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理了理手腕上的护腕。
蓝色的。
紧绷。
他在斯科特要杀人的目光里,慢悠悠走回了湖人队的替补席。
脚步很稳。
没有声音。
斯科特双手叉腰。
大跨步。
他在场边不停走动。
皮鞋踩在地板上。
频率很快。
他的脸憋得紫红。
呼吸变得粗重。
但他不敢发火。
刚刚他在门缝里看到了陈凡的手段。
杜兰特这种级别的超巨。
被陈凡按在椅子上,连个屁都不敢放。
不仅没反抗。
还当场打了钱。
这种能让死神低头认栽的手段,斯科特这辈子没见过。
他盯着陈凡那个沾满药渍的帆布包。
包带有些磨损。
那是陈氏医馆传了三代的古物。
斯科特感觉后背发凉。
他知道陈凡是个疯子。
但他不知道陈凡在球场外也是个狠角色。
科比坐在板凳席最边缘。
他拿着白毛巾。
擦汗。
动作很慢。
他的眼神始终锁定在陈凡身上。
审视。
打量。
他想看穿陈凡的身体结构。
他想知道那个包里还有什么东西。
银针。
膏药。
还是什么能让人脱胎换骨的秘方。
陈凡坐下来。
他拧开保温杯。
热气升腾。
他喝了一口。
咂了咂嘴。
“温度低了点。”
他自言自语。
哨声响了。
比赛开始。
斯台普斯中心的灯光全开。
照在木质地板上。
反光。
看台上的呐喊声汇成一股气浪。
杜兰特站在中圈。
他接到球。
右脚踩在地面。
发力。
支撑。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尖。
之前那种钻心的刺痛。
消失了。
完全感觉不到。
他的骨头处只有一种温热的感觉。
那是药力在游走。
杜兰特看向陈凡。
眼神很乱。
有惊讶。
有犹豫。
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退缩感。
他付了三十万美金。
这笔钱花得值。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快的疗效。
威斯布鲁克运球。
他加速。
他的身体充满力量。
像个高速旋转的陀螺。
直接冲向内线。
兰德尔迎上去。
两人的身体撞在一起。
肉搏。
闷响。
兰德尔被撞退了两步。
他的防守阵型乱了。
威斯布鲁克的冲击力太强。
完全不讲道理。
陈凡站在侧翼。
他的位置很好。
他能断球。
但他没动。
他甚至把身体往左边侧了侧。
杜兰特的右路。
空了。
大平原。
陈凡在场上散步。
他的呼吸很匀。
他在履行承诺。
收钱办事。
这是医馆的规矩。精武小税枉 最辛璋洁更鑫筷
也是陈凡的信条。
杜兰特心领神会。
他接球。
启动。
他从陈凡让开的那个缺口钻了进去。
大步流星。
跨步。
起跳。
单手扣篮。
框体剧烈晃动。
雷霆队领先。
看台上的球迷不乐意了。
嘘声四起。
铺天盖地。
他们不理解。
这个湖人队的防守核心为什么不伸手。
他甚至没给杜兰特任何干扰。
那是木头人。
那是假球。
斯科特在场边跳了起来。
他把手里的战术板摔在地上。
塑料外壳裂了。
他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叫。
“陈!”
“你在干什么?”
“你的防守在哪?”
陈凡没回头。
他盯着威斯布鲁克的膝盖。
他在计算。
威斯布鲁克的起跳高度。
落地的角度。
膝盖韧带的拉伸频率。
他的眼力极佳。
他在看病。
威斯布鲁克的膝盖有旧伤。
很重。
里面的积液很多。
如果不处理。
这场比赛打到下半场,他会彻底失去爆发力。
陈凡在心里拟定了一个药方。
他没理会主教练的怒火。
这种场外噪音对他毫无影响。
湖人队球权。
陈凡持球。
他过了半场。
威斯布鲁克贴上来。
防守压力很大。
威斯布鲁克的手一直在陈凡腰部位置试探。
陈凡用了太极步法。
重心压低。
左脚画弧。
右脚内扣。
他的身体在威斯布鲁克的压迫下。
变得极软。
卸力。
威斯布鲁克感觉自己撞在了一团棉花上。
没有着力点。
他的重心被带歪了。
很难受。
陈凡没有突破。
他手腕一抖。
球消失了。
背手传球。
轨迹极平。
速度极快。
篮球精准地落在了科比的手里。
科比正在底角反跑。
位置完美。
科比没有犹豫。
他起跳。
滞空。
后仰。
篮球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
入网。
空心。
声音清脆。
湖人队稳住了局面。
回防的路上。
科比压低声音。
“你为什么要放杜兰特的右路?”
陈凡看了一眼杜兰特。
“那是病人。”
他回答得很干脆。
“而且是付了大钱的病人。”
“这是长线投资。”
“你不懂。”
科比皱了皱眉。
他不理解这种逻辑。
在他看来,赢球才是唯一的目的。
但在陈凡看来。
赚到钱。
修好医馆的屋顶。
保住病人的职业寿命。
比这一场常规赛的胜负重要得多。
雷霆队再攻。
杜兰特尝试再次从右路突破。
他觉得这个空档很好用。
陈凡动了。
他虽然没去封锁杜兰特的突破路线。
但他卡住了杜兰特的传球角度。
他的双臂展开。
像一堵无形的墙。
杜兰特想传球给顺下的威斯布鲁克。
没路。
陈凡封死了所有的传球可能。
这是交易的一部分。
我不动你。
但我可以动你的队友。
我限制你们整个队的进攻流转。
杜兰特被逼无奈。
他只能强行出手。
打铁。
篮板球被兰德尔抢到。
威斯布鲁克很不爽。
他觉得陈凡在耍猴。
他再次防守陈凡。
他用了身体对抗。
肩膀猛然撞向陈凡的胸口。
陈凡身体微侧。
借力使力。
他的肩膀顶在威斯布鲁克的发力点上。
一挑。
一按。
威斯布鲁克感觉脚下不稳。
地面好像变成了斜坡。
他整个人往前栽去。
差点摔倒。
狼狈不堪。
陈凡稳稳接住球。
他看着眼前的威斯布鲁克。
目光平静。
他在看那双膝盖。
“威少。”
陈凡开口了。
声音很轻。
“你膝盖里的积液如果不抽出来。”
“下半场。”
“你连跳都跳不起来。”
“要不要开个单子给你?”
威斯布鲁克愣住了。
他的瞳孔在变大。
陈凡没有笑。
他像是在说一件极其严肃的公事。
空气在那一刻变得有些凝重。
只有球馆上方的比分牌在不断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