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一直没让邪龙煞进食,再加之剑虚万影着实耗费了他过多的灵力,想要对付化神期的孟长庚的话,眼下,也只有吞噬魔丹这一个选择。
至于爆体而亡,身怀邪龙煞的沉惟根本没考虑过这一点,
但为了胜算再多一些,沉惟缓还是缓从怀中掏出那枚同玄印,但它此刻已不复先前那般萦绕着莹润青光,灵气波动也变极其微弱。
“看来,它短时间内是不能用了。”
沉惟心中暗叹,如果有同玄印在他的胜算能更大一些,毕竟孟长庚可是化神期,他也没有把握能全然拿下。
在他思考之际,孟长庚已然抓住破绽,长剑携着凌厉剑气直刺而来,沉惟仓促扭身躲过,动作难免有些勉强。
毕竟邪龙煞从吞噬到消化再到反哺灵气,还需要些许时间。
但他已然能清淅地感知到,方才还疲惫不堪的身躯,正一点点变得有力,体内沉寂的灵力也在缓缓恢复。
他侧身躲过后,单手握住孟长庚持剑的手腕,使劲向下翻去。
孟长庚腕间吃痛,眉头紧蹙,不敢有半分迟疑,当即运转扶摇凌霄诀,周身泛起淡青色的凌霄风灵之气,凝聚成一层轻薄坚韧的风灵护盾,将沉惟反手弹飞出去。
“这家伙......怎么还有这么充裕的灵气?”
任游三人见状,连忙上前帮忙,纷纷拔出腰间配剑,施展大成的踏风逐云步。
身形飘逸如风,从三个方向同时攻向沉惟,剑招凌厉,这正是扶摇宗风回剑谱中的合击招式。
只不过沉惟身形灵动,脚下步伐变幻莫测,一步要比一步快。
沉惟独自一人应对三人的围攻,剑影交错间,竟将三人牢牢压制住。
“这是什么身法?怎比我宗的踏风逐云步还要灵动?”
要知道,扶摇宗向来以身法灵动、剑法飘逸闻名,但眼前之人竟能一人对上他们三人。
他们三人乃是刚晋升的真传弟子,虽尚在金丹期,却已将踏风逐云步修炼至大成。
平日里联手,即便是元婴期初期的修士也能周旋片刻,可此刻面对沉惟一人,竟渐渐有些吃力。
“都让开。”
孟长庚能感受到沉惟身上的灵气越来越充裕,再拖延下去,他恐怕要恢复全盛时期了。
况且沉惟显露出来的正气也愈发诡异,想必正是玄魔噬心丹的效用,可他为什么还没有爆体身亡?
他深知玄魔噬心丹戾气狂暴、能量难以掌控,普通修士吞服,必会因无法承受其狂暴力量而经脉尽断、爆体而亡。
即便是他这种化神期的修士,若要吞服此丹,也需提前用清心草、凝气花炼化中和药液,再将丹药碾碎,分三到五次少量吞服。
每次吞服后炼化一部分能量,待经脉适应后再服下一部分,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
可他,竟一口气将整枚丹药吞下,还跟没事人一样,甚至能借此反击?
但现在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孟长庚眼底杀意暴涨,现在最好趁他尚未完全消化丹药能量,必须尽快将他杀死,再从他体内剜出那枚玄魔噬心丹!
“风回流云剑!”
孟长庚凝聚全身灵气于剑尖,刹那间,天地风灵之气以他为中心积聚,淡青色的灵气萦绕周身。
扶摇宗剑法多为飘逸灵动,但风回流云剑作为扶摇宗的秘传剑招,其爆发力也不容小觑。
不过片刻,天地一闪,青芒将至!
孟长庚持剑疾冲而出,剑尖所过之处,连空气都避之不及,凌厉的剑气就要直逼沉惟面门!
沉惟神色一凝,他敏锐的神识感受到这一剑的恐怖威力,体内的邪龙煞似乎也察觉到了危机,愈发躁动起来。
只见,他浑身上下流转着可怖的煞气,眼底也变得冰冷深邃,连修为也暴涨一大截。
“青霜落月剑诀!”
沉惟低喝一声,手中长剑泛起清冷的白光,与周身的黑气形成鲜明对比,剑诀运转间,剑影如霜,剑峰凌厉。
白光与青光碰撞,黑气与风灵之气交织,“轰隆”一声巨响,巨大的冲击席卷全场。
就连看准时机向后方撤去的任游三人也皆被波及,他们身形险些站不稳,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连手中的剑都险些脱手。
沉惟本就是强弩之末,先前的那招剑虚万影耗损了他太多灵力,即便有着邪龙煞和玄魔噬心丹的加持,也难以与实实在在处于化神期的孟长庚相抗衡
沉惟被剑气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暗红的血迹,周身的黑色煞气也淡了几分,气息愈发不稳。
“还是太仓促了吗?”
他能清淅地感受到,体内的邪龙煞此刻正疯狂运转,拼尽全力消化玄魔噬心丹的能量。
可时间太短,那枚玄魔噬心丹,也才被它吸收到不到二成,根本不足以支撑他与孟长庚抗衡。
如果给他时间完全消化,他绝对有能力与其抗衡。
孟长庚身形未动,只是微微皱眉,显然也没想到沉惟能接下他这一剑,眼底的杀意更甚,手中长霄剑再次凝聚灵气,准备再次出手,彻底终结沉惟的性命。
沉惟咬着牙,强撑着身体,想要再次运转心法稳住心神,可他体内的灵力已然紊乱。
邪龙煞的力量也在刚才的碰撞中消耗大半,身边的煞气越来越淡,他的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失去力气,孟长庚的第二剑,他恐怕再也接不住了。
“安静的长眠于此吧!”
孟长庚低喝一声,持剑再次疾冲而来。
沉惟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挥剑格挡,“当”的一声脆响,长剑被震得脱手而出,整个人被剑气击中,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废墟之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体内的邪龙煞彻底沉寂下去,灵气也消散殆尽,他挣扎了几下,终究还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昏迷了过去。
孟长庚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快步走上前,剑尖一指便要从沉惟的体内剜出那枚玄魔噬心丹,可就在剑尖即将触碰到沉惟胸口的瞬间,
一道白衣身影如惊鸿般疾驰而来,身形飘逸灵动,竟丝毫不输扶摇宗的踏风逐云步,手中长剑泛着淡淡的银光,直刺孟长庚后背。
孟长庚察觉身后杀机,连忙转身格挡,“铛”的一声,两剑相撞,他竟被震得后退半步,眼底满是诧异:“谁?”
“孟长老,对一个昏迷之人下手,未免太过有失风度。”
白衣身影稳稳落地,长发如瀑,面容清冷如霜,气质出尘,正是叶清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