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洗干净脚趾头等著。”陈凡拉好帆布包的拉链。背在左边肩膀上。转身走出了训练馆。
傍晚时分。湖人全队登上了飞往旧金山的包机。
机舱里冷气开得很足。带着巨大的头戴式耳机。随着重低音音乐疯狂摇晃着脑袋。
兰德尔在走道里来回乱串。大声讨论著旧金山哪家夜店的姑娘最辣。
陈凡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扯过一条航空毛毯盖在肚子上。闭上眼睛打坐养神。
包机的轮胎重重砸在跑道上。旧金山到了。
冷风直接灌进机舱。气温比洛杉矶低了好几度。
一辆黑色大巴车等在机场外面。载着全队抵达了客场下榻的酒店。
前台经理分发房卡。陈凡拿到了一张顶层的单人房房卡。
刷卡进门。房间很大。落地窗外能看见金门大桥的夜景。
陈凡把那个破旧的帆布包放在床头柜上。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
还没来得及换鞋。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门板被拍得砰砰直响。
陈凡走过去扭开门锁。拉开一条门缝。
。“陈！”“斗地主来不来？”杨买了两大箱冰镇啤酒！”“还有炸鸡！”
陈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去。”
“怕输钱？”兰德尔嗓门很大。“我们让你一手牌！”
“熬夜伤肝。”陈凡伸手按住门板。“酒精杀灭脑细胞。”“油炸食品会让你的血管壁挂满垃圾。”“你明天的体测数据肯定会下降两个百分点。”
兰德尔缩回了脖子。满脸扫兴。
“滚回去睡觉。”陈凡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陈凡顺手插上防盗链。
从衣柜里找出一张干净的瑜伽垫。芯丸本鰰占 最鑫章劫更薪哙铺在宽敞的地板上。
陈凡踢掉脚上的运动鞋。赤脚踩在垫子上。
双脚分开。距离与肩膀同宽。十个脚趾死死抠住防滑的垫子表面。
大腿外侧的肌肉完全绷紧。膝盖慢慢弯曲往下压。
陈凡开始练习家传的五禽戏。这是最好的赛前拉伸。
双臂模仿熊的姿态。身体向左边大幅度倾斜。再向右边用力晃动。
脊柱的骨节之间发出劈啪的摩擦声。堵塞的筋膜被完全拉开。
换成虎扑的动作。双手成爪。腰部发力往前探出。
还没等这一套动作做完。敲门声又响了。
这次的节奏很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味道。
陈凡收起动作。吐出一口浊气。走到门边拉开房门。
。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训练背心。肌肉上全是发亮的汗水。
这偏执狂在酒店的健身房加练了。
“进。”陈凡让开半个身子。
科比大步走进来。直接在沙发上坐下。“药水。”科比伸出宽大的右手。“给我一瓶。”
陈凡转过身。从床头柜上拿过帆布包。拉开最里面的夹层拉链。
摸出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里面装着红彤彤的液体。
“这是红花活血透骨散。”陈凡把小瓶子放在手心里抛了两下。“擦在膝盖的伤口处。”“能让周围死寂的毛细血管重新扩张。”“保证你明天跑起来感觉不到阻力。”
科比伸手就要去抢。
陈凡把手往回一缩。“承惠。”“两千美金。”
科比的手停在半空中。瞪着陈凡。“你这是打劫！”
“明码标价。”陈凡摊开双手。“童叟无欺。”“你这是在给自己的职业生涯买续航里程。”“嫌贵你可以去用队医的免费冰袋。”
科比咬著牙。比奇中蚊徃 追罪歆彰节伸手去掏裤兜。
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绿色钞票。全是百元大钞。
啪的一声。钞票拍在茶几上。
科比一把抓过陈凡手里的红药水。转身大步往外走。
“记得用力按揉十五分钟！”陈凡对着科比的背影喊了一句。“把药力彻底揉进骨头缝里！”
陈凡拿起茶几上的美金。用手指快速弹了一遍。一张不少。
把钞票塞进帆布包的最底层。陈凡满意地拍了拍包。
第二天。傍晚。
大巴车停在甲骨文球馆的后门。
奥克兰的天气很糟糕。风很大。
勇士队的球迷早就围在了通道两侧。他们穿着统一的黄色助威t恤。
看到湖人队的大巴。刺耳的嘘声铺天盖地砸过来。
湖人队员依次走下大巴。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进进球员通道。
通道里光线昏暗。空气里漂浮着爆米花和汗水的混合味道。
陈凡背着帆布包。走在队伍的最末端。
前面迎面走过来几个高大的身影。全都穿着勇士队的蓝色训练服。
领头的人脑袋很圆。肩膀极宽。
通道本来足够四个人并排走。
格林偏偏横跨出极大的一步。身体往旁边一歪。正好挡在陈凡的正前方。
陈凡停下脚步。
格林双手叉著腰。两条粗壮胳膊上的肌肉块块隆起。青筋完全凸显出来。
“嘿。”格林开口了。“中国小子。”“听说你会功夫？”
陈凡没有接话。安静地站着。
格林往前凑了一步。一股刺鼻的香水味夹杂着汗臭扑面而来。
“今晚我会把你的屁股狠狠踢回洛杉矶。”格林压低了声音。“这里是奥克兰。”“是男人的战场。”“不是你们唐人街的杂耍舞台。”
陈凡的脑袋微微扬起。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嚣张的家伙。
中医的望诊技能全功率启动。
格林的头不自觉地向左边偏斜了五度。右侧颈部的肌肉有一块异常凸起。
这是颈椎第三节存在严重压迫的症状。
格林右腿站立的角度也不对。膝盖微屈的姿势十分僵硬。大腿后侧的肌肉极度紧绷。
这具身体里藏着全是暗伤。过度使用力量的后遗症已经显露出来了。
陈凡完全不理会格林的挑衅。
脚下踩出半个太极步。身体向左侧平移了半米。
直接绕开格林。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
格林看着陈凡离去的背影。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骂了一句极脏的街头俚语。
客队更衣室里气氛严肃。
陈凡脱下外套。换上紫金色的1号球衣。
把大号的金属保温杯拿出来。稳稳地摆在衣柜最显眼的位置。
。手里拿着一支粗大的马克笔。用力敲打着战术黑板。
“防守！”斯科特的声音很大。“全场紧逼防守！”“必须切断他们的传球路线！”
马克笔在黑板上画出几道重重的交叉线。“尤其是格林在高位的策应！”“谁对位他。”“必须给他极大的身体对抗！”
球员们大声回应。陈凡靠在衣柜上。不发一言。
比赛正式打响。
球馆里的噪音震耳欲聋。
陈凡坐在替补席最边上的椅子里。怀里抱着那个保温杯。
场上的对抗非常惨烈。
勇士队的进攻节奏快得不可思议。篮球在五个球员手里飞速传递。根本不落地。
第一节比赛只打了九分钟。勇士队凭借三分球雨。创建起了十分的领先优势。
格林在场上极其狂妄。
三分线外接球。一个加速。直接冲向内线。
面对兰德尔的防守。格林完全不减速。肩膀重重地撞在兰德尔胸口。
兰德尔失去平衡。倒在地板上滑出去了老远。
格林顺势上篮得分。
裁判员的哨子含在嘴里。没有吹犯规。
格林落地后。双手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对着湖人替补席大声咆哮。
斯科特气得摔了战术板。直接向裁判员请求了短暂停。
球员们气喘吁吁地走下场。兰德尔捂著胸口直咳嗽。
“陈！”斯科特转过头。冲著替补席大喊。“换你上场！”“去给我盯死格林！”“让他闭嘴！”
陈凡慢吞吞地站起身。把披在肩膀上的长袖外套拽下来。随手扔在椅子上。
走过去拉开帆布包的拉链。检查了一下紫檀木针灸盒的位置。
拧开保温杯的盖子。热气冒了出来。
陈凡喝了一大口红褐色的枸杞水。水温正好。
盖好盖子。走向技术台等待死球换人。
暂停结束。裁判员吹响哨音。
湖人队在后场发底线球。
。只能把球扔给站在三分线外的陈凡。
陈凡单手拍著篮球。慢悠悠地往前场走。脚步拖沓得像是在散步。
刚跨过中场线。勇士队的防守阵型突然变了。
格林放弃了原本盯防的兰德尔。大步跑了过来。
直接站到了陈凡面前半米的地方。双臂完全张开。身体微微下蹲。
这是一个极具压迫感和攻击性的防守姿态。
陈凡手里的篮球拍击地板的频率加快。身体重心跟着往下降。
迎着格林那张充满挑衅的脸。陈凡开口了。
“你的右边肩膀已经抬不起来了吧。”陈凡的声音不大。穿透力极强。
这句话精准地钻进了格林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