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叫他滚出来

    许诗华飞快地披上一件衣服就跑到门口,一开门,是店里干活的工人。

    “咋了?”

    “小许,大林昨夜里在店里被人打晕了,早上我们开门干活儿才发现,刚送医院去。”

    许诗华一惊:“人咋样了?”

    “不知道,我先来通知你,店里乱七八糟的,不知道丢没丢东西。”

    “走,先去医院!”许诗华胡乱把衣服穿上,推着自行车就往外走。

    李文秀和许月华也听到动静出来,忙问出了啥事。

    “大林被打进医院了,妈你先去店里看看,然后去报警。”许诗华一边说一边蹬着自行车疾驰而去。

    李文秀也吓了一跳,赶紧冷静下来,回屋换衣裳,按照许诗华说的先去店里看看,准备报警。

    许诗华赶到医院的时候,郭大林已经被包得像个木乃伊一样地躺在床上,看到许诗华来了,他急得要坐起来。

    “你给我老实躺着!”大夫凶巴巴地吼他。

    “姐!灯呢?灯丢没丢?”郭大林不敢乱动,只好睁着已经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问。

    “大夫,他咋样了?”许诗华没回答郭大林的问题,先问大夫。

    “断了两根肋骨,脑震荡,别的没事儿,养着就行。”大夫说。

    人没大事就好,许诗华松了口气,又问郭大林:

    “咋回事?”

    “我昨晚上不放心,就没回家,想着在店里凑合一晚上,结果半夜真的有人来偷东西,一共三个人,我自己打不过他们,被打晕了……姐,灯呢?灯还在不在?”

    郭大林自责得要死,他也太没用了,人在店里还看不好东西。

    “你先别管灯了,那三个人你看清楚没有?一会儿公安就过来了。”

    郭大林抿了一下嘴唇:“看清了,我还认得。”

    “是谁?”许诗华立刻问道。

    “是小方他们,总在城西那一片儿,不过他们一直都是吃白钱的,不知道咋来吃黑钱了。”郭大林越说声音越小。

    白钱黑钱,许诗华以前也听同系统反扒队的讲过,就是早些年民间扒手组织的黑话。

    白天行窃的扒手叫吃白钱,夜里溜门撬锁的叫黑钱,还有轮子钱,就是专门在火车上行窃的,后来随着反扒力度加大和严厉整治,治安好了之后,这些组织基本上都消亡殆尽了,没想到她回到八十年代,还能赶上这一波。

    “知道是谁就好办了,这几个人以前是跟你一起的吗?”

    郭大林低着头:“我就是跟着小方入行的,他是我师父,让我叫他方哥,两外两个,也都是他带进行的。”

    “你的手指头跟他有关系没?”

    “有。”郭大林没说是小方亲自切的,但是这个回答也算是承认了。

    许诗华笑了笑,挺好,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郭大林突然听到许诗华笑,紧张地抬眼看她,诗华姐是不是气坏了。

    “那个叫小方的,上面还有没有人,老窝在啥地方?”许诗华问道。

    郭大林想等公安来了再说,可是看着许诗华的表情,又不敢不回答,于是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

    一小时之后,李文秀跟公安一起到了医院,许诗华却已经不在这里了。

    “大娘,店里丢东西了没?”郭大林看见李文秀,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

    “两个水晶灯没了,别的没丢,”李文秀一边宽慰郭大林一边数落他,“你甭操心了,你人没事儿就谢天谢地了,看见对方人多,要啥就让他们拿啥就是了,你说说你,还跟人干仗,咋那么虎呢?”

    “就是他们拿的,公安同志,我知道是谁,你们快去把他们抓起来,把东西要回来!”郭大林急道。

    “别急,慢慢说,把整个事情经过讲一遍。”

    两名公安拉过凳子,在郭大林的病床前坐下,拿出本子和笔,开始做记录。

    于此同时,一家台球厅门口,走过来一个年轻姑娘。

    这个点儿还早,台球厅还没开门,隔壁的小卖部老板刚把门打开,就看见一个姑娘,从路边捡起一个砖头,抡起胳膊就砸上了台球厅的玻璃。

    哗啦一声脆响,惊得院子里的狗都叫了起来。

    小卖店的老板吓得赶紧退回屋里,伸着脖子往外看。

    隔壁那台球厅,可是一群混混的聚集地,这姑娘真是胆大得很,啥人都敢惹呢?

    老板替姑娘捏了一把冷汗。

    “我操!谁啊?找死啊!”

    很快,台球厅里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紧接着门被大力拉开,一个穿着红色跨栏背心的男人冲了出来。

    在看到许诗华的第一眼,他甚至还往两边看了一下,确认没有其他人,这才把视线落在许诗华身上,用怀疑的语气问道:

    “你砸的?”

    “老疤呢?”许诗华安静地看着他。

    “操,”男人竟然笑了笑,“疤哥的新马子?脾气挺爆啊?”

    “老疤呢?”许诗华又问了一遍。

    “咋的?疤哥惹你了?你跟我唠唠咋回事……”男人正嬉皮笑脸着,冷不防许诗华手一扬,另一块砖头直接照着他的脑袋就砸了下来。

    砖头咔嚓一声两半,掉在地上。

    男人身子一晃,脑袋嗡地一下,呆呆地站着没动。

    许诗华已经从他身边走了进去。

    男人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脑袋流下来,用手一摸,满手都是血。

    “我操你妈,小丫头片子也敢蹬鼻子上脸来砸场子!”

    男人嗷地叫了一嗓子,这时候台球厅里面的房间里也有其他听到玻璃被砸的声音之后,穿了衣服出来的。

    一开门就看见台球厅里站着一个姑娘,门口的弟兄一脑瓜子的血,不由都是一愣。

    啥情况?来砸场子的不是老对头,竟然是个没见过的小姑娘?

    “都他妈愣着干啥?上啊!”被开瓢的男人怒吼一声。

    几个人互相看看,都皱起眉头。

    “这他妈咋上啊,几个大老爷们,打一个小姑娘?传出去咱脸要不要了?”有人迟疑道。

    许诗华从台球桌上拿起一根球杆,环视着屋里的其他人:

    “叫老疤滚出来,不然今天你们都别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