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不是这样,我姐是一时没搞清楚才胡说的,我们不是来要钱的,就是发生了几句口角,是我姐不对,李大娘也教训过她了,她被打了好几个耳光,知道错了。”许向阳急忙道。
公安当然没忘,这里还有打人的事儿。
“大娘,你动手了?”公安问李文秀。
“公安同志,许兰华骂我们骂得那么难听,我妈确实没忍住打了她,但是她也还手了,你看我妈的脸。”
许诗华说着,把李文秀拉过来,脸侧面耳朵旁边,有一道长长的血痕,很明显是被指甲抓的。
公安仔细看了看李文秀的脸。
“公安同志,她先动手打我的,我也要告她!”许兰华觉得自己有理。
“你骂人在先,对方虽然动手了,但是你没有明显外伤,这位大娘的脸却被你抓破了,你们俩这属于互殴,你告不了她。”公安说。
“啥?你这就是拉偏架!”许兰华差点气死,这公安从头到尾都没帮她说过一句公道话。
“这位同志,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词和。”另一个公安沉下了脸。
许向阳赶紧拉过许兰华:“对不起,对不起,我姐说错话了,她不是这个意思,我替她道歉。”
“许向阳,你到底是哪边儿的!”许兰华扒拉着许向阳,她哪儿错了?她明明就是占理的。
“你们要是不服,不能接受现场调解,咱们就回派出所去说。”公安说道。
这些家长里短的事儿,他们经常处理,基本上是能现场调解就现场调解,实在控制不住现场的,就带回所里。
“没有不服,我们没有不服。”许向阳看得出来公安他们都认识许诗华,连问都没问就能说出许诗华的名字,而且许诗华从头到尾都有理,他和许兰华这次绝对讨不到任何便宜,再不走搞不好真的要被许诗华追究责任。
许兰华确实不服,她刚要说话,就被许向阳狠狠地瞪了一眼。
“行,那就现场调解。”公安说。
事情过程清晰明了,尤其是在场还有这么多证人,了解过程没用上几分钟,公安就说了处理意见。
“许兰华当众造谣污蔑,上门闹事,捏造事实诽谤许诗华同志,当众赔礼道歉,给许诗华同志消除不良影响,再罚款二十元。与李文秀由辱骂升级到互殴,互相道歉,但基于李文秀面部有伤,许兰华赔偿李文秀医药费十元。”
这个处理结果一出,许兰华顿时觉得天都塌了。
她来着许诗华要钱,结果一分钱没要到,还要赔三十块钱!
“你们对这个处理结果有异议吗?”公安问许诗华和许兰华。
“我没意见。”许诗华觉得可以接受,有了今天,许兰华再也不敢揪着那张收条来找她还钱了。
李文秀摇摇头:“我也没意见。”
她脸上那条血印子本来就是她自己偷偷挠的,因为是她先动的手,也知道自己要是不挂点彩会理亏,而许兰华跟她撕扯在一起的时候,也根本没注意到底有没有挠到她。
“你们呢?”公安再看向许兰华和许向阳。
“我们也没意见。”许向阳赶紧说。
“行,那就掏钱,签字。”公安把处理意见写好,递给双方签字。
许兰华一张脸黑得像抹了锅底灰,她恨恨地瞪着许诗华和李文秀。
“掏钱!”许向阳推了她一把。
许兰华掏出三十块钱往柜台上重重一拍,她气得想吐血。
李文秀马上把三十块钱收起来。
双方都在调解书上签了字,公安收起本夹子,“行了,事情到此为止,这次处理已经从轻了,如果再有下次,直接拘留。”
公安的严正警告,让许兰华瑟缩了一下。
啥意思?骂人和造谣,还真能蹲笆篱子?
在公安的监督下,许兰华不情不愿地道了歉,然后跟许向阳一起灰溜溜地离开了服装店。
经过她们这么一闹,外面看完热闹的大伙儿反正也没事儿,也进店看了看,服装店很快就再度热闹起来。
许兰华站在外面,脸色难看至极。
“这个贱货,竟然用咱家的钱开了这么大一个服装店!”
“算了吧,这么大一个店,哪是两千块钱开得起来的,这房租和装修,加上里面那些货,没个万八千的根本开不起来。”许向阳的脸也是黑的。
他一个高中生,文化人,还从来没丢过这么大的脸面。
“这么多钱?许诗华哪来的这么多钱?”许兰华一听万八千的,惊呆了。
“不知道,但是一个人短期之内突然能有这么一大笔钱,多半来路不明。”许向阳嘴角隐隐抽搐。
他也想知道,许诗华到底是哪来的这么多钱开店,这钱根本就不可能是她的。
“就算是营业执照上写着她的名字,投钱的人又不一定是她,她那钱肯定是给哪个野男人当姘头挣的。”许兰华咬着牙说。
许向阳没有反对,他也是这么想的。
“小弟,既然这钱要不回来,你把爸妈留的三千块钱给我用用吧,我打听到县里信用社有个人要卖工作,我想买,有了那工作,我就能把户口迁到城里,还能等着单位分房子,姐有了好工作,等你再大学毕业分配了工作,咱俩就都能出息了,等爸妈出来,也能过上好日子。”
许兰华不得不把自己的打算跟许向阳说了,工作不等人,要是被别人买走了,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你要买城里信用社的工作?多少钱?”许向阳问。
“三千。”
许向阳为难:“姐,咱家那存折上一共就三千块钱,当初咱爸妈进去的时候,我里外打点和请律师……”
“小弟,你别跟我扒瞎了,那存折自打进了你手里,你就没花过一分钱,什么里外打点,根本就没有的事儿,就连律师也都是法院指派的免费律师,那是爸妈的钱,你不肯给爸妈花,现在我要买工作,你也不肯给我花,你是不是太自私了?
“你马上就是大学生了,你有前途有未来,我要是没有一份城里工作,我要一辈子待在上水乡当那个破售货员,然后嫁个乡里人窝窝囊囊地过一辈子,你到底有没有为我想过!”
许兰华彻底崩溃了,她站在大街上大声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