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扈三娘吃醋了
事情安排妥当,祝荣也总算过上了几天清闲日子。
这天一早,他装了两小瓶东西,骑上驴,往扈家庄去了。
扈家庄在祝家庄东边,隔了五里地,骑驴小半个时辰就到。
扈太公听说祝荣来了,亲自迎到门口。
“是祝家老四,有日子没来了啊。”扈太公笑眯眯地打量他,“又长高了。”
“扈伯父,给您带了点东西。”祝荣把两个小瓷瓶递过去,“这是味精和初级酱油,做菜的时候用,味道能好不少。”
扈太公接过瓶子,闻了闻酱油,点了点头。
“闻著就不一样。来人,拿到厨房去,中午就用这个做。”
祝荣跟着扈太公进了正堂,喝了盏茶,说了些家常话。
扈太公问起祝朝奉的身子,祝荣说好着呢,能吃能睡。扈太公又问起味精的生意,祝荣说小买卖,不值一提。
正说著,扈三娘从后堂出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绿色的衣裙,头发用一根银簪子别著,看着比平时文气了不少。
“荣哥。”她喊了一声,声音不大,面上带着笑。
扈太公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祝荣,识趣地站起来。
“你们年轻人聊,我去看看厨房的菜做得怎么样了。”
扈太公走了,正堂里只剩下祝荣和扈三娘。
祝荣靠在椅子上,翘著腿,上下打量她。
“今天穿得挺好。”
扈三娘脸微微一红:“谁穿给你看的?我自己想穿。”
“我也没说是穿给我看的,你急什么?”
扈三娘瞪了他一眼,走过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你带的那两瓶什么东西?味精、酱油?”
“做菜用的。味精提鲜,酱油调味。你爹中午让厨房试了,你尝尝就知道。”
扈三娘撇了撇嘴:“你最近忙什么呢?老也不来。”
“忙生意。”
“什么生意?是卖那个味精?”
“对。”
“赚了多少钱?”
“一点小钱。”
扈三娘不信,但也没追问。
正说著,一个丫鬟端了茶进来。那丫鬟叫翠儿,十五六岁,长得挺周正,一双杏眼水灵灵的。
翠儿把茶放在祝荣面前,笑盈盈地说:“祝少爷,请用茶。”
“谢了。”祝荣端起茶喝了一口。
翠儿没走,站在旁边问:“祝少爷,您上次讲的那个孙悟空,后来怎么样了?被压五行山下之后呢?”
祝荣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倒是挺爱听故事的。
“后来啊,有个和尚路过五行山,把孙悟空救了出来”
话没说完,扈三娘忽然站了起来。
“翠儿,厨房里忙,你去帮忙。
翠儿愣了一下,看了看扈三娘的脸色,低头应了一声,快步走了。
祝荣端著茶杯,看着扈三娘。
扈三娘重新坐下来,端起自己的茶喝了一口,眼睛不看祝荣。
“你那故事,跟我讲就行了。跟丫鬟讲什么啊?”
“她问我,我就顺嘴说了两句。”
“顺嘴?”扈三娘放下茶杯,“哼,你跟谁都说能顺嘴?”
祝荣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吃醋了?”
扈三娘脸一下子红了。
“谁吃醋了?我只是觉得翠儿不长眼,老往你跟前凑。”
“她就是个丫鬟,端茶倒水的。”
“丫鬟也不行。”扈三娘声音提高了半度,“你是我”
话说到一半,她停住了,咬了咬嘴唇,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祝荣看着她,笑意更深了。
“我是你什么?”
“没什么。”扈三娘把头扭到一边,耳朵根都是红的。
祝荣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
“走,去后院,我跟你说个事。”
扈三娘看了看他,站起来跟着他往后院走。
扈家庄后院有个小花园,不大,但种了不少花。这会儿桂花开了,满院子都是甜丝丝的香味。
祝荣找了块石头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扈三娘没坐,站在他面前,双手抱在胸前。
“说吧,什么事?”
祝荣抬头看着她。
“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别人我看都不看。”
扈三娘愣住了,作为古代人从来没听到过这种话。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不管是丫鬟还是小姐,我都不会多看一眼。”祝荣笑了笑,“所以啊你这醋吃得没道理。”
扈三娘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我我没吃醋。”
“你嘴硬的样子挺好看的。”
扈三娘想打他,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
“你就会哄我。”
“我说真的。”祝荣站起来,跟她面对面,“三娘,我祝荣这个人,平时嘻嘻哈哈的,但大事上不糊涂。你对我怎么样,我心里清楚。我对你怎么样,你也应该清楚。”
扈三娘低着头,不说话。
“行了,别气了。”祝荣拍了拍她肩膀,“我给你讲个新故事,赔不是。”
扈三娘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什么故事?”
“《白蛇传》。”
“白蛇?难道是蛇精?”
“对,一条修炼千年的白蛇,变成了一个特别好看的女人,叫白素贞。”
扈三娘拉着祝荣坐到石头上,自己也在旁边坐下来。
“快讲快讲。”
祝荣清了清嗓子。
“话说南宋年间,有个书生叫许仙”
他讲到白素贞和许仙在断桥相遇,扈三娘听得入了神。讲到白素贞施法下雨,许仙借伞,扈三娘忍不住说:“这白素贞,倒是挺聪明的。”
“可不是。”祝荣笑,“跟你一样聪明。”
扈三娘瞪他一眼:“别打岔,继续讲。”
祝荣讲到白素贞和许仙成亲,开了药铺,日子过得和和美美。扈三娘听得嘴角带笑,眼睛亮晶晶的。
“荣哥。”
“嗯?”
“白素贞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啊”祝荣卖了个关子,“下次再讲。”
扈三娘气得拍他:“你又这样!每次都讲到一半!”
“一口气讲完了,你下次还听不听了?”
扈三娘哼了一声,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行吧,下次讲。你可得记着,不许赖。”
“不赖。”
扈三娘走了两步,又回头。
“荣哥。”
“嗯?”
“你刚才说的那个心里只有我一个,是真的?”
“真的。”
扈三娘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行,我信你。”
她转身走了,步子轻快,像只蝴蝶。
祝荣坐在石头上,看着她出了后花园的门,低头笑了笑。
还是古代的女孩好哄,这要是在现代指不定被眼神杀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