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令人尴尬的场面没有持续多久,也就几分钟,戚长风就猛地翻身坐了起来。
许诗华缩在沙发上,看起来是吓得要命,实际上她的耳朵努力贴上了沙发后面的墙壁。
戚长风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呼吸粗重,一言不发。
许诗华听到墙后面传来低低的笑声。
“看来是真想上那个女仔。”
“那女仔靓得很嘛,跟曼丽姐手底下那些女人不一样,良家妇女来的,肯定爽。”
“没有用啊,有心无力。”
又是一阵压低声音的笑。
“给我看一下。”
“看个鬼啊,衰仔不行的,在抽烟。”
“妈的,事都没办,事后烟倒抽上了。”
戚长风这时候一根烟抽完,站起身来,对沙发上正在听墙角的许诗华开口:
“跟我走。”
许诗华迟疑了一下,戚长风就过来拉她,语气十分不悦,“快点!”
墙后面的两个人看得乐不可支。
“看见没,这就叫气急败坏。”
“把人领走了,难道换个地方换个风水就能行了?”
“走了走了,咱也走吧,回去跟老板说。”
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然后是开关门的声音。
这个时候,许诗华已经跟戚长风上了车。
她还是没敢乱说话,谁知道这车上有没有窃听器什么的。
“抱歉,这次不能送你回去了,你得在我这儿待上几天。”
车子缓慢行驶,戚长风开了口。
许诗华马上侧过身子看他:“有危险吗?”
“我尽量找机会让你离开,不让你有危险。”戚长风回答。
“我是问你有没有危险。”许诗华皱眉。
戚长风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不好说。”
他说的是实话,卧底这种事,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让他万劫不复,更何况身边突然留下一个大活人。
他今天的举动反常到没边儿了。
“我胆子不小,我能打,还会用枪,不用你保护,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不影响你。”许诗华知道这种事情的严重性。
一个卧底如果出了事,会导致的严重后果不可估算。
面对这种情况,许诗华不可能藏拙,而且上次见面,她就已经暴露了自己有身手的秘密。
只不过,当她说出她会用枪的时候,并没有在戚长风的脸上看到惊讶的神色。
这也不难理解,一个卧底脸上什么精彩的表情都有,那还当什么卧底。
戚长风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沉默了一会儿,才吐出几个字:
“也不是坏事。”
许诗华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也不好问太多,就只能跟着他到了住的地方,见机行事。
车子停在一栋高楼下,许诗华看傻了眼。
她多少高楼大厦没见过,但是现在这个年代能住这么高档酒店的,绝对是凤毛麟角。
这个时候的广城,拥有全国最高档的酒店,眼前就是其中之一。
“你老板……真有钱。”许诗华只能发出这样的感慨。
戚长风笑笑没说话,直接带她回了房间。
“你不是保镖吗?不用跟着老板?”许诗华问。
“今晚给我放假了。”戚长风倒了杯温水递给许诗华,
许诗华接过水,一想起来他是因为啥放假,有点尴尬。
这一晚上连折腾带演戏的,她真是渴了,咕咚咕咚喝完了水。
“吓着了吧?”戚长风接过空杯,又给她倒了一杯。
“那个叫小黑的,杀了带我去买随身听的地摊老板,我亲眼看见的。”许诗华的意思是,她可以当目击证人。
但是戚长风听到这句,还以为她是目睹杀人现场害怕了。
他突然上前,低头看着她许诗华的眼睛,轻声说,“看着我。”
许诗华不明所以地望向他。
“能感觉到水杯是温的吗?”戚长风轻声问道。
许诗华一愣,点了点头。
“能说出我衣服的颜色吗?”戚长风又问。
许诗华第一反应是他发什么神经,紧接着在这两个问题的顺序中,她才反应过来,他是在给她做心理疏导。
经历过杀人现场的证人或者是当事人,最容易出现隔离环境后的应激状态,要从当事人的感官上先把她拉回到安全环境的现实中。
许诗华本人每次执行任务后,都会有专业的心理医生给她做心理疏导。
而她本人对这种场面也早就可以用专业的状态应对了,但是戚长风不知道,他怕许诗华将来会留下心理创伤。
“我没事。”许诗华主动伸手碰了碰戚长风的手臂,表示自己的状态完全没问题。
如果是处于精神紧张或是应激状态下,是不会主动与人有肢体接触的。
戚长风看看许诗华放下去的手,没想到她竟然还懂这些?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戚长风突然抱住许诗华往床的方向挪,顺便低声在她耳边小声说:
“哭出来,哭得惨一点儿。”
许诗华被他放在床上,马上就开始发出凄惨的哭声,时而撕心裂肺,时而压抑呜咽,一边哭还顺便弄乱自己的头发,钻进被子里。
那种被凌虐的痛苦声音发出的恰到好处,让戚长风都忍不住多看她两眼。
许诗华被戚长风看得难得有点羞臊,用被子挡住脸。
戚长风则快速脱掉身上的衣服,扯掉裤带,把裤腰向外拽了拽。
脚步声停在门口,停顿了一下,然后响起敲门声。
戚长风赤着上半身,用手揉着脸,把脸揉得有些红,过了两三分钟,才慢悠悠地走过去开门。
许诗华听到门外黑西装带着戏谑的声音,“阿正,怎么样啊?还顺利吗?”
“滚。”戚长风对于这种调侃给了一个十分不客气的回答。
“别这样嘛,虽然我跟你不对付,但是跟你不对付的也不是我一个人,而且这种时候,除了我没有别人来关心你了吧,喏,拿着试试,说不定有效果呢。”
戚长风没吭声。
“这就对了嘛!”黑西装的声音又充满了愉悦,“阿正啊,你温柔一点,别把人搞坏了,过两天得还我呢,曼丽姐那边缺人手得很。”
戚长风嘭地一声关上了门,黑西装在门外骂骂咧咧几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