便也走了。
“公子,这院子可满意?”
一位身体肥胖,身穿锦衣的中年男子站在一栋大院内,朝一旁的馀槐笑道。
嗯。
“不错,就这栋吧!”
馀槐环顾一圈,点头应了一声。
“公子满意就好,满意就好。”
中年男子得了馀槐应许,面上笑容更浓,出声附和道。
如今城中发生了这桩事情,几乎没了外来的人口,房子是越来越难租出去了。
好不容易来上一人,他可不想搞砸了。
馀槐同这中年男子定下租契,交了银两,租下了这栋院子。
他要在此地居住半年,便寻着这人,租下了这栋大院,不过说是大院,也就比普通小院大些罢了。
做完这些事情,馀槐忽的想到了什么,看向这中年男子,出声问道:
“我初来乍到,便见着官府门前有人哭泣,可知发生了何事?难不成是此地官府欺压百姓不成?”
闻言,这中年男子一愣,稍微想了片刻,便见着他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道:
“公子,此事并非官府欺压百姓。”
“而是城中这半年里凭空出了几十起离奇失踪案,丢的全是小孩子。”
“听说邪门得很,不管你把孩子锁在家里,还是时时刻刻抱在怀里,只要被那东西盯上,当晚孩子就没了踪影。”
“这才弄得人人自危,好多人家都收拾东西逃出城去,剩下留在城里的,也轻易不敢出门半步。”
原来如此吗?
那些跪于官府前的应该便是这些小孩的父母了。
此事影响极大,城中官兵难道就没有所作为吗?还是没有用?
能在半年里造成数十起失踪案,还能逍遥于外,甚至昨日还能行凶,定然不是普通人。
说不得就是修士所为。
馀槐心中思忖,猜测到不少东西。
此间凡人是知道有修仙者存在的。
这么离奇之事,难道就没将这件事情往上报?让修士来处理吗?
馀槐将自个的疑惑问出。
唉!
“公子不知,这事情发生后不久,便有一仙长到来,说是为了去探查此事,可是第二日这仙长便不见了踪影。”
“也不知是死是活,也可能只是前来诓骗钱财而已。”
中年男子听到馀槐所问,又叹了口气回道。
这溪云城之事未免诡异。
此事应该影响不到他,不急离开,还需再看一看。
馀槐若有所思,又问了些城中之事,便将这中年男子送出门去。
“公子初来,还需少些出门,以防撞着那歹人。”
这中年男子在离去前还提醒了馀槐一声。
馀槐闻言点头应了一声。
可当他刚想要转身回到院子去时,隔壁院门忽的打开,传出一声悦耳的小女孩笑声。
馀槐看了过去。
便见一扎着两条麻花辫,脸蛋圆乎乎的小女孩跑出门来,手上还拿着一个类似于风车的玩具,正不断转动着。
啊!
可能是她注意力全在风车上的原因,忽然脚上绊到一石子,脚下一滑,她发出一声惊叫,直直朝地上摔去。
刚刚赶出来的女孩父母见着这一幕,都是大惊。
就当小女孩即将接触地面的一瞬间,一只手臂伸出,抓住了她的衣裳,将她一把提起。
“小怡,可有伤着?”
回过神来,小女孩母亲连忙赶到她身旁,上下检查起来。
而她父亲则是警剔地看向馀槐。
但是馀槐好歹是救了自个女儿,也没有太过失礼,而是对他抱拳谢道:
“多谢这位兄台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