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强行发力的后果
第三节比赛一开场，斯台普斯中心就被一股肃杀的气氛笼罩。
勇士队不再慢吞吞地打阵地战，而是彻底开启了自杀式的全场冲刺。科尔换下了受惊过度、甚至不敢落位的格林，摆出了一套极致的小个阵容。
库里的接球频率明显加快。
陈凡依旧采取那种如影随形的“贴身问诊”式防守，但这一次，他遇到了一点麻烦。
勇士队的博古特像是一台巨大的移动绞肉机，他在掩护时甚至顾不上进攻犯规的风险，用尽全身力气去延阻陈凡的跑动。库里趁著这极其微小的空隙，在距离三分线还有两米远的地方强行要球。
库里接到球的一瞬间，陈凡已经从博古特的腋下穿了过来，两根手指习惯性地再次点向库里的持球侧腰间。
但这一次，库里没有躲。
他不仅没有躲，反而主动把腰部迎著陈凡的手指撞了上去。
在两者接触的瞬间，库里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他强行切断了大脑对腰部酸麻感的反馈，依靠着多年苦练形成的肌肉本能，在这种极度扭曲的姿态下，强行调动了全身最深处的肌纤维发力。
“给我——进去！”
库里怒吼一声，身体在半空中因为强行发力而出现了一次及其不自然的抖动。
这种动作在医学上叫“应激性超负荷”，对骨骼和韧带的压力是平时的三倍以上。
“唰！”
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近乎笔直的轨迹，重重地砸在篮筐后沿，弹了一下后，依旧倔强地滚入网窝。
三分命中。
库里落地后，右腿明显虚晃了一下，但他立刻挺直了背脊，对着陈凡疯狂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发出一阵宣泄般的咆哮。
“看到了吗！华夏人！这才是篮球！”
陈凡站在原地，并没有因为这一球而懊恼。他微微眯起眼，视线死死地锁在库里的右脚踝上。
在他的家传望诊中，那一圈包裹在库里袜子里面的皮肉，此刻正隐隐透出一股及其危险的青紫色。
那是局部毛细血管在高压下破裂的前兆。
“你刚才那一下，强行冲开了京门穴的闭塞。”陈凡的声音在全场的嘈杂声中显得异常清晰，“代价是你的脚踝关节滑液正在被快速烧干。如果你再这么投三次，你的跟腱会像拉满的琴弦一样，‘啪’的一声断掉。”
“少在那儿吓唬我！”库里冷哼一声，转身快速回防。
接下来的一分钟里，库里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无视了陈凡所有的贴身干扰，甚至在身体接触产生剧痛时，他的准度反而更高了。那种名为“意志力”的东西，短时间内接管了他的生理机能。
弧顶急停跳投，进。
侧翼顶着陈凡封到脸上的手指强行出手，再进。
连进三球，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勇士队反超了比分。
“哦！库里疯了！他在挑战医学常识！”奥尼尔在解说席上疯狂摇著脑袋，“陈的防守没有任何问题，他甚至已经摸到了史蒂芬的球衣，但史蒂芬投进了那些不可思议的球！”
湖人队主教练斯科特再也坐不住了，他满脸焦急地在场边踱步，随后猛地抓起哨子请求了暂停。
“包夹！下个回合必须包夹他！”斯科特在替补席对着球员们大喊，他的战术板由于过于激动，差点拍在拉塞尔的头上，“不能再让他这么单打了，陈，下个回合你和兰德尔去包夹”
“不需要包夹。
陈凡平淡的声音打断了斯科特。
他接过科比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珠，随后把手指向了不远处的勇士替补席。
“教练，你看看他的脚。”
众人顺着陈凡的手指看去。
库里正坐在长凳上，他的右脚虽然还踩在球鞋里，但库里的双手正不自觉地死死掐住大腿根部，他在试图通过挤压大腿神经来缓解脚踝处的剧痛。尽管库里在努力掩饰，但他在喝水时由于疼痛而产生的面部抽搐，根本瞒不过科比和陈凡。
“他的经络已经逆乱了。”陈凡在战术板上随手画了一个简易的人体受力图，用笔在右脚踝处重重一点。
“刚才那三球，他是在用职业生涯换取得分。他现在的右脚踝韧带，承重能力已经降到了平时的百分之十以下。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行走在悬崖边缘的瞎子。”
科比盯着库里看了一会儿，随后转头看向陈凡：“你确定他撑不住下一个回合了？”
“中医有望、闻、问、切。”陈凡正色道，“刚才他呼吸时带着一股血腥味，说明他的肺火已经上涌，这是身体过载的标志。老科，下个回合继续让我单防。只要一次，只要他敢再做一个大幅度的变向，他的身体会替我惩罚他。”
科尔选择无条件相信陈凡。他知道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华夏队友，在人体结构的造诣上，比亚马逊最精密的扫描仪还要可怕。
暂停结束，双方回到赛场。
全场观众都屏住了呼吸。大家都看得出来，勇士队的节奏全系于库里一人之手。
库里再次运球过半场，他现在的视线甚至有些模糊，那是由于大量肾上腺素透支后的虚弱感。但他看着湖人队依然只排出了陈凡一个人单防他，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屈辱。
“居然还是单防？你们太自大了！”
库里压低重心，他感觉自己的右脚踝已经麻木得没有了知觉，但他觉得这种“无痛感”反而是他进攻的机会。
他在弧顶连续做了两次夸张的胯下运球。陈凡这一次并没有急于贴身，而是后退了半步，扎了一个及其古怪的“八卦掌”步法。
陈凡的双脚在木地板上画出一个又一个圆圈，身体像是一团棉花，无论库里如何晃动，陈凡的中心始终锁定在库里的脊柱中线上。
库里有点急了。他决定拿出自己的压轴绝招。
一个极速的体前双变向！
他的左脚猛地发力，身体向右侧大幅度倾斜，随后在零点几秒内，他需要右脚死死扣住地板，强行扭转整个人两百磅的惯性，切向左侧。
然而，就在库里的右脚掌发力的瞬间。
“咔。”
一声及其细微、但在库里耳中却如雷贯耳的响声，从他的脚踝深处传来。
那不是骨折，而是韧带在过度干燥和疲劳状态下，产生的纤维层撕裂。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像是海啸一样瞬间吞噬了库里的所有理智。原本流畅的变向动作，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一个及其致命的僵硬停顿。
库里的身体因为这种突如其来的制动失控，整个人有些狼狈地向前栽去。
而陈凡，就像是早已等在那里一样。
他甚至连手都没抬高，只是轻轻一抄，原本处于失控状态的篮球，就被他轻而易举地从库里的指尖切掉。
全场死寂。
库里并没有摔倒。他用左手撑住了地板，整个人呈跪姿定格在了弧顶。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球衣。他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原本那双充满战斗意志的眼睛里，现在只剩下了深深的后怕。
陈凡没有急着发动反击。他抱着球，站在库里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坚韧的对手。
“史蒂芬，我提醒过你很多次。”陈凡的声音没有任何嘲讽，只有一种作为医者的冷漠陈述。
“强行提气，只会让病灶提前爆发。你刚才那个变向，如果不收力，你明天就要去买拐杖了。”
陈凡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在库里僵硬的右脚踝外侧轻轻按了一下。
“啊——！”
库里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蜷缩在地板上。
“这个位置，叫昆仑穴。现在它已经肿得像个馒头了。”陈凡站起身，把球传给了裁判员，示意比赛死球。
随后，他转头看向勇士队的替补席，对着早已吓傻了的科尔摊了摊手。
“科尔教练，带你的球员回家休息吧。再打下去，你下半个赛季就只能亲自上场投三分了。”
”对手伤病的陈凡，两只手死死地扣在膝盖上。
她知道，如果再不行动，那个卡戴珊家族急需的救命良方，恐怕永远都不会属于她了。
而在湖人替补席上，科比正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的腿。他突然觉得，那个五百美金一贴的“活血膏药”，好像还是卖得太便宜了。
“陈！”科比对着走回来的陈凡大喊，“别管什么狗屁科研经费了，给我也来一贴！不，给我来一箱！”
陈凡斜着眼看了看科比，嘴角微微上扬：“老科，你这是看不起我？一箱药膏是治标，想治本你得跟我回唐人街，先从扎三百针开始。”
科比的脸瞬间变绿了。