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的清晨总是带着一股咖啡和海风混合的味道。
但今天的味道变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神秘东方力量”的骚动。
《洛杉矶时报》头版头条不再是科比的伤病报告,而是一个硕大的标题:《来自东方的巫师?湖人队的新秘密武器》。
配图是陈凡对着哈登的那记“狮子吼”。
画面抓拍得极妙。
陈凡一脸淡然,哈登五官扭曲,手里的球正砸向自己的脚面。
推特上更是炸开了锅。
有人说陈凡会气功,有人说那是由于声波共振导致的内耳失衡。
当然,更多的人在骂。
“这是诈骗!是杂耍!”
“等到下一场面对真正的强队,这个只会装神弄鬼的小子就会现原形。”
陈凡没看报纸。
他正在训练馆的更衣室里,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根银针收进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帆布包里。
昨天那一声吼,看着轻松,实则动了丹田真气。
现在嗓子眼还带着一股铁锈味。
“集合!”
一声咆哮打破了更衣室的宁静。
他手里拿着战术板,上面的马克笔印记乱七八糟,显示出主人的心情极度糟糕。
赢球了?
那是运气。
是哈登那个蠢货自己把球运到了脚上。
作为一个强调防守和纪律的老派教练,斯科特绝不允许这种“歪门邪道”成为球队的主流。
“所有人,底线集合!”
“今天不练战术。”
斯科特吹响哨子,声音尖锐刺耳。
“折返跑。二十组。现在开始!”
球员们哀嚎一片。
昨晚刚打完一场高强度的背靠背,今天就练这个?
这是要练死人。
却发现有一个人没动。
陈凡坐在板凳上,拧开保温杯,热气腾腾。
他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斯科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大步走到陈凡面前,唾沫星子差点喷进陈凡的杯子里。
“你聋了吗?菜鸟!”
“我在说折返跑!”
陈凡吹了吹浮在水面的枸杞。零点墈书 无错内容
头也没抬。
“我不跑。”
周围的球员都停下了动作。
大家都用一种看烈士的眼神看着陈凡。
敢这么顶撞斯科特?
上一个这么干的人已经被裁掉了。
“你说什么?”斯科特的音调拔高了八度。
“我说,我不跑。”
陈凡盖上盖子,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昨晚耗气太重,我的营卫之气现在还没合拢。”
“这种时候做剧烈无氧运动,邪风入体,轻则感冒,重则伤肺。”
斯科特气笑了。
“气?你跟我谈气?”
“这里是nba!不是你的武术馆!”
“要么现在给我去跑,要么立刻滚出我的球馆!我会对你进行队内禁赛,无限期!”
气氛凝固。
斯科特的胸口剧烈起伏。
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陈凡站了起来。
但他没有往底线走,而是准备拿起那个帆布包。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底线没说话的科比走了过来。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拜伦。”
科比喊了一声。
斯科特回头。
“让他休息。”科比的声音不大,但分量十足。
斯科特皱眉:“科比,你不能总惯着他。这是纪律问题。”
科比走到两人中间。
他看了一眼陈凡,又看了一眼斯科特。
“德怀特刚才给我发信息了。”
斯科特愣了一下。
霍华德?
那个昨天被陈凡防到怀疑人生的魔兽?
“他想要陈凡的电话号码。”
科比嘴角扯动了一下,似乎是在笑。
“他说他的膝盖昨晚疼了一宿,只有这小子说的话应验了。他想问问去哪里治病。”
全场哗然。
连对手都被打服了?
还要上门求医?
斯科特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这要是传出去,他斯科特还要不要面子?
把一个能把对手打成病人的“神医”给禁赛了?
“而且。”
科比指了指自己的跟腱。
“今晚我有重要的治疗。他现在需要嗯,静养。
斯科特咬著牙。
科比都开口了。
这个面子不能不给。
但他必须找个台阶下。
“好。很好。”
斯科特瞪着陈凡。
“你可以不跑。但你不能离开球馆!你要在这里看着他们跑!哪怕是坐着,也得给我坐在场边!”
陈凡点点头。
“行。”
十分钟后。
斯科特后悔了。
因为陈凡真的找来了一张行军床。
就架在场边。
他盘腿坐在上面,闭着眼,双手结印。
在那打坐。
球员们一边跑得气喘吁吁,一边还要看着这货在那“修仙”。
那种心理落差,比折返跑本身还累人。
两个小时后。
训练结束。
但年轻人的恢复能力就是快。
还没过十分钟,这两人就开始眉来眼去。
“嘿,今晚有好局。”
“好莱坞那边的几个嫩模,就在‘the nice guy’酒吧。”
克拉克森眼睛一亮。
“走着?”
两人迅速收拾东西,喷上刺鼻的古龙水,准备开溜。
刚走到门口。
一只手横在了他们面前。
陈凡不知什么时候收起了行军床,挡在门框处。
“我要是你们,今晚就回家睡觉。”
陈凡的视线扫过两人的大腿。
尤其是克拉克森。
那双腿还在因为刚才的过度训练而微微颤抖。
“你懂什么,这是放松。”
“你这种只会喝热水的家伙,哪里懂得洛杉矶夜生活的魅力。”
陈凡没让开。
他指了指克拉克森的股四头肌。
“你的肌肉纤维已经在哀鸣了。”
“这种高强度的折返跑后,大量乳酸堆积。”
“再去喝酒,酒精会加速脱水。”
“一旦横纹肌溶解,你就等著尿血吧。”
克拉克森吓了一跳。
尿血?
这么严重?
“别听他吓唬你。”一把推开陈凡的手。
“这家伙就是嫉妒我们有局。走了走了,再晚就没有好位置了。”
两人嘻嘻哈哈地走了。
背影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陈凡看着他们的背影,耸了耸肩。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凌晨三点。
陈凡的手机响了。
是科比发来的短信。
内容很简单,就一张截图。
那是湖人队内部群的消息。
。初步诊断:横纹肌溶解症伴随电解质紊乱。】
下面是一排排惊恐的表情包。
陈凡回了一个字:【哦。】
把手机一扔。
翻身继续睡。
第二天一早。
丰田中心训练馆。
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大声说话。
看向陈凡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笑话。
而是看某种未知的生物。
这也太毒了!
说让你尿血,你就真尿血?
他走路都在飘。
昨天他也喝了不少,虽然没进医院,但现在感觉腰子像是被人捅了两刀,酸得直不起身。
他看见陈凡坐在那里喝水。
犹豫了一下。
还是挪了过去。
“那个陈哥。”
称呼变了。
从“菜鸟”变成了“陈哥”。
“你上次给科比喝的那个那个什么水,还有吗?”
“我觉得我可能也需要补一补。”
陈凡放下杯子。
从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瓶。
里面是淡褐色的液体。
固本培元口服液。
昨晚刚熬的。
“一百?”试探著掏出一张富兰克林。
陈凡摇摇头。
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
“什么?!”差点跳起来,“这是抢劫!上次不是才一百吗?”
“那是昨天的价。”
陈凡指了指门外。
“现在的行情是,你不喝,有的是人排队喝。还有,克拉克森的医药费可不止这个数。”
但腰间的酸痛在提醒他,这钱不能省。
“给你!”
他把三百美金拍在桌上,抓起瓶子,仰头就灌。
一股辛辣带着微苦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但几分钟后。
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开来。
原本沉重的双腿竟然轻快了不少。
“神了”瞪大了眼睛。
斯科特走了进来。
他显然也知道了昨晚的事。
看着正在数钱的陈凡,斯科特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还能说什么?
克拉克森现在还躺在病床上输液呢。
这小子的嘴,就是x光机。
晚上八点。
科比在新港滩的豪宅。
私人理疗室。
灯光调得很亮。
陈凡正在用酒精灯烤着手里的针。
这次的针不一样。
比之前的更长。
更粗。
针尖在火苗上泛著幽幽的蓝光。
科比看了一眼那根针。
喉结滚动了一下。
作为一个经历过无数手术的硬汉,他此刻竟然有点心慌。
“一定要用这么长的?”
科比问。
“你的病根在骨缝里。”
陈凡头也不抬,专注地看着针尖的颜色。
“跟腱断裂手术后的粘连太严重了。加上你这些年强行复出,淤血已经钙化。”
“普通的针,扎不透。”
“这叫长针深刺,透骨搜风。”
陈凡放下酒精灯。
看着趴在理疗床上的科比。
表情严肃。
“老科,咱们丑话说在前头。”
“这次的痛感,是上次的三倍。”
“而且是那种钻进骨头里的酸痛。”
陈凡从包里掏出一个录音笔。
放在床头。
按下了录制键。
红灯闪烁。
“你要是喊出来,哪怕是一声。”
“让他听听,这世上还有能让黑曼巴求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