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斯布鲁克站在原地。
他的目光在自己的膝盖和陈凡那张平静的脸之间徘徊。
五十万美金。
这笔钱对他来说不算伤筋动骨，但足以在洛杉矶地段买下一套不错的公寓。
他的右膝盖再次抽动。
疼痛感顺着神经爬上大脑。
那种感觉很沉重。
就像膝盖里灌满了铅块。
他咬了咬牙，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年轻人。
“成交。”
威斯布鲁克的声音很低。
他没有退路。
陈凡点了点头，拎着保温杯转身。
“跟着我。”
他没有回湖人队的更衣室。
那里人多嘴杂。
斯科特正坐在战术板前喷唾沫。
陈凡绕过球员通道，走向走廊深处的医疗理疗室。
这里的设备很全。
灯光有些晃眼。
陈凡推门进去。
他把那把折叠太师椅靠墙放好。
帆布包放在桌子上。
杜兰特像个怕被抓到的贼，侧着身子溜了进来。
他反手锁上门。
威斯布鲁克紧随其后。
这两位雷霆队的招牌球星，此时坐在并排的理疗床边。
他们的表情很古怪。
他们是来打比赛的。
现在却在客场球馆的隐蔽房间里，等待对手的治疗。
陈凡拉开帆布包。
他拿出一个布包，摊开。
里面是排布整齐的长短银针。
金属色泽在灯光下闪动。
他点燃一个不大的酒精灯。
蓝色的火苗跳动。
陈凡捏起一根长针，在火苗上快速掠过。
他的动作很快。
手腕极稳。
这种律动感带着一种玄奥的味道。
威斯布鲁克盯着那根针。
“这东西行吗？”
陈凡没理他。
“裤腿提起来。晓税宅 醉新章結哽歆快”
“躺下。”
威斯布鲁克照做了。
他躺在冰凉的床垫上。
陈凡伸出手，按在威斯布鲁克的膝盖周围。
他的指尖带着温度。
他在感应积液的位置。
陈凡的脸色变得很严肃。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懒散的状态。
这是职业病。
只要面对病人，他就是陈氏医馆的传人。
他的手指在髌骨下方三寸处停住。
“忍着点。”
陈凡运转起体内的枯木逢春诀。
一股温热的气劲涌向指尖。
他捏著银针。
刺入。
动作干脆。
威斯布鲁克感觉膝盖处先是一麻。
紧接着。
一股酸胀感从骨头缝里钻出来。
他的腿部肌肉下意识地想要收缩。
陈凡的左手死死按住他的大腿。
“别动。”
气劲顺着银针进入穴位。
陈凡在引导。
他能感觉到威斯布鲁克膝盖里的那些杂质。
那是长年累月高强度变向留下的隐患。
液体在气劲的挤压下，开始朝着淋巴管的方向疏导。
威斯布鲁克长大了嘴巴。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感觉到膝盖深处冒出一股热流。
那股热流所到之处。
原本的沉重感被冲散了。
那是一种排山倒海般的舒爽感。
就像是干枯的河床迎来了暴雨。
他的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抖。
杜兰特在旁边看呆了。
他能看到威斯布鲁克脸上那种难以言喻的表情。
那是解脱。
陈凡的额头出了一层汗。
这种高频度的内力输出很耗神。
他再次捏起两根短针。
精准地补在侧方韧带的位置。
十分钟。
陈凡收针。
他把银针放回布包。
“起来。”
“跳两下试试。”
威斯布鲁克翻身下床。
他的动作比平时快了很多。
他落在地板上。
发力。
蹬地。
起跳。
他的头顶几乎撞到了天花板。
落地。
轻盈。
没有任何痛感。
膝盖处只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那种困扰他很久的滞涩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威斯布鲁克摸著自己的膝盖。
他的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上帝。”
“这简直不可思议。”
杜兰特在一旁也心动了。
他凑过来。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渴求。
“陈。”
“你之前说的那个百万美金的根治方案。”
“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凡坐回太师椅。
他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药水。
他在恢复体力。
“你那是骨裂前兆。”
“威少这是积液。”
“想要根治，光靠扎针和定骨膏不够。”
陈凡看着杜兰特。
“需要内服。”
“我得亲自熬药。”
“七七四十九天。”
“一天都不能断。”
杜兰特皱眉。
“这么贵？”
陈凡冷哼一声。
“贵？”
“我那药里要放百年以上的野山参。”
“还要极品鹿茸。”
“这些药材的成本就是天文数字。”
“我还要每天用内力催化药性。”
“收你一百万，我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慈善。”
杜兰特和威斯布鲁克对视了一眼。
他们这种级别的球星。
一年挣几千万美金。
钱对他们来说只是数字。
但健康的职业生涯。
是买不来的。
如果这一百万能换回十年的健康。
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等这赛季打完。”
杜兰特咬牙。
“我去找你。”
陈凡点头。
“行。”
“提前预约。”
他在离开房间前。
突然回头，走到杜兰特身边。
他从兜里摸出两根短针。
在杜兰特的右脚处飞快扎了两下。
没等杜兰特反应过来，针已经拔了。
“巩固一下。”
“别下半场跑一半断了。”
“到时候还得找我修。”
陈凡推开门走了。
他的背影在走廊里显得很洒脱。
雷霆双少站在理疗室里。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
但这轻盈的身体在提醒他们。
这不是梦。
这是金钱和医术的结晶。
湖人队更衣室里。
斯科特正对着战术板大喊大叫。
他的西装领带歪了。
他的眼睛在寻找陈凡。
“陈呢？”
“那个带着杯子的小子跑哪去了？”
没人回答。
科比坐在那儿，手里摆弄著牙保。
他看着更衣室的大门。
陈凡慢悠悠地推门进来。
他的领口有些湿。
脸色很红润。
像是刚洗完桑拿。
斯科特冲过来。
“你去哪了？”
“战术布置你一个字都没听！”
陈凡面不改色。
“拉肚子。”
“卫生间门口排队。”
这个借口很烂。
全斯台普斯中心有几百个厕所。
但他说的理直气壮。
斯科特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但他拿陈凡没办法。
这小子现在的进攻效率是全队最高的。
他只能挥挥手。
“准备上场。”
“下半场要是防不住，我就把你按在板凳上。”
陈凡撇了撇嘴。
他坐到科比身边。
科比压低声音。
“挣了多少？”
陈凡伸出五个指头。
科比挑了挑眉。
“分红吗？”
陈凡白了他一眼。
“你是医生吗？”
“这是技术咨询费。”
下半场比赛开始。
雷霆双少从球员通道走出来。
他们的眼神变了。
威斯布鲁克像是一头出笼的猛虎。
他的第一步爆发。
快得让人肉眼难辨。
他直接强突拉塞尔。
一个炸裂的战斧式扣篮。
杜兰特也在侧翼接连命中。
他的动作更自然。
他的起跳更有力。
雷霆队打出了一波攻击波。
比分瞬间反超。
湖人队的替补席上一片死寂。
斯科特看向陈凡。
陈凡正在场上散步。
他就在杜兰特身边。
但他手都没伸。
他几乎是目送著杜兰特从他身边滑过去。
他甚至在杜兰特得分后。
还微微点了个头。
像是给主刀医生确认手术成功的病人家属。
斯科特在场边浑身发抖。
他感觉自己的血管快要爆了。
他几步走到总经理库普切克身边。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怒火。
“去查查。”
“去查查那小子的银行账户。”
“我怀疑他买了雷霆赢。”
库普切克看着场上的陈凡。
他摸了摸下巴。
“不至于吧。”
“他的眼神很清澈。”
斯科特指著场上那个几乎在躲避杜兰特的年轻人。
“清澈？”
“他在那儿逛大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