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杀宋江,泄民愤
等到第二天一早,祝家庄庄门外的空地上搭起了一座高台。
没有旗幡,鼓乐,只有一张木桌,一把椅子。木桌上放著一壶茶、一只碗。椅子空着,等人来坐。
龙象卫整整齐齐地站在台下,穿着统一的青色短打,腰挎短刀,手持长矛。
武松站在队首,单刀悬在腰间。秦明站在台下左侧,手里握著狼牙棒,面色铁青。
林冲也被请来观刑,他坐在右侧的石凳上,面前放著一碗茶,一口没喝。(梁山算是主角的了,下面会写)
祝家庄的庄丁、佃户,周边庄子来观礼的人,黑压压站了一片。
祝荣走上高台,在椅子上坐下来。祝安给他倒了碗茶,退到一旁。
宋江被带上来了。
两个龙象卫架着他,从庄门里拖出来。他的腿已经走不动路了,整个人像一只被抽空了气的皮囊,软塌塌地挂在两个龙象卫的手臂上。
被拖到台前,龙象卫松了手,宋江瘫在地上。他那件绸缎袍子皱得像咸菜,头发散乱,脸上糊满了泪痕和鼻涕。
台下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人啐了一口,有人骂了一句。
祝荣站起来,走到台边,低头看着宋江。
“宋江,你可知罪?”
宋江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辩解我没有错,错的是大宋,是你们,但是他自己害怕的发不出声音。
“你不说,我替你说。”
祝荣的声音很大,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宋江,本为郓城县押司,吃朝廷俸禄。私通梁山在先,杀阎婆惜在后。杀了人,不投案,不认罪,逃亡江湖,是为不忠不义。”
台下瞬间安静。
“你上梁山之后,晁盖是主,你是客。晁盖待你不薄,你却拉帮结派,架空寨主,窃取梁山。晁盖中箭身亡,临终遗言,谁捉得史文恭谁做寨主。你没捉史文恭,却逼众头领推你做主。是为不仁不孝。”(剧情改一下,因为收梁山了,不想写晁盖会影响后续发展)
秦明握狼牙棒的手在发抖。
“你以‘替天行道’为幌子,劫掠州县,滥杀无辜。梁山八百里水泊,方圆数县的百姓,哪个不怕你梁山的旗号?
官府怕你,百姓怕你,连路过的商旅都怕你。你替的什么天?行的什么道?替的是你宋江自己的天,行的是你宋江自己的道!”
宋江趴在地上,肩膀在抖,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
“你纵容手下好汉滥杀。李逵是你的心腹,他杀过多少人,你比谁都清楚。你可曾管过一天?可曾说过一句?”
台下有人喊了一声:“杀了他!”跟着更多人喊起来。
祝荣抬起手,喊声停了。
“宋江,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兄弟,可你的兄弟李逵死了,你连他的尸首都没第一时间收。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百姓,可你梁山的粮草,哪一粒不是抢来的?你口口声声说替天行道,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往‘天’字上抹黑。”
宋江忽然爬了起来,跪在台前,冲著祝荣磕头。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祝公子!祝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饶我一命!我给您当牛做马!我给您磕头!”
额头磕破了,血流了一脸。
祝荣看着那张扭曲的脸,平静地说了一句话。
“宋江饶你性命容易,但死在你手下的冤魂,他们答不答应?你,不配活着。”
祝荣退后一步,看向台下。
“动手,行刑。”
宋江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两个龙象卫上前,把宋江从地上架起来,拖到高台侧面。
武松上前一步,挡在了宋江和台下的百姓之间。
行刑的过程很快,没有血腥的场面。武松的动作干脆利落。
当一切结束,高台侧面的地面上,只留下一片暗色的痕迹。
哭喊声停了。风声也停了。
天地间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秦明跪在地上,面朝青州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抵著黄土,肩膀一耸一耸的,没发出声音。
林冲端著茶,手在微微发抖。没喝,把茶碗轻轻放在石凳上。
武松转过身,脸上没有表情,单刀已经收回鞘中。
祝荣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的百姓。
“宋江既然已伏诛。梁山的事,还没完。但从今天起,郓州的地界上,不会再有人敢来收保护费。”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叫喊声传出去很远,比昨天战场上的喊杀声更响亮。
祝荣挥了挥手,走下高台。
祝安跟在后面,小声问了一句。
“少爷,那梁山的俘虏怎么办?”
“愿意留的留下吧,不愿意的给两个馒头放了。头领级别的,先关着,我一个个见。”
“是。”
太阳升高,照得整个祝家庄亮堂堂的。庄门上的血迹已经擦干净了,庄墙上的缺口正在修补。
被打死的梁山喽啰已经埋了,投降的已经编了队。
日子还要继续过。
扈三娘站在人群外面,一直没走。她穿着那件淡绿色的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捧著一个食盒。
祝荣走过去,看见她,笑了。
“三娘,你什么时候来的?”
“荣哥,我来了好一会儿了。怕打扰你,没进去。”
扈三娘把食盒递给他。
“给你带的,你爱吃的桂花糕。你最近肯定没好好吃饭,看都瘦了。”
祝荣接过食盒,打开,拿起一块塞进嘴里。甜丝丝的,跟她的人一样。
“真好吃。”
“那当然,我亲手做的。”
“荣哥,既然那宋江死了,梁山是不是就散了?”
“目前还没散。不过快了。”
扈三娘没再问,她不关心梁山散不散,她只关心眼前这个人。
“你真的瘦好多。”
“打仗嘛,哪有不瘦的。”
“仗打完了,就多吃点。”其实扈三娘想说她很心疼但是实在是开不了这个口。
“听你的。”祝荣吃的腮帮子都股了。
慢点吃,荣哥,又没人跟你抢。“故事还讲不讲了荣哥?”
“讲。过两天就去。”
“那不许赖。”
扈三娘笑着走了。
祝荣站在庄门口,看着三娘走远,把食盒里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
转身进了庄子,目前还有很多事要做。梁山的残部要收编,投降的头领要见,龙象卫要扩编,庄墙也要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