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你会很危险吗?”许诗华一想到他的任务,又开始担心。
“我会小心的,组织上也会尽力保护我,你放心。”
“我也会照顾好妈,你别担心。”许诗华说,他是为了她爸继续深入险境,她也要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我信,你比我以为的还要厉害,”戚长风笑了笑,随后又郑重地叮嘱她,“你也要保护好自己,以后再遇到危险的情况,能跑就跑,别仗着自己跟师父学了拳脚就逞能。”
许诗华终于知道戚长风为啥没有意外她能打人会用枪了,他可能以为那是她爸教给她的。
多么合理又美丽的误会,非常完美。
“知道了。”许诗华点头答应。
“还有,别跟妈说。”戚长风又叮嘱了一句。
任务还没有完成,他的身份还不能暴露。
“知道。”
戚长风最后用力地握了一下许诗华的手,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一次能不能平安回来,那个地方,已经吃掉了三位前辈的骸骨。
许诗华感觉戚长风好像有话要说,但是在迟疑,于是她先开口:
“你尽管说。”
戚长风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我们俩没有结婚证,其实不算结婚,如果我不回来,你就在县城好好过日子,懂我意思吗?”
许诗华心头一震,鼻子也酸了。
她不是本来就这样想的吗?可是这句话从戚长风嘴里说出来,怎么听起来会有点心酸呢?
他和李文秀一样,都在为她的将来认真考虑和打算。”
许诗华反握住戚长风的手:
“一切顺利,平安回来。”
当天晚上,许诗华踏上了回哈市的飞机,飞机穿行在夜空中,月光下,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码头,仰头看着飞机划过,然后踏上一条渔船,消失在黑暗中。
许诗华在省城接受了特警和公安的秘密表彰和嘉奖,曹局长亲自派人开车把她和她那四大包行李送回的开平县。
车牌上警字开头的绿色吉普212停在华彩女装门口时,把过往的人都惊呆了。
尤其是隔壁房管局的老于,连茶缸子都差点没端住,还以为许诗华娘俩犯了什么事儿了。
左右包括对面店铺的都伸头看热闹,结果竟然看到警车上下来几个公安,手里拎着大编织袋跟在许诗华身后进了店。
“啥?这是省城的车牌吧,省城的公安帮华彩送货?”
“啧啧啧,这华彩到底是个啥来头。”
“县里省里的公安都认识,为啥还来干个体,跟咱们抢饭碗。”
“谁说不是,有这么硬的门子,去公安局上班不好吗?”
看热闹的都议论纷纷,华彩店里更热闹。
看到进来好几个公安,店里正在看衣服的顾客先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公安进来抓人的。
“姐!你回来了!”许月华惊喜地叫了一声。
“诗华!”李文秀也愣住了,这次咋这么快就回来了,还跟着公安。
“妈,快给公安同志倒水。”许诗华一边摸摸月华的脑袋,一边赶紧跟李文秀交代。
“哎哎,好。”李文秀立马去准备倒水。
“大娘,别麻烦了,我们这就走了。”公安帮许诗华放好了新货,已经注意到店里那些大气儿都不敢喘的顾客们,他们再不走,影响人家生意呢。
不过这店是真气派,省城现在也没有这么漂亮的店呢。
李文秀和许诗华留人吃饭,公安不肯,最后还是得到消息知道许诗华今天回来的郝所长骑着他的挎斗摩托过来,强行把人拽去了国营饭店,才吃了顿饭,没让人饿着肚子走。
当然了,许诗华全程奉陪并且买单。
送走了省城的公安,郝所长连连冲着许诗华竖大拇指,“小许啊,你简直就是咱们全省公安系统的福星啊,自打你来了县城,我们整个省公安在全国都扬眉吐气,这次这么大的案子,竟然也有咱们的功劳,你可太厉害了。”
“郝所长,你要这么说,我都不知道该咋说好了,我还觉得我总是碰见犯罪分子是我命不好,想找人给我破破呢。”许诗华皱着眉头半开玩笑着说。
“哎妈呀,可不能破啊,千万不能破,小许啊,你要是害怕,不行我专门派两个人跟着你,保护你。但你这命,可千万不能乱找人破啊。”郝所长大惊失色。
许诗华吓得连连摆手,“我不破了,我不破了,郝所长,你可千万别派人跟着我。”
专门派两个公安贴身保护,这要再往回倒几年,她不得挨批斗啊。
送走郝所长,许诗华这才回到店里。
店里的人比刚才少了些,因为看到来了新货,但是李文秀说新货需要熨烫和定价,今天上不了。
于是店里的客人就陆续走了,都等着明后天过来看新款,旧的就先不买了。
李文秀提前了两个小时关店,娘仨一边整理新货一边聊天。
“诗华,你咋是坐省城的警车回来的?”李文秀到底还是没忍住问出来。
“对啊,姐,还有你这次咋这么快就回来了?比上次早好几天,你这路上的火车时间都不够,你长翅膀了?”许月华也问。
“没错,就是长翅膀了,我飞回来的。”许诗华笑着对许月华说。
“啊?”许月华懵懵的,然后瞪大眼睛,“姐,你坐飞机回来的!真的啊!”
“真的,”许月华说着,转向李文秀,“妈,我说了你别着急,我在广城遇到了一伙走私犯,然后我举报了他们,公安抓他们的时候把我一起带走了,还有咱们省城的公安局长,了解情况之后,就顺路把我一起捎回来了。”
许诗华的语气平平淡淡,她说完,却看到李文秀和许月华都不动了,两个人都呆呆地看着她。
“走私犯!诗华,你被走私犯抓去当人质了!”李文秀从她这几句平静的话里提取到了骇浪般的信息,吓得脸都白了。
“姐,到底咋回事啊!你咋又遇到犯罪分子了!”许月华也吓坏了。
“看你们俩,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许诗华笑着说。
她上辈子的工作就是跟犯罪分子打交道,可能传过来之后,多少也影响了原主的运势。
许诗华迷信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